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Alpha竹马心声后_女好【完结】(43)

  路姜无视他的心声,气恼道:“哪里情有可原?默许只是他臆想出来的。”

  她掌心在刚刚已经被揉弄得发烫,虚虚掩在他眼眶上方,也传递过来一阵热意。

  随从之没有抵抗,坐在自己位置上仿佛真有多乖似的:“那这个跟踪狂很坏了。”

  随从之被她抬起的手臂阻隔。通感的男人却俯就过来,双手捧起她的面颊,亲昵地用自己的脸磨蹭她。

  路姜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小绒毛根根竖起的电流感。

  应答呢!路姜在心里狂喊,她跟着应答有样学样,但是她没教会她如果跟踪狂太不要脸到底该怎么办!

  她生硬命令:“这个跟踪狂以后不准再跟踪人了。”

  男人在她耳边似有若无地轻笑。

  随从之没有被手掌遮挡的下半张脸上,唇角也勾起弧度:“这个跟踪狂以后不准再跟踪人了。”

  他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照搬一遍,说不上是揶揄她、附和她还是承诺她。

  而面前通感的男人已经把头埋在她脖颈附近,——这个姿势就像是那个教室的梦里的翻版,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她怀里。

  虽然幻影并没有重量,也似乎没有腿。为什么幻化出来的触感也如此真实?他的碎发、他的呼吸、他的鼻梁,蹭在身体上又痒又热。

  她的身体在颤栗,她捂住他眼眸的手也在颤栗。

  她抖得太明显,随从之微微低叹一声,抬手握住她的:“阿辛抖个不停,是因为冷吗?手掌明明很热。”

  他把她的手放在口腔前哈气,如同冬天那样给她取暖;可她却见他喉结滚动,心里沉沉道想咬她的手。

  元凶首恶!罪魁祸首!贼喊捉贼!

  路姜用力带回自己的手,“我不冷,也不热。”她感觉自己一直在被随从之这家伙带着走。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也太合适了。她倍感悲哀地起身,“我要去洗手间。”

  见随从之也作势起身,“我一个人去,别跟踪我。”

  她这一去,一直到离话剧开场不剩五分钟才回来。

  随从之早有预料,见她回来丝毫没多问,只是抓着票根问她:“'禁断的爱恋',你觉得会指什么?”

  路姜瞥了眼黑红色的门票:“不知道,她们编剧的天马行空不是我们这种凡人能猜到的。”

  随从之却意有所指:“说不定是姐弟呢。”

  你在暗示什么!我问你,你在暗示什么!

  路姜冷漠道:“以我对这个编剧的了解,她绝对不会选择这种俗套的剧情的。”

  随从之语气里满是遗憾:“那我会很失望的。”

  路姜:“……”

  在失望什么?不准失望。话剧开场,她不再理他。

  事实证明,这个编剧确实不俗套,或者说没那么俗套。所谓“禁断”,竟然是玩的是俄狄浦斯情结。不过还加了寄住、替身、前世今生和强制等等热元素,综合成一出狗血大戏。

  路姜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看剧情,更令她在意的反而是身旁随从之的反应。

  他竟然出乎意料的,还看得挺认真。

  就连信息素逸散出来幻化的男人都很安分,一直安安静静抱着她,不做多余动作,也不出声。只是越缠越紧。

  安静得什至叫人有点害怕。

  有这么好看吗?路姜盯着台上的人颇为困惑。

  而随从之后悔没去卫生间换成效力更强的阻隔贴。

  他不确定现在路姜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他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去多想。

  ……

  撞破塞赫美特和涅斐尔的事情都称不上“意外”。

  Alpha和Omega发生过信息素交换的关系,在特殊性别群体眼里简直是一目了然。

  他在被接回罗德里格斯的当天,看着涅斐尔寸步不让地守在她身侧的时候,就感觉到那种巨大的滑稽感。

  塞赫美特从来不缺少情人,无论是和他父亲关系存续期间,还是他父亲去世后。

  对塞赫美特来说,他父亲到底算什么,随从之没看懂。

  爱吗?可她留给家庭的时间少得可怜。

  不爱吗?这可是她为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父亲,她名义上的丈夫。

  而涅斐尔又算什么?一个被她拿来当“弃子”的男人。

  他能一直活到现在,生命力之顽强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然也敢仗着旁支的势力,攀附在她身边。

