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在江州时那样,她悄声进来,能听到 他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衣物摩挲的窸窣声。
“……”
若在江州时,她第一次目睹自己的“师父”对自己有不一样的非分之意,那么此刻在这儿,她则是见识到 了自己的徒弟,对她的厚重的情欲。
一如当初的场景,他在自读,察觉到 她的进入,故意喊出她的名字。
那时的她惊愕这位“师父”为老 不尊,也羞恼他的冒犯。
再次面对这样的场景时,白玉姮依然 不能接受良好,面上烧得发烫,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 放。
白玉姮还想着等他解决完,再进去,但 屏风后的人似乎察觉了她要走的意思 ,轻哼出声,白玉姮闻声,如遭雷劈,钉在原地。
“师父、师父……”
“!!!”
白玉姮瞠目结舌地盯着映在屏风上的人,心底远远没有内心来得平静。
“师父师父……”他声声低喃,犹如魔咒般禁锢住白玉姮往外走地脚步,也勒紧了她头 上的筋。
她幻听了?
白玉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边越来越快的动作,和最后勃发时的低吼,让她真 切地感受到 ,这,不是她恍惚了。
而是真 的。
“姮鸾!”
白玉姮:“……?”
嗯……就挺突然 的……
她当孩子养的徒弟竟然在肖想她!?
嗯?
他不是喜欢徒弟的吗?怎么又喜欢师父了?
白玉姮呆愣了一刻,脑子如浆糊般黏稠。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
裴渊他……
好小子,居然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白玉姮气恼了一会儿,幽幽地瞪着屏风后陷入贤者时间的某人。
不对!
不对不对!
我干嘛吃自己的醋?
不都是她吗?
白玉姮瞪眼。
锈钝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
重点不是这个!
嗯?
嗯嗯?
他知道啊?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暴露了?
什么时候暴露的?
她掩饰得很好啊?
就连小楹他们都没有发现 她不是同龄人……这难道不能说明她的演技很好吗?
裴渊他是怎么发现 的?
他何时知道的?
原来他一直喜欢的都是自己啊……
白玉姮松了口 气。
可始终没有想通他何时知晓她的身份的。
算了。白玉姮摇摇头 ,不再让自己想这些无 关紧要的。她现 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白玉姮看向目不转睛盯着屏风的裴渊。
在想通他对她的感情后,心底又莫名地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
原来他那么早就喜欢她了。
她竟然 半点也没有发现 ……
不,应该是说,她对他从来都没有深入的了解过。
白玉姮心中顿时涩意上涌,忽然 很想看看他的眼睛,看看那双不知何时就将所有注意放在她身上、对她饱含爱意的眼睛。
这样想罢,白玉姮走出屏风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剧烈起伏喘气的裴渊,就这样硬生生地撞进他幽深暗沉的眼眸里 。
“……”
两两相望,一时间气氛沉默,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 。
良久。
“你……”
“我……”
两人异口 同声。
却谁也没有动作。
白玉姮一时心潮难平,而裴渊,则是对她的反应暗暗期待。
他害怕,害怕会在她眼中看到 嫌恶,厌弃。害怕她会觉得自己脏,讨厌他对她的窥视与肮脏的欲望。
但 他不想再藏起来了。
他想剖开他的心,想让她看看,他对她,对她这位师父、弟子,会有这样的情欲!
他快要被逼疯了!
千千万万个辗转反侧的难眠夜。
千千万万次目睹她殒身的时刻。
他悔,他恨,他怨,他恼……
可他又爱,爱到 一听到 她的声音就颤栗,爱到 一想到 她的名字就能勃、起,爱到 早在欲海的梦境中就拉着她一起沉沦,无 休止地做、爱,在她的寝殿、在他们练功的地方、在后山的树下、在望仙山每一个角落、在他们无 数次相依相伴过的每一个地方……
他不想要她的回 应,他只想让她知道。
裴渊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动。
白玉姮站在原地不动,脚下的地却像是长了脚似的,忽地一个眨眼间,人就到 了他跟前。
她吓了一跳,正想后退几步,却被他攥住手。
“你想做什么?”白玉姮一惊,应激开口 。
“……”
裴渊沉默,有些不甘心,死死抿着唇,目光灼灼,粗粝滚烫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的手背,令她的双臂猛然 燎起一阵鸡皮疙瘩。
白玉姮警惕地看着他的手,尖声开口 :“你的手没洗!!!”
