钮祜禄格格一怔,旋即答道:“当然是书上写的啊,你看了书,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钮祜禄格格说完,便拿起了手边的《三字经》,笑道:“弘昼,不知你《三字经》背到何处了,不若跟着弘历先一起学吧。”
弘昼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钮祜禄姨娘,我想知道的,你都告诉我了,我还学什么?我额娘一定想我了,我该回去了。”
弘昼说完,边往屋子外面跑,边喊
道:“四哥拜拜,钮祜禄姨娘拜拜。”
钮祜禄格格无奈摇头:“这孩子。”
弘历出声说道:“额娘,五弟不喜欢背书的。”
他早就发现了。
钮祜禄格格一脸正色的看着弘历,言道:“喜不喜欢都要学,不仅学,还要学的出色,弘历,你明白吗?”
只有这样,弘历才能被王爷看见,被王爷重视起来。
弘历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
钮祜禄格格很是欣慰,笑道:“来,先把昨日学的,试着给额娘背一遍。”
——
弘昼回到霁雪阁的时候,耿仪嘉正坐在外间用早膳。
弘昼看到耿仪嘉很是惊喜,凑上去说道:“额娘,你起床了呀。”
耿仪嘉问向身旁的弘昼:“是呀,你呢,跑哪玩去了?”
弘昼兴冲冲的讲述:“我和四哥给蚂蚁喂点心吃呢,喂了好多蚂蚁。”
耿仪嘉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好大儿怎么这么喜欢和昆虫打交道。
还有乖巧的弘历,竟然也喜欢玩。
为了避免弘昼接着给她讲蚂蚁,耿仪嘉岔开话题:“弘昼,额娘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弘昼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任务?”
耿仪嘉想了想,便道:“带着彭嬷嬷去园子,给额娘摘几朵好看的花回来。”
弘昼想也不想的答应:“好。”
话落,弘昼就哒哒的跑出去了。
耿仪嘉提起筷子,准备继续吃早膳,可看到那面儿上撒了黑芝麻的酥饼,便联想到了弘昼方才说的蚂蚁。
耿仪嘉立马起了鸡皮疙瘩,忙吩咐谷秋将那道酥饼给撤下去。
第27章 花刺
弘昼带着彭嬷嬷来到了园子里, 瞧着满园子的鲜花可是犯起了难,这里的花都很好看,给额娘摘哪朵花好呢。
就在弘昼没有目标的时候, 不远处的草丛里, 发出“唧唧”的叫声。
这叫声, 可吸引了弘昼的注意力。
弘昼寻声去找,在一片草丛的叶子上,发现了一只黑褐色的大蟋蟀。
弘昼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于是乎,弘昼伸出两只小手,屏住呼吸, 缓缓迈着小步子,身体扑向那片叶子。
弘昼小心翼翼的将捂住叶子的两只手挪开, 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弘昼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诶?
我明明用手盖住蟋蟀了, 蟋蟀跑哪里去了?
弘昼疑惑的睁着大眼睛四处寻找,便又听见了“唧唧”的叫声。
弘昼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在地上驻足的那只蟋蟀。
没错, 就是刚才从他手里逃脱的那只。
弘昼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轻轻的迈步向前,瞄准目标以后,身体再次向前扑去。
然而, 就在弘昼身体向前扑的时候, 那只在地上驻足的蟋蟀连着快速跳跃几下,飞进了草丛里。
弘昼再次扑空不说, 还弄得身上灰扑扑的。
弘昼气呼呼的站起来, 拍了拍手心的尘土:“坏蟋蟀!”
就当弘昼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草丛里又发出了“唧唧”的叫声。
弘昼当即板着小脸冲过去将草丛拨开,而那只趴在草根上的蟋蟀向里一跃, 又跳走了。
挑衅,真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他非要抓到这只蟋蟀不可。
弘昼握紧小拳头似是下了决心,向草丛深处走去,边走边撅着小屁股扒拉着两边的草。
跟在弘昼身旁的彭嬷嬷劝道:“五阿哥,您快出来吧。”
这草丛里不知有什么虫子呢,万一叮咬了五阿哥,她可没法交代。
弘昼板着脸,语气坚定:“不行,我一定要抓住这只蟋蟀!”