  随从之最初只觉得荒谬。可后来窥见塞赫美特那双绿眸里不加掩饰的烦躁时,他又没那么讨厌涅斐尔了。

  塞赫美特如同厌恶他一样,厌恶着涅斐尔,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恍惚间,随从之又回到了那天。

  记忆里被父亲牵着手,带到塞赫美特面前的那一天。

  他应该抬头去看她。

  他现在抬头看着舞台之上。

  父亲会拍拍他的肩背,示意他上前。

  他放在靠椅把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直到一步一步越过茶几,走到她面前。

  塞赫美特会伸出手,指腹轻轻摸在他眼角。

  “和我很像的一张脸。”

  她唇角勾起,眼睛里却没多少笑意:“和我很像的一双眼睛。”

  通体遍寒。

  那种从脚底涌上来到心口的寒冷感,他竟然到现在还能回忆起。

  ——脸颊突然传来她手背的温度。

  刹那惊醒。

  随从之的眼睫剧烈扑闪,像是一只蝴蝶蹁跹。

  他扭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随从之,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瞳色是深棕,如果在太阳下就会有些偏棕黄。

  像是树,也像是姜。

  她曾经和他说过,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可他一直觉得她的名字很美。

  姜祛寒,味辛辣。

  正如同她这个人。

  也许人身上就是会有很多地方,自己不喜欢,但会有人懂得欣赏。

  正如他从来不喜自己的外貌,自己的眼睛。 ——这些东西都遗传自他的母亲。

  可是他能看出来,她很喜欢。

  眼下话剧结束,灯光大亮。

  她的眼眸如水洗过,亮堂堂的白炽灯在她瞳中变成一个白色灯点。

  就这一个视线交错的瞬间,他猜出来她应该没有听到这些烂事。

  于是他眨眨眼,微笑:“我没事哦,阿辛。”

  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一切都近在咫尺。

  凭借Alpha的五感,贪婪的掠夺她。

  随从之面上的笑意愈发深切。

  他也许该感谢涅斐尔的不自量力。

  不然他可没办法从塞赫美特的看管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C国——到现在,居然在国内已经待了超过三周。

  原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啊。

  随从之:“话剧结束后还有什么活动吗?”

  应答跟她提过,路姜:“场地租了一天,她们打算留几个相熟的人一起玩些小游戏,比如狼人杀这之类的?”

  她自然在此之列,随从之也跟着一起没走。上次应答跟她提过的那个谷笙的Omega学妹最终没来,所以应答期待的“认亲”也没能出现。

  路姜前两年也都来跟她们玩过,虽然人不在社团,但和社团里的人都算点头之交。随从之人是留下来了,但是没参与进她们的游戏,老老实实在当裁判。

  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坐一边,也不玩手机,就看着她玩。

  路姜习惯他守在旁边,只觉得这样也好。毕竟她能听到他心声,玩这种游戏太影响体验了。

  但也有热情好客的主动问她:“真不来一局?人多也好玩点。”

  随从之婉拒:“我怕破坏游戏平衡。”

  编剧不乐意了:“哈?这么自负?”

  他坦坦荡荡:“不是,我怕自己立场不坚定。”

  他这话一出来,联想他的各种小动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编剧立刻扭头问路姜:“你新谈的男友?”

  不等路姜回话,随从之先否认:“现在只是姐弟而已。”

  现·在·只·是·姐·弟。

  编剧眨眨眼。 “姐弟也有'现在只是'?”

  应答坐在路姜身边,靠在她肩上笑得花枝乱颤。

  路姜尴尬得耳朵发烫,随从之却还是不动如山,淡然反问:“怎么没有呢?”

  他敢胡编乱造,路姜顶着众人投射来的暧昧目光却是待不下去,一把推开不讲义气的应答,把面色无辜的随从之从地上拉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就先请辞了。”

  路姜拉着人出去时,怨气深重地渗人。

  随从之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虽然这么说很可耻,但是能提前跟她出来,他有点愉悦。不,准确来说,是很愉悦。

  这种莫名其妙却仿佛要胜过一切的愉悦从何而来?他侧眸看路姜毛茸茸的头顶,扬起一个笑。

  第37章

  ◎唇瓣开合,他一字一顿,答非所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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