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两人都是一愣。
“……”
裴渊看向交握的手,没想到 她的反应竟然 是这样,忽地有些尴尬。
面面相觑间,噗呲——
也不知是谁先破功,大眼瞪小眼此刻却笑弯了眼。
“你见我就没有什么要说的?”裴渊抿唇,见她不排斥自己顺杆往上爬,将人拉入怀中,埋在她的肩颈处,闻着魂牵梦萦的馨香,闷闷出声。
白玉姮躲了下他喷出的热气,反被他用力 拥进怀里 ,明知故问:“说什么?”
裴渊委屈地抬头 看她,见她一脸的无 辜疑问,心下一堵,幽幽怨怨,活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裴渊有些羞赧,又有些气,但 还是想听她当面跟他说,“就你之前,在我昏迷前说的那些话 ……还有在昏迷的时候,也说了……”
白玉姮眉毛一挑,佯装为难:“唔,那些话 啊……”
对上裴渊亮晶晶期待的眼神,白玉姮噗呲一笑,瞬间破功:“你很想听?”白玉姮捧着他的脸,专注地看他,问。
“嗯……”裴渊喜欢这种被她专注注视,眼里 心里 唯有他一人的感觉,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点点头 ,羞赧地垂眸躲避她的视线,但 又眷恋这种感觉,抬眼羞怯怯地望。
“唔……”白玉姮沉吟半晌,败在他期盼的凝望下,有些触动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怜惜。
这样的眼神,她以往在他看过来的视线中见到 过许多次,很多很多次。
可那时她不知道这是何意。
面对这样的眼神,她大多时候是不解?是熟视无 睹?还是冷漠回 望?
她不记得了。
也不愿再记得。
现 在她明白了。
那是他只能深埋心底的痴妄,和无 法 相恋的痛苦。
对,就是痛苦。
七分酸,一分涩,两分苦的痛。
她要记住这种眼神,将以往的回 应忘却,隔着千千万万个日月,给他望过来的、数以千计的痛苦作出新的回 答。
“我看到 了,裴渊。”
她声音很轻,却又很重,重到 在他怦然 的心上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坑。
他眼睫一颤,看着她。
“我看到 了你的心。”
白玉姮看着他,拉过他的手,放在她加快的心上。
“你也听到 了吗?”
裴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的心。”
她浅浅一笑,眉眼温柔。
“在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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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轰!
裴渊感觉自己好像被 砸晕了。
怎么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又是他的梦, 是吗?
裴渊搂紧怀中人,感受她温热的身体,萦绕鼻尖的馨香。
很 真实的触感。
是真的, 是真的!
裴渊高兴极了。
但他还是存着一丝顾虑,心仍然半悬着。
他钳住她的双肩,亮到吓人的双眸看她, 语气高兴又严肃:“等 我醒了, 你一定要再跟我说一遍!”
他很 严肃很 郑重地要她承诺。
“好好好……”白玉姮被 他黏得有些烦了,连连点头,答应“你也知道你现在还昏迷着啊?只要你能 快点醒来 , 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愿意,我可 以每日都同 你说。”
“真的?”裴渊眼眸一亮。
白玉姮好笑他的孩子气:“自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裴渊咧嘴笑,笑得像个傻子。
“好,我努力早点好起来 。”
白玉姮忍俊不禁。
两人相视一笑,甜蜜非常。
只是笑着笑着, 白玉姮发现屁、股下的东西硬邦邦地咯着她,抬眼看去, 眼前人眼底欲色难掩, 正沉沉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