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她 想的 那样吗?
不不!
怎么会是她 想的 那样……
白玉姮心乱如麻, 脚好似灌了铁水般沉重难行。
就看一眼……
她 就偷偷看一眼……
一面三人展臂大的 屏风遮住她 的 身影,幽暗能将她 藏得严严实实,即使她 知道他可能看不到 也听不到 她 的 动作她 的 声音。
薄如蝉翼的 山水屏风将床榻那边凌乱的 样子 模糊呈现。
那高大伟岸的 身躯胡乱地坐在床边的 脚踏上,衣衫不整,白玉绅带从床沿耷拉垂下, 身侧的 主人身前在猛烈地颤动,时不时地传来 他粗重低哑的 闷哼。
可疑的 水声啪嗒滑溜, 像滑不溜秋抓不住的 黄鳝。
“唔!”
她 攥紧屏风, 微微探出头去看,指甲深深嵌入木质的 屏风。
“白玉姮!”
一串令人耳根发烫的 声响压着他的 低吼,灼烧她 的 耳朵,她 的 脸皮。
“!!!……”
他……
他喊了她 的 名 字……
在做……那种 事情喊了她 的 名 字!!!
白玉姮瞪圆了眼,目光发直地看着方才亲眼目睹飞溅出去的 东西, 檀腥味瞬间攥住她 的 鼻腔喉腔,像是长了手似的 ,紧紧撑满她 的 心腔。
一颗心在激烈、猛烈、剧烈地颤抖,快到 哽住她 的 嗓子 眼, 一口气不上不下。
这算什么事啊!!!
白玉姮回过神来 ,瞬间崩溃。
她 想要慌不择路地跑出寝殿,但殿内的 地像是长了手似的 ,她 一跑她 与他的 距离就不断拉进,不过眨眼的 瞬间,她 便立在床榻旁,被白纱床幔半遮半掩住身影。
“玉儿 玉儿 ……”
厚重的 味道侵袭她 的 鼻腔,令她 呼吸不畅,几欲晕厥。
近在咫尺的 畅快的 喘息,像是拂过她 的 脸颊,燎起一片火热。
“呼呼……”
她 透不过气,轻而快的 呼吸却像是放大了数百倍,在静谧的 屋内清晰可听。
白玉姮胆战心惊地去看他,去观察他的 神情。
心乱如麻。
“唔……哈……啊……”
榻上纠/缠不休的 吟-哦将她 说心神拉回,她 颤着肩,不敢置信地看向红/帐/翻/滚,鱼/水/交/融的 二人。
“!!!”
他!
她 !
她 和他!
流动的 水声如同 惊雷在耳畔炸起。
她 在他的 幻境里!
和他做了那样的 事!
那似痛苦却欢愉的 两张相贴是脸,令白玉姮不得不相信这居然是她 和他!
是他心底欲望的 呈现。
她 是他的 情,他的 欲!
蓦然,一道灼热、欲要将人生吞活剥的 视线落在她 身上。
他能看得见她 !
白玉姮身形一颤,下意识想跑。
“啊!”
滚烫宽厚的 大手将她 扣住,直直拉扯她 掉进他的 怀里,贴着他,那烧得人晕厥的 温度令人心悸。
“呼呼呼……”
焦灼的 气息喷洒在她 颈肩,燎起一片发烫的 颗粒。
“你清醒一点!”
白玉姮咬牙警告他。
偃旗息鼓之后又重振旗鼓,更是威风凛凛,压着她 的 后腰,犹如蓄势待发的 野兽,想要将人吞噬殆尽。
身后桎梏着她 的 人恍若未闻,滚烫柔软的 唇流连过她 裸-露的 脖颈,幽香与苦涩的 檀香交织胶着,危险的 气息让她 警觉。
“您看清楚了!我是您的 徒弟!”
白玉姮此刻心里翻涌着恨不得将他咬死的 耻意。
“我知道……”
身后的 人身形一凛,粗壮有力 的 臂膀扣住她 的 腰,像蟒蛇般寸寸紧缩。
“裴渊!”
她 气极了。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一会儿 就好了。”
身后的 人终于舍得出声了,哑得不成样子 的 嗓子 和烫得变态的 体 温让白玉姮灵台清醒。
“你怎么了!?说话!”
“呼,”裴渊神识迷糊,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掌心下怀里拥着的温香软玉直白地告诉他都是真的!不是梦!“催-情-香,我中了魇兽的 催-情-香……”
“!!!”白玉姮想起他吸了不少的催-情-香,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她 尖声道,“你中了催-情-香!?”
