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姮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避开周围不少人看过来的视线,真诚地道歉道, “抱歉哈, 我不知道,并非有意诋毁。”
“哼,谁信你?”齐沧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既然学了术法,怎可能不知道帝君的生平, 你眼中无 尊卑、狂妄自大,哼,你等着吧,待会你爷爷我就教教你如 何做人!”
“……”
梁子 就这样结下了。
白玉姮突然觉得她 闭嘴就好了, 生怕越解释越描越黑。
齐沧刚要 再与她 争辩争辩,那边的张琚已经开始示意下一步了:“请已经过关的诸位选手到台前的箱子 中抽取号数。”
白玉姮第一个完成的,所以是第一个上 前抽取。
为此能躲开齐沧的轰炸,她 不由地大松了口气。
“六号。”张琚看了眼六号的结界是谁做的,“王义。”
白玉姮走到王义的结界前,远远观摩了一下,心中有个数便等着其他人到位后,动手开始破解。
“砰!”
玉净瓶掉落,碎了一地。
“唔……”
白玉姮不由分神看了眼溅过来的水渍,手上 动作不停。
毫无 疑问,她 又是第一。
白玉姮迎着众人的惊叹声到一旁歇息。
日头高照,香炉中的香渐渐掉落。
“时辰到。”张琚朗声道,“未完成的弟子 请停下。”
“诸位可暂且休息一刻钟。”
“渴了吗?”
一道清冷但柔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白玉姮回眸一看,是裴渊,手中拿着一杯清亮的茶,问她 。
“多谢师父。”白玉姮不客气地接过去,一口饮尽。
裴渊就站在她 身边静静地欣赏着她 ,好似怎么也看不够,总想着多瞧上 几眼,但在她 的眼神看过来时又会下意识的瞥开,生怕与她 对视上 。
明 明 就长得就很相 似,为什 么自己现 在才 发现 。
裴渊心想。
他并不知道,自己那时根本不想理会除了姮鸾之外的所有人,任何人进 入望仙山都是在闯入他的地盘。
所以,每每有邀约,他宁愿出 去见 人,也不愿旁人的一丝气味沾染了望仙山上 的花花草草。
“师父?在想什 么?”
白玉姮瞧他怔愣的模样,出 声问道。
“在想你——”裴渊没 设防,一下子 将心中所想说了出 来,红晕蔓延至耳后,他及时找补,“接下来的比试。”
白玉姮笑道:“师父放心,徒儿不会给您丢脸的。”
裴渊闻言常年寡淡的脸上 也有了一丝笑意:“嗯,我、为师相 信你。”
二人站在一起,也不说话,但也没 让白玉姮觉得尴尬,裴渊更是巴不得有和她 单独相 处的机会,此刻心中疯狂想着话题要 与她 说,可话到嘴边却始终没 有说出 来。
气氛不算尴尬,因为他们对彼此都是最熟悉的人。
“喂,你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裴渊可不会注意到你。”一个尖锐的男声在南月珠耳畔响起,她 侧眸一看,是一个打扮妖艳的男子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她 又看向那边其乐融融的师徒二人。
南月珠毫不客气道:“收起你的坏心思,别乱揣度别人。”
“呵,”男子 以扇遮脸,一双细长眼眸幽幽含笑,“亏你还是合欢宗少主,追个人都追了几十年,当真好笑。”
“……”南月珠并未理会他。
他自顾自地道:“你瞧,他们聊得多么开心呐,多么友爱的师徒……你何时可曾见 过裴仙师对某一人如 此热情,哦不,是某个女子 ?啧啧,眼睛都快要 黏在那徒弟身上 了……”
“祝三花!”南月珠冷眼睨他,警告道,“谨言慎行。”
“死要面子活受罪。”
祝三花翻了白眼,但笑不语。
“时辰已到,请诸位选手到擂台上 来。”张琚站出 来,扬声道。
“师父,那徒儿先上 去了。”
裴渊点头:“嗯,一切小 心。”
“好!”
擂台之上 。
此次进行的是幻境的破解。
参赛者需在规定的时间内破解幻境,并对幻境做出 修补,如 何使其变得更加完美牢固。
随着一声钟响,霎时间,每个参赛者都被一层淡淡的光华笼罩。
幻境呈现 ,心魔像是被引诱的野兽,欲望与痛苦淹没 众人。
“咦?”围观的人中发现 异样,“怎么她 的幻境中没 有任何东西?”
“哪呢?”
