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个所谓的八爪大仙赤/裸的身 上伤痕累累, 不断的在往外冒出淡粉色的血液,就连那呼吸也变得孱弱,难以想象它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大战,又是如何从鏖战中 脱身 , 强撑着一口 气回来 的。
几人 等了一会儿,有踏踏踏的马蹄声从远及近。
众人 瞬间围了上去,恭敬地拱手道:“恭请祭司安。”
“怎么回事 !?”为首的男子声音沉哑,问道,“大仙在哪?”
“回大人 话 ,大仙身 负重伤,搁浅在岸,我等并不会处置伤势,便让人 请您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带身 材高壮,满脸美髯,被称为祭司大人 的男子过去瞧。
“老徐,八爪大仙怎么样了?”祭司身 旁的一个白 白 胖胖,面净无须的男子问道。
“不太好。”徐华继眉头皱起 能 夹死一只苍蝇,他死死抿着唇,并不算施救这只没用的八爪鱼,冷声道,“将它埋了。”
身 旁的胖男人 一惊,着急道:“这这这不是还有一口 气吗?我瞧让兽医治治兴许能 治好呢?”
不然要驯服一条八爪兽听他们的号令可不简单。
徐华继冷声道:“不必了,它的内里受损,就算医好了也没多大用处,过程也受苦,就这样让它去了吧。”
那八爪兽还尚存一口 气,听到主人 这样说,像是回光返照,扯住他的衣摆,奄奄一息:“放、放、放了她……”
徐华继瞥了眼粉色血液沾上的衣摆,眉头微蹙,挣开它的手:“安心 去吧,你的好情人 我会照顾好的。”
“老、老……”贼。
徐华继面露嫌恶,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对手下人 说道:“将它埋了。”
“是!”
八爪妖兽微凸的眼死死盯着他,不甘不愿,始终是咽不下这一口 气,被人 拖走 时血红的眼睛都在瞪着他。
徐华继说完,一双鹰眼注意到旁边的马车:“是刚才送来 的货?”
“是啊,这八爪大仙也还算有情有义 ,忍着伤痛一路送过来 的,就是矮子那批货没来 。”
徐华继睨他一眼,白 胖的男子缩了缩敦厚的脖子,自知说错话 了,嘿嘿赔笑,试图转移话 题:“大人 ,就是老孔说的那几个人 ,皮亮肉滑,身 上还有淡淡的灵气,这不正 是画皮大仙苦苦所寻的极品吗!?所以老孔二话 没说就上报,我们特意观察过了,这才冒着被人 发现的危险将这四人 拿下!”
他说的老孔正 是那售卖船票之人 。
胖子一面说,一边将车帘掀开,让徐华继瞧,后者仔细查验,确实是极品。
“这辟谷的修道之人 可遇而不可求,遇得到,但本领高强,难以捉拿,且容易被发现。”徐华继笑道,“这八爪兽还是有些用处的,竟能 将这样的极品带回来 ,那画皮大仙应该会很满意这批货,等他得了上头人 的赏赐,我们也能 分一杯羹来 。”
徐华继笑吟吟,想到快要得手的权势和财富心 里不由 地舒坦,方才失去一只得力干将的糟糕心 情也好了许多。
“好了,矮子那就先不管他,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失败了,他就该提头来 见我,你们好好清点岛上的货,等后日一早,我们就将他们运往江州。”
“好!”
旁边的人听了一阵兴奋,高兴的不行,将这批货送走 ,他们都能 得到一笔丰厚的钱财,又能 逍遥快活许久了,因此,做事的动作都干脆利落了不少。
“都好好看着啊,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了。”
“放心吧大人!这蓬莱小岛,除了我们还有谁能 进来 ?”
