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国用手指地:“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我就放过你。”
又指了指白玉姮,笑道:“白老师答应做我马子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裴渊啐了声,直接上 拳头 招呼:“做你的白日梦!”
双方像炮仗一点就炸,双拳难敌四 手,但裴渊像是疯了一样,拳头 狠狠地砸在雷大国身上 。
“咻——”
极长的一声嘹亮的哨子声,震得几人耳朵空白了几秒。
“谁在那里打架!”
躲在后 面浑水摸鱼的张吉可看见巷口站着的人,扭曲声音大叫:“胡主任来了!”
剩下的人听到声音,作鸟兽散,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白玉姮拉起裴渊,焦急问 :“你不要命了啊!?”
见他额头 都被擦破,鲜血直直地流下了,更是生气:“你真是嫌自己命长!”
白玉姮又问 他还能不能自己走 ,裴渊抿着唇不说话,点点头 ,被白玉姮拖着离开。
简单地处理了一番,白玉姮抱手冷脸看他。
裴渊掏了掏口袋,没有一分钱,与 此同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不算白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白玉姮白了眼他,转身出去。
裴渊的肩膀随着门合上 的声音轰然垮下,垂着脑袋,想自己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他能感知到她的善意,给他补课,又借着让他干活做借口留他下来吃饭,他好久没吃过那么饱那么热乎的饭菜了……
这些日子是裴渊过过最好最幸福的时候。
她现在生气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理他了?
裴渊抿唇,颓然耷拉脑袋。
“吱呀。”
门又被打开。
进来的人语气有些生硬道:“挺晚了,只有一些白粥了,还有这个蛋糕……”
白玉姮刚放下餐盒,就被人抱住腰。
“……”
“对、对不起……”
裴渊神情有些不自在,垂着眼对她道。
白玉姮心 一软,想想也知道这孩子是为了维护自己,摸了摸他的脑袋,慈爱道:“不是饿了吗?快趁热吃了吧。”
“嗯……”
白玉姮对着他笑,拿出准备好久的蛋糕:“听说今天是你十 八岁生日,喏,给你买的,一起吃了。”
花花绿绿的巴掌大小的蛋糕被放在桌上 ,一根细细的红色蜡烛被插在蛋糕上 。
白玉姮关了灯,点燃了蜡烛。
“噗噗噗……”
蜡烛被吹进来的微风吹得扑闪跳动。
在微弱昏黄的烛火下,白玉姮弯着眼,催他快点许愿吹蜡烛。
“……”
裴渊呆呆地跟随她的指示,在她期望、兴奋、笑意盈盈的注视下,闭上 眼,别别扭扭地许了一个愿。
第133章
“诶你们听 说了没有, 最 近一直在我们校门晃悠的混混被警察抓了!”
“听 说了听 说了!好像是因为差点打死了人!被人瞧见了去 举报,然后被送去 劳改了!”
“这么可怕啊!”
“也幸好被人发现了,那个人差点就死了!不然他们得挨枪.子!”
“这么严重啊!?”
一下课, 一群人就开始叽叽喳喳说着 最 近的八卦。
裴渊原本要背单词的,无 意间听 了一耳朵,忽地想到 了什么, 心中纷杂, 连纸上密密麻麻的单词都乱了。
“……”
——刺啦。
一声极为刺耳的铁椅子滑过水泥地的拖拉声盖过几个同学谈论的声音。
教室中蓦地一静,不少人将视线放在突然站起来的裴渊身上,眼 神 里满是打量。
裴渊放下书, 也不在意这种打量,径直走出教室,抛下身后的低低细语,往办公 室的方向去 找人。
在办公 室和主任办公 室转角时,碰上正在说话的两人。
“白老师啊, 你们这几次的月考成绩有了很大的提升啊!”教导主任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夸道, “不愧是名校毕业的学生, 教学成绩也格外突出!这次的月考分析会上可要好好跟同事 们分享分享经验,大家 一块向你学习!”