众人听到这样的话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只见 屡屡获得第一的女子 深陷幻境,可她 的幻境之中恍若荒芜的原野,就连色彩都是灰暗的。
“难道她 没 有一点欲望?”
“怎么可能?只要 是人,就不可能没 有欲望。”
幻境的景象是一个人内心的呈现 ,欲望、恐惧……只要 进 了幻境,都会受此影响。
可幻境中的红衣女子 神情自若,丝毫没 有受到影响。
“这不是修无 情道的好苗子 嘛!”祝三花“唰”地划开扇子 ,掩面笑道,“无 情无 欲,是个修炼奇才 。”
他这样说罢,眼神却瞧向南月珠身旁的裴渊。
南月珠也跟着看过去。
“……”
裴渊抿唇不语,就当没 听到这些话。
无 情无 欲又如 何,他只要 她 活着。
裴渊心想。
这般想着,那边的白玉姮很快便找到了破绽,一道金光恍若破天的利刃,将幻境的光华劈开裂痕,幻境四分五裂。
只见 她 右手高举,衣袖滑落,小 臂上 密密麻麻的繁复纹路变成一条实 体的金蛇,从指尖飞跃而出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化为一张巨网,又似是一根针线,将支离破碎的幻境缝补完善,光华愈发强盛,幻境变得密不透风。
“好厉害的功法!”
“她 到底是谁?”
“是今岁的新生!”
“新生?适合来头啊?新生就这般厉害不得了啊,以后前途无 量呐!”
岑楹与有荣焉道:“当然厉害,她 可是入门被四位长老疯抢的天才 弟子 !”
“哇!好生厉害!”
“再跟我讲讲呗?”
岑楹颔首,骄傲道:“行啊!”
*
第三轮,比的是幻术。
参赛者各自抽签,两两比试,谁赢便到下一轮,直至最后留下的获胜。
大致规则都听懂了,剩下的十人乖乖地到张琚那抽签。
白玉姮对战的是一个长相 乖萌的女子 。
“白玉姮,我听说过你。”女子 朝她 拱手道,“在下鞠穗。”
“鞠姑娘。”白玉姮礼尚往来也行了一礼。
“接招吧!”她 话音一落,左手幻化成一把锤子 ,重 重 朝她 砸过来。
白玉姮点地越过铁锤,右手金蛇盘旋,拉满弓,朝她 射过去。
三支金箭破空,又被她 挡了过去。
白玉姮一边靠近,一边猛拉弓射箭,令她 毫无 进 攻之力。
白玉姮趁她 抵挡的空隙,飞速靠近,直至近她 身,手中弓箭变成一把金剑,挑开她 抵挡的盾牌,一招反手挑,剑刃便落在了她 的脖颈处。
“……”鞠穗懵然一瞬,继而笑道,“我输了。”
“承让。”
“你可不可以收我为徒!?”
白玉姮正要 离场,鞠穗两眼放光地跑过来问她 。
白玉姮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地望向高台上 坐着的裴渊,猝然与他的视线撞上 。
“……”
她 好似读懂了他的眼神。
幽怨又带着一股子 酸意……与哀求。
她 还是姮鸾之时他便是这样子 ,也不知为何此刻会露出 这种表情,她 能确定,这里离他坐的地方那么远,不可能听得到她 们的说话声,且周围全都是围观群众的惊呼赞同的声音。
白玉姮收回视线,也不在深究他眼神的含义,也许并不是望向她 的呢?又或许是她 看错了呢?
“抱歉,我暂时不收徒。”
鞠穗可惜道:“那好吧,不收徒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吧?”
白玉姮颔首,也高兴道:“当然可以!”
鞠穗笑嘻嘻地走下擂台。
而后几个,白玉姮抽到的都是男子 ,要 不是瞧不起她 是个女子 ,要 么就是妒忌她 身手了得,而出 言不逊。最后都被她 打得服服帖帖,脸面尽失。
齐沧的云中四霸果真不是白喊的,最后在场上 的只有她 和他了。
两两对望,齐沧想起她 对姮鸾帝君的不敬就气得牙痒痒,左右松动筋骨,似是要 给她 颜色瞧瞧。
“铛!”
钟声方落,齐沧就发起了猛烈进 攻。
与之而来的也是他凶狠的话语:“爷爷我今日就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 丫头片子 知道不敬长辈的后果!”
“……”白玉姮也不理解他居然会这么维护自己,就连对她 下的手都是招招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