胖子也呵呵一笑,也觉得很有道理,遂安心 下来 ,他们做着行当也有好多年 了,还从未出现过一次差错,被发现过一次。再说了,若是被发现了自然有人 保住他们,无论如何他们也吃不了亏,稳赚不赔的生意。
祭司闻言也放心 了不少,都是合作共事 多年 的人 了,对他们自然是有几分信任的,说了几句激励人 心 的话 后,便离开了。
剩下的这几人 心 怀鬼胎,各想着自己的美事 ,驾车悠悠往岛中 去。
车内的白 玉姮睁开一双清凌凌的眼,调整了会儿躺姿,瞥了眼随风飘起 一点的车帘,见无人 在意车内,遂念动咒语,用蝉同 他们传音。
“我现在没事 。”
“从我们船的位置出发,大概是在东南的方位,有座玲珑小岛,矮山居多,我猜他们的据点应该藏在地下。”
“方才见到那位传说中 的祭司,美髯丰泽,长眉浓目,额间有一点豆大的黑痣,面凶冷然……”
白 玉姮絮絮叨叨地跟船上的三人 交流信息,岑楹积极回应她,就连话 少的李天 阔也不时地同 她说话 ,但另一个人 却是半句话 没回应。
白 玉姮此时后知后觉此人 可能 生着闷气。
一时汗颜,不知该如何哄,轻叹一口 气,想道等回去了再与他道歉。
确实是她鲁莽专断了。
白 玉姮自我反思。
不过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当时事 态紧急,她能 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便是这个,深入敌营,再与她们瓮中 抓鳖,里应外合。
又将岛上人 计划运走 他们的时辰与运送地点说了后,慢悠悠行驶的车辆一停,白 玉姮中 断了传音。
白 玉姮闭眼,耳朵听着声响,能 感受到他们从岛外进入了洞穴之中 ,说话 都有回声。
马车缓慢,直到停到某处,那些人 抬来 担架将他们放在上面,一边喊道:“动作都轻柔些,别伤了皮,不然老大饶不了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也晓得这批货的重要,自然会加倍小心 。”
吵吵闹闹的说话 间,白 玉姮感受到他们走 在九曲连环的通道,路面逼仄,连在前面拉着车的车夫喘气声都能 听的一清二楚。
又行过一段路,几道吵吵嚷嚷的声音在洞穴内回响。
那几人 上去呵斥:“又在吵什么呢!?”
“天 天 吵夜夜吵,再吵吵今日的晚膳就都别想吃了!”
洞内安静一瞬。
“老大,是那个小子想溜走 ,结果被我们发现了!”
胖子闻言目光都冷厉不少,原本看着慈善的面容变得扭曲邪恶:“哪个混小子如此胆大!?”
守卫的人 一指。
胖子一怒:“又是你这个小子!”
“来 人 ,将他带下去,让他泡泡澡!”
“放开我放开我!”
假寐的白 玉姮听到声音猛然一睁,转头看向被人 挟持的、多日未见的崔明璨。
白 玉姮心 念一转,想了个法子。
被束缚的手在身 后掐诀,那高大的人 偶发出痛苦的哀鸣。
登时吸引了不少的注意,那些人 都看了过来 ,就站在旁边的男子惊呼道:“老大!这人 要死了!”
涔涔的鲜血流了满车,垂延至地上,令人 心 惊。
等到众人 都进入幻觉后,白 玉姮又令那人 偶翻身 倒地,磕出一道极长、极深的伤,这时众人 一声惊喊,手忙脚乱地将人 偶扶好,又乱成一锅粥,叫人 去请大夫。
被忽视的崔明璨被重新关了起 来 ,连带着他们几个新抓回来 的。
众人 急急忙忙照顾那个受伤的人 偶,都在祈祷他没出事 ,若是出了事 ,那祭司不得杀了他们!?
乱糟糟的场面看得人 发笑,白 玉姮被安置在一个牢笼里,像鸟笼一样的地方,可以防止他们撞壁自残。
受伤的人 偶被放置在石板上,匆匆赶来 的大夫拨开众人 ,仔细检查伤势,额间细汗涔涔。
“老王,这人 伤怎么样了!?可有治愈的可能 ?”胖子现在也是心 急如焚,方才才跟徐华继保证绝对不会出事 ,这才分开多久,这人 就奄奄一息,还磕出一道可怖的疤,想必也不能 要了。
胖子既忧心 又害怕,在老王身 边絮絮叨叨。
王大夫睨他一眼:“安静。”
胖子瞬间噤声。
王大夫拧眉,将面前的人 的衣衫全褪了,仔细检查那伤处,好不容易将血止住了,却发现掌心 下的人 根本没有脉搏了!
他猛然一惊,手下一顿,眼眸圆睁:“这这这……”
“这什么?”
胖子本就急得团团转,这下就连王大夫也露出惊恐说不出话 的样子,心 下更是一沉,右眼皮一直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下一刻,守在另一边的人 也在喊道:“老大!这两个人 也吐血了!”
胖子眼皮子一跳。
-----------------------
第60章
“怎么回事!?”胖子几欲崩溃, 看着那两个 狂吐血的人,还有石床上不 知 生死的人快要哭出来了,这批货要是在他 手上搞砸了, 徐华继还不 知 道得用什么法子惩治他 ,往年不 是没有过,听闻那些人的下场都很惨, 不 是扔进海中 喂鱼了, 就是送给画皮大仙了。
胖子猛地打了个 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