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 么 ?”
姽婳将元神吸收成功,原本因毛毛受到反噬的伤此刻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她心 情 大好,乐意回答她这个 问题:“元神。”
“元神?”静安郡主讶异,当初她捡到这个 东西的时候,只是觉得罕见,且被人 触碰之 时还会 发光,她便想着等顾平之 回来问问他 这是何物,但没想到她已经有一年快没见过 他 了。
也不知他 怎么 样了……
静安郡主想道。
“这是你的元神?”
姽婳瞥她,勾唇笑道:“是。”
感受到体内的灵气逐渐充盈,她恨不得立刻跑到白玉姮面前将剩下的元神都吸附干净,化为己用!
静安郡主不懂修仙界之 事,见她没什 么 大事后,说道:“没事我就先走了,今日可忙着呢。”
姽婳想到裴渊也在皇宫之 中,昨夜疗伤并非去见,正好此刻有时间,去见上一见,等看过 之 后便启程前往神冥幽境。
其他 的事情 ,等她修复好元神之 后,再与他 说。
只先见他 一面。
上回还没能和他 好好说说话。
想过 之 后,姽婳笑着对静安郡主道:“你要进宫?带我一起。”
静安郡主知道这人 坏心 眼一大堆,她可不想关键之 际被她弄砸,只好道:“你要进宫?进宫做什 么 ?这段时日宫中戒严,寻常人 等不可进入,我不好带你前去。”
“过 一阵吧。”静安郡主眯眼眺望城门的方向,心 中预估着时辰,“最多等到明 日。”
“明 日我就让人 带你进去,到时候你想怎么 逛就怎么 逛。”
说罢,敷衍地摆摆手,准备离开。
“我可不是要闲逛,我要见一个 人 ,等见过 了我便离开。”
静安郡主闻言倒是有了闲心 追问:“什 么 人 ?你告诉我,我让人 将他 带出来。”
姽婳抿唇,迟疑片刻,说道:“你可能没那个 本事使 唤他 。”
静安郡主也来劲了:“那你说说是谁?”
“裴渊。”
姽婳慎重地念出那个 名字,心 像是漏了一拍。
“他 跟着你那皇弟一起回来的。”
“怎么 ?你有本事让他 出来见我?”
静安郡主忽地一愣,脑海中浮现昨夜见过 的身影。
“你说你要见谁?”
“……”姽婳不耐烦地瞥她,“我说你办不到的,那皇宫之 中设了结界,我用旁的办法进不去,最好是让你从正门带我进去……”
“可以。”静安郡主立马回答,“我知道他 ,他 不会 听我的,我带你进去。”
姽婳也诧异于她变脸如 此之 快,心 中莫名地生起一丝异样的不快。
“你说他 叫什 么 名字?”
“……裴渊。”
姽婳冷不丁地盯着她,出言警告道:“你问他 做什 么 ?”
出自她的直觉,姽婳觉得此人 肯定是认识裴渊,但是她和他 从未见过 ,那就是听到过 他 的名字。
静安郡主目光复杂在她身上逡巡片刻,一身黑衣,黑纱遮面,肩上一直趴着一条三指粗的黑蛇,瞧不清真实相貌。
听到她的猜疑,静安郡主一滞,抿了抿唇,最后在她快要将她凌迟的眼神中开口 道:“我听人 说起过 他 。”
“谁?”
“……顾平之 。”
第109章
黑云密布, 阴风阵阵,迸发的金光四散,将一众阴兵炸得血肉四溅, 毫无还手之力。
“小璨,布阵!”白玉姮飞跃在城墙之上,一边将金网洒向被裴渊逼在一块的阴兵, 一边对正 在画符布阵的崔明璨道。
“好!”崔明璨落下最后的一笔, 那漂浮在半空的繁复符咒,活了一样 ,紫光闪闪, 咻地飞向金网所 在的方向,原本 只 有巴掌大的字符悬浮在阴兵顶上倏然变大,果 真像是天罗地网,就连恭王几人都被包裹在里。
“田春!快使技法!”恭王仰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心中不 由地有些焦心, 谁能 想到 老皇帝居然将修仙界的那几位修士收拢了为他效命,急忙喊旁边的人让他赶快反击。
田春得令, 照着 学过的咒语, 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比划。
原本 神情灰茫的阴兵霎时像是注入了生机,神情凶狠,血红经脉遍布的脸上出现了嗜血的模样 。
一个个腾空飞起,挥着 手中的武器, 前仆后继,想要将天罗地网破除,想要将施咒的人斩于刀下。
“小璨注意躲避!”白玉姮眼尖,余光中看见崔明璨身后忽地闪现几个阴兵, 举着 冷光凌凌的刀剑,毫不 留情地砍下。
“该死!”
这些阴兵许是急匆匆被唤醒的,实力不 强,动作 较为笨拙,但就算他们实力比这些阴兵的实力更为强盛,也比不 过除之不 尽源源不 断的。
鏖战许久,三人都有些吃力了。
裴渊忽地与白玉姮传音道:“杀恭王身旁的人,他在念咒,阴兵死而复生。”
白玉姮眼睛一瞥,果 然见挡在阴兵队伍中、恭王身边的粗犷将领,在画符念咒,那些被杀死的阴兵重新汇聚血肉,复活过来。
“好,你掩护我,我来杀!”
裴渊颔首,“嗯。”
两人默契配合,一人使用人偶术化分 身,吸引呆傻的阴兵,一人则是将阴兵的大部分 注意引走,白玉姮从中飞出,手中金蛇化作 一把金弓,拉满,三支箭矢蓄力破空飞出,瞬间化作 六支、九支、十二支……
有些刺穿挡在前面当肉盾的阴兵,有些直接绕过层层叠叠的阻挡,直直射向念法施咒的田春。
“扑哧……”
锋利的金箭刺破血肉的声音,田春尚未反应过来箭矢是从何处飞过来的,便被一击毙命。
轰然倒地。
正 在复生的阴兵血肉得不 到 重组,瞬间化作 一滩血水。
胶着 的战场开始向另一方倾倒。
*
“原来朕的好皇姐在这儿 。可让朕好找。”李天阔一身玄色九爪金龙冕服、十二琉冕冠,身长 如 玉,气 势威严地盯着 踏进宫门的静安郡主。
而静安郡主死死盯着 一身帝王形制服饰的李天阔,双眸都要将他盯出窟窿来了。
“你怎么会……”
欲言又止的话,愤恨的表情。
都让李天阔一阵恍惚,好似从未真的认识过眼前的人。
“就一夜未见,皇姐难道就不 认识朕了?”
李天阔目露嘲讽。
静安郡主环视包围自己的金吾卫,冷声呵斥道:“你们都聋了吗?皇帝尚未驾崩,他一介皇子竟然胆敢自称陛下!?还不 快点将这个逆臣贼子拿下!?”
李天阔看着 眼前这位皇姐终于撕破自己温柔和善的伪装,露出