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崔明璨睁开眼就是岑楹和白玉姮两张大脸,猛地大叫挣扎起床。
“干什么 呢大喊大叫的!”岑楹和白玉姮将人摁了回去。
“你们是人是鬼?!”
岑楹翻了个白眼:“有我这么 美的鬼吗?”
“要不你捏捏?”白玉姮笑着建议。
崔明璨闻言觉得有理 ,伸手捏了捏,惊恐道:“不痛!”
“喵呜!”
坐在床边的小猫吃痛奋起挠了他一爪子。
“啊!好痛!!!”
“这回知道自 己没死吧?”
“呼……”崔明璨摸着还在跳动的心脏,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活着还活着……”
“话 说你昨夜怎么 回事啊?”岑楹把着他的脉搏,问道。
“唉别提了。”
他说话 间看向稳坐如老狗的李天阔,眼睛都 要喷火了,咬牙切齿道:“李天阔你还是不是兄弟了!?居然背着我一个人跑了!!!”
后者闲适放下 手中的茶杯,抬眼看过来
崔明璨胆气不足:“干什么 !这么 看着我干什么 !?我现在是弱者,你别想打我!”
岑楹弹了他脑门一下 ,没好气道:“你这没良心的,要不是人家李天阔,你早就没了!”
“啊?怎么 回事?”崔明璨懵了。
“你以为你昨夜做的是梦啊?”
白玉姮道:“你昨夜应该是遇见鬼差了。”
“!!!!”
怀疑自 己耳朵听错了,他喉间干涩,惊惧地又 问了一遍,“什、什么 !?”
“我说你遇见鬼了!”岑楹怀疑此人被吓傻了,在他耳边大声喊道。
崔明璨感觉自 己又 要昏过去了。
“所以我真的遇到鬼了?”
白玉姮眼神略带同情,点了点头:“嗯,应该是的。”
什么 叫应该是?崔明璨觉得自 己呼吸困难,回想起昨夜那鬼死白的脸,双眼一翻。
“……呃。”
“崔明璨崔明璨!?”
人又 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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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好不容易将人弄清醒过 来, 这人说晕就晕。
“瞧你这出息。”岑楹嘴上说着他,但手上给他施针的动作没停。
崔明璨缓了缓,生无可 恋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岑楹压了下某个 穴位, 崔明璨痛呼了声,“你干嘛啊!?”
“哼,不干嘛。”
“就不知道就病患好点吗?有你这样做大夫的!?”
“你再说话?”岑楹举起 手中闪着寒光的银针, 冷笑 道, “再多话我就扎你哑穴,让你这辈子都 说不了话!”
“好狠毒的女人啊!”
崔明璨哀嚎,注意到被小猫挠过 的地方, 又问:“你说这猫有没有病?被它挠了会不会死掉?”
岑楹白他一眼,白玉姮也忍不住白他,将小猫抱在怀里:“放心,你死不了的。”
“所 以昨夜到底怎么回事?”崔明璨问道,“为什么安平县会有鬼啊?”
“他们是不是来抓我的?”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大爷说我会长命百岁的啊!?”
“我不想死啊!!!”
“还有力气嚎, 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岑楹收了针,没理会他倒豆子般的连连问话, 淡定说道。
“快说快说, 到底怎么回事?”
“那 些鬼差引走小阔,想来是冲着你来的……”白玉姮托腮猜想道。
“而又在小阔发现 你之前就消失了,但能肯定的是此处定是有四方镜的碎片,而且有东西幻化成了型,能够号令鬼差。”
“话说鬼差不是为地府做事的吗?为何寻常妖物 能够号令?”岑楹疑惑道。
“正经的鬼差自然是为地府办事, 但某些不服管教,或是没有主儿的就不一定了。”
崔明璨沉吟半晌,道:“你是说那 些鬼差很有可 能是自立门户,或是被人收买听 人差遣的?”