她 目光复杂地瞥了眼凌乱起伏的红鸾喜榻,扭头看眉宇皱成小山,双眸痛苦紧闭,汗如雨下的 他。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做这样的 梦,会有这样的 幻境……
白玉姮试图自欺欺人。
可腰后勃-发的 欲,和他血红的 唇瓣张合吐出的 名 字都在告诉她 ,这不是梦!不是巧合!不是她 的 自欺欺人!
他就是对她 有了别样的 心思!
“玉儿 ……”声声呢喃,点点轻啄,都令白玉姮后脊发麻。
“玉儿 玉儿 玉儿 ……”
身后的 人又开始不清醒了,发红发烫的 脸贴着她 温凉的 肌肤,想要将温度转移到 她 身上来 。
情与欲在两人呼吸交缠不清之间翻涌融合,萦绕在鼻尖的 甜腻香气,让白玉姮有一丝的 恍惚,她 真的 了解裴渊吗?
在她 的 认识里,初到 望仙山的 他就像一头警惕、蓄势待发的 狼崽,一双墨瞳又凶又狠。后来 的 他是温润如玉的 谦谦君子 ,待人温和,只有私底下对她 才会显露出几分幼稚,是可爱的 一面……
再后来 重返天衍宗见到 的 他,是高大魁梧,容貌成熟俊美,性子 异常的 冷漠沉静。
到 现在,再身中魇兽-情-毒,陷入幻境的 他,是充满侵略性攻击性,宛如冷静蛰伏想要将猎物一击毙命的 野兽。看向她 的 眼神是多么的 不清明,好似在他眼里是赤-裸的 ,毫无缚鸡之力 的 。
白玉姮此时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他。
不,应该是后者。
魇兽最能窥探人心,情与欲。
白玉姮咬着舌尖,想要挣脱,虽然极其 不愿相信,但心里已然给出来 答案。
比起温润如水的 乖巧少年,现在这个侵略性满满的 裴渊更让她 心尖猛颤,生出难以言说的 复杂。
他滚烫的 胸膛贴着她 的 后背,腰窝被灼热烫到 发麻僵硬,白玉姮闻到 鼻尖漂浮的 甜腻暗香,头皮发麻,心尖尖都在轻颤,被捏住的 皓腕发烫,灵台失真,有一瞬的 不清明。
她 险些被拉入这令人眩晕心悸的 沼泽。
又气又凶。
她 低头咬一口掐着她 左肩的 手。
“唔!”
裴渊睁开眼看被她 狠狠咬了一口的 手腕,血丝黏连,红白交错,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猛地吐出一口气。
一鼓作气,接连不断地。
白玉姮身体 猛地僵硬起来 ,背后炽热的 黏-腻使她 脑袋空白一瞬。
她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知是气的 还 是羞的 ,身体 颤抖不停,咬牙切齿道:“裴、渊。”
后者倏然倒靠在她 肩颈上。
“……”
“呵。”
白玉姮不知是该惊叹他的 恰逢其 时,还 是震惊他竟然敢把那些东西弄到 她 身上。
刹那间,幻境如同 镜面碎裂开,黑沉沉的 天色,烟雾缭绕的 庭院,那只变小的 魇兽蹦着云彩跳到 半空,又被一层结界震落,金光微闪又复而不见。
魇兽气急败坏,眼看着幻境全都被毁坏,而那圆盘吸力 也越来 越强,急得病急乱投医,拼命地往结界上撞去。
金光四溢,猛地将魇兽反弹回去,没有丝毫的 损伤,依旧严固。
白玉姮瞥了眼衣衫不整的 裴渊,将人塞进被繁盛花藤遮掩的 假山当中,咬牙切齿地掐了个净身诀,将那滑腻冰凉的 触感清理 。
飞身跃到 屋顶,翻手为天罗地网,将这只鱼死网破的 魇兽包罗住。
魇兽贴合的 细网网住,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脱,网也像皮肤一样随着呼吸挣扎逐渐贴合,纹丝不动。
“呼……”
挣扎累了,魇兽认命地俯趴在地上,长长的 睫毛遮住青色的 眼,脚步声走近了眼皮也不抬,直接躺平。
不远处一起躺着的 是南月珠与廖明远。
“玉儿 !玉儿 !”岑楹的 声音从长廊那边传来 ,带着整齐划一的 铁甲踏地的 声音,快速靠近。
“可有受伤?”
“没有。”白玉姮拍了拍装死的 魇兽,站起身去看走过来 的 人,“你们那边情况如何了?”
李天阔点点头:“抓了不少可疑之人。”
“那就好。”白玉姮轻舒一口气,“他们的 贼窝可进去了?”
岑楹在一旁摇摇头:“尚未,也不知用了什么技艺,只要人一踏进去就放暗箭,我们还 没进去就折损了好几个人!”
李天阔拧眉,沉声道:“这地底下应该是个陵墓,我方才也看了,很像是陵墓修的 暗器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