“主任谬赞了,是孩子们认真学习,我不过是起了个监督的作用……”
“诶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二人互相吹捧了几句,教导主任又可惜又感 慨道:“可惜啊, 你只能教三个月,要是被你带一年,那肯定能取得更加大的成绩!”
白玉姮含蓄地笑笑:“说不定我以后又过来了,这次不过是受人所托……”
“这次期中考……”
那边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 , 已经听 不到 什么具体的话,嗡嗡嗡地,像两只烦人的蚊子叫。
*
“后天就是期中考了,这是你们进入高三之前的第二个大考,跟镇上和县里的几所学校一起联考,大家 要打起精神 好好备考……”白玉姮站在讲台上,脸色红润,没有第一天那么苍白,“当然,大家 也不用那么紧张,毕竟不是高考,就算高考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一个检验大家 前半学期学习的测验,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大家 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我都看在眼 里记在心里,不用因为这个联考就焦虑,平常考前怎么来如今也怎么来……”
白玉姮循循善诱,讲了不少注意事 项呵宽慰人的话,又讲到 自己上学时的一些趣事 ,惹得大家 哄堂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变得松快下来。
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都背上书包跟白玉姮道别。
“老师再见!”
“老师周末快乐!”
白玉姮一个个笑着 回应。
等人全都走光后,教室里只剩下她和还没走的裴渊。
“怎么还不走?”白玉姮笑着 问。
裴渊垂下眼 ,没说话。
“在等我吗?”白玉姮笑,这半个学期裴渊都被她留堂开小灶,现在他的进步已经说是突飞猛进了。
“今天不用补习了,给你好好放个假,回家 去 吧。”
“……”
“怎么了?”白玉姮见他脸色红红的,神 情迷离,心猛地一突,走上前去 摸他额头。
“这么烫!?”
“快去 校医室!”白玉姮拉着 他就要往校医室走。
看着 他好似烧得很严重,整个人都是懵懵的,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巧得很。
贴了退烧贴后,躺在校医室的破旧铁架床上,白玉姮倒了杯水,让他吃药。
“听 话,喝水。”
“……”裴渊乖乖张开嘴,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
白玉姮笑了声,将要喂给他,看着 他被药苦到 皱紧脸,这才让他乖乖张开嘴喝水。
病了倒是挺乖巧的嘛……
“你好好休息,我去 办公 室一趟,回来再送你回家 。”
刚说完转身,一条极长极为健壮的手臂拦腰抱住了她。
“……?”
白玉姮以为他不舒服,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
裴渊埋在她小腹,摇了摇头,鼻尖萦绕着 她清淡的气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白玉姮一愣,暗自腹诽,当然是因为系统任务……
但 相处这么久了,也有了几分感 情,看他像看自己孩子一样。
“当然是因为你好看乖巧又听话……”
裴渊意味不明地笑一声,骗人。
“你是不是要走了?”
“啊?”白玉姮愣了愣,一时不知他说的是哪方面。
“没有啊,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裴渊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本想说些什么,但 触碰到 她关怀……慈爱的视线之后,顿时泄了气。
白玉姮见他没说话,看了眼 手表,说道:“我现在要去 办公 室开会了,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开完会再送你回家 。”
裴渊松开抱住她腰的手,眉眼 带着 复杂的神 色,点点头,看着 她离开,背影消失在门后。
“……”
嗤。
一声极其轻且短促的嗤声,包含着 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之意。
夕阳快要沉进山里。
白玉姮匆匆赶来。
“好点了吗?我刚才问了护士,不用住院,走吧,我带你去 吃点东西再回去 ……”白玉姮说着 ,知道他家 里人早就没了,顿了顿,说道,“你是住在镇上的吗?”
裴渊点点头:“父母给我留了一套房子。”
“自己一个人住?”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铺撒的路上,躲过叮叮当当响铃下班、骑着 自行车的工人。
“嗯。”
白玉姮拉着 他走进一间馆子,一起吃了顿饭,才让裴渊带路走回家 。
最 后的一缕阳光快要被夜色吞下,两人走在小道上,一前一后,白玉姮在跟他仔细地说着 考试注意事 项。
裴渊忽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