“嗯。”白玉姮将猫放在桌上, 倒了杯水给它,继续道,“而且幕后之人定是拥有四方镜碎片的人,此人利用四方镜的力量操控鬼差,为自己 卖命。”
白玉姮沉思,想起 某种妖邪的术法:“不过 也有另一种可 能,那 些并非真的鬼差,而是人为做的、用了某种邪术制成的活死人。”
“活死人!?”崔明璨冷不丁地打了个 颤。
“嗯,将人皮剥下,以怨、惧作魂,用皮作形,可 通人鬼两 界,却不受管束。但这种邪术是数百年 前的了,早在百年 前就被人间的君主剿杀了,按理说应该没有了啊……”白玉姮喃喃自语,一时也没有头绪。
“我也听 见声响了,好似在每间屋外都 驻足了片刻,那 他们昨夜来客栈是因为什么事?就单为了将崔明璨捉走?”岑楹瞧了眼半死不活的人,想不出他有什么用处。
白玉姮拧眉,也猜不到原因,猜想道:“可 能是在巡逻领地?得查明他们的窝点才知。”
李天阔出声道:“昨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了,估计很快会来找我们的。”
白玉姮颔首认同:“我们昨天才到,夜里就来了客栈,还是直奔小璨的,我们先 不找他们,等 他们主动来。”
岑楹点了点头,崔明璨面露苦色。
岑楹道:“诶,你们说,那 梁府一案、陈家村一案,还有那 些被掳走的新 郎官会是同一人所 为吗?”
李天阔放下茶杯,道:“那 得去官府查一查卷宗才知两 者有无关联。”
岑楹点了点崔明璨的头,问:“好点了没?要是不舒服就先 在客栈休息,我自个 儿去。”
“不要不要!”崔明璨抱住她的胳膊,死活不放,“你们别丢我在这儿!我真的是怕了!”
岑楹笑 话他:“谁让你昨夜贪嘴吃那 么醉虾?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事儿?”
崔明璨脸瞬间红了,他理不直气也壮道:“才没有的事!”
“你就犟吧!”
岑楹收拾好东西,跟白玉姮先 走出去了,李天阔正要起 身,崔明璨皱着脸,问道:“天哥,你昨夜怎么跑了啊?”
“没跑,是发现 不对劲被人引开了。”李天阔昨夜的不对劲,表情凝重,“再回来时才发现 你被吓晕躺在楼下。”
“他们居然没将我带走?”崔明璨讶异。
“你身上有东西,他们害怕。”
他这么一说,崔明璨想起 他娘给他去寺里求的大师开过 光的玉佩,紧忙掏出来看:“嘿嘿,看来我娘说的不错,大师果真是大师!”
亏他那 时还嫌弃,不愿意戴,不听 老人言差点吃亏了!这次来淮州得找个 机会回江州看看他娘,好好跟她诉苦诉苦,要不是她求来的宝贝玉佩,她的好大儿差点没了!
李天阔垂下眸子,淡淡道:“赶紧收拾,准备出发了。”
“欸欸欸!好嘞!”崔明璨宝贝似的将玉佩贴身戴好,一个 鲤鱼打挺,翻起 身穿衣洗漱。
四人在客栈门口各自分开。
白玉姮和李天阔前往当地衙门,而崔明璨和岑楹则在集市上打听 消息。
而小猫则被白玉姮拜托店小二照看。
第二日的情况并没有改善,人们瞧他们的眼神 仍然是警惕中带着惊恐。
到处都 是若有似无的视线。
李天阔蹙了蹙眉,很显然不喜欢被人阴暗注视的感觉。
特 别是有一道阴冷、灼热,又带着恨意的眼神 ,像是滑腻阴暗的蛇,滑过 身体,盘旋在脖颈肩头,随着呼吸慢慢将人缠绕窒息。
白玉姮注意到李天阔频频回头,走近了些,压声问道:“你也感受到了?”
李天阔点头,忽地感觉那 道视线更加的危险、灼热,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你觉得是谁?”
李天阔摇摇头,也挨近了些:“会不会是昨夜那 帮人?暗中跟踪我们?”
“有可 能。”
两 人对视几息。
白玉姮能感觉到那 道视线愈发阴冷急切,快要憋不住似的,猛然转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但那 道视线又换了个 地方。
“算了,别管了,等 我们查看完卷宗再说。”
“好。”
二人脚步加快往县衙走。
有亲王金牌,两 人不仅很顺利地进入县衙,还被知县热情地招待。
“殿下,不知道殿下前来,有失远迎,卑职罪该万死。”
“起 来吧,我来此莫要与人声张。”
“是。”知县脸都 笑 开花了,疑惑问道,“不知道殿下莅临本县所 谓何事?”
“我们想看卷宗。”
知县迟疑,笑 意敛了不少:“哦?不知殿下想看哪一份卷宗。”
虽然心中隐隐知道是哪一份,但还是心存一些侥幸。
“梁家。”
“……”
“陈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