彭嬷嬷见劝不动弘昼,就搬出了耿仪嘉:“五阿哥可是忘了?格格还等着五阿哥摘花回去呢。”
弘昼一惊,脚下的步子就停住了,严肃的小脸开始松动,慢慢变得柔和。
对喔,他是来给额娘摘花的。
摘花和抓蟋蟀,当然还是摘花要紧。
算了,他今天就姑且放过这只蟋蟀。
弘昼转身从草丛里出来了,重新走到了花丛面前,抬手要摘面前的花。
一旁的彭嬷嬷见状,赶忙出声提醒:“阿哥,小心些,这花枝上有小刺呢。”
弘昼的手已然伸在了半空中,闻言便将脑袋凑上去看,果然在花枝上发现了细小的刺。
这么小的刺,比起额娘做绣活儿的银针可是小了好几倍,这扎起人来能疼吗?
弘昼很好奇。
于是乎,弘昼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用食指指腹去轻轻触摸花枝上的小刺。
嘿嘿,有点儿痒,还有点扎手。
弘昼的举动可是将彭嬷嬷给吓坏了:“哎呦,我的五阿哥,您这是干什么?!”
弘昼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得意的展示给彭嬷嬷看:“嘿嘿,嬷嬷,没事的,你看。”
这么小的小刺,根本就不会刺破手的。
彭嬷嬷劝道:“五阿哥,这花刺可不是闹着玩的,嬷嬷替您摘花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是赶紧摘完花,赶紧回霁雪阁的好。
弘昼不以为然:“嬷嬷,你真胆小。”
话落,弘昼又把自己的食指往花刺上面蹭,边蹭边得意的望着彭嬷嬷:“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弘昼得意的小表情忽然僵住,他感觉到食指有刺痛感传来。
弘昼缓缓将脑袋扭过去,又将伸出去的手指收回来,那食指被花刺刺破,已然有血冒出来了。
彭嬷嬷额间一跳,赶忙上去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弘昼擦血,将帕子覆盖在伤口上压住,哄道:“阿哥别害怕,马上就不疼了。”
弘昼扬了扬下巴,十分坚强且嘴硬的说道:“我不害怕,也不疼。”
他是真的不害怕,只是有些意外,是他小瞧那细小的花刺了。
但花刺扎破手指的那一刻,他确实是感受到疼了。
过了一会儿,彭嬷嬷将帕子移开,弘昼的手指已经不出血了,且伤口十分细小,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阿哥,就站在这里别动,您相中哪花指给嬷嬷看,嬷嬷来摘花吧。”彭嬷嬷用央求的语气说道。
弘昼点了点小脑袋,算是同意了。
这么点小伤,不算什么,根本不妨碍他给额娘摘花,但瞧着彭嬷嬷担心受怕的样子,弘昼便决定还是安生一点儿吧。
于是乎,弘昼就成了小小指挥家,眼睛瞄准了哪一朵,就伸手指挥着彭嬷嬷摘漂亮的花。
没一会儿的功夫,彭嬷嬷就摘了一把的花:“阿哥,您看,有这么多花,够了吧?”
弘昼瞧了瞧彭嬷嬷手里五颜六色的花,一本正经的点点小脑袋:“够了,咱们回去吧。”
话落,弘昼扭过头迈开步子就走。
彭嬷嬷捧着花跟在弘昼身后。
回到了霁雪阁,弘昼边跑边喊:“额娘,额娘!”
屋子里的耿仪嘉刚将话本放下,弘昼就已然跑进了屋子里。
弘昼一脸骄傲的指向身侧彭嬷嬷手里拿着的花:“额娘看我摘的花!”
耿仪嘉眼睛一亮:“摘了这么多啊,弘昼真能干。”
怪不得弘昼去了这么久呢。
弘昼闻言,嘴角望上翘了翘。
彭嬷嬷将手里的花交给了谷秋,掀起衣角跪在了地上:“格格,奴婢没看顾好阿哥,让阿哥受了伤,还请格格责罚。”
五阿哥顽皮,上次摔了一跤不疼不痒的,五阿哥不让说,她可以烂在肚子里,可这回五阿哥手指破皮还流了血,她身为奶嬷嬷便有罪,又怎能隐瞒不报呢。
耿仪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从小榻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弘昼面前蹲下,秀眉颦在一起,紧张又担心的问:“伤到哪里了?”
耿仪嘉边说,边检查弘昼的胳膊腿,没发现哪里有伤口,衣袍上倒是沾了不少尘土。
弘昼只道:“额娘,我已经不疼了。”
一旁跪着的彭嬷嬷解释道:“是阿哥右手的食指被花刺给扎破了。”
耿仪嘉闻言,便抬起弘昼的右手,仔细瞧着他的食指,是有一个很小很小针孔般的伤口:“流血了吧?疼不疼?”
弘昼摇摇头,又开口说道:“额娘,不怪彭嬷嬷,是我自己把手往花刺上蹭的。”
耿仪嘉眼里的心疼变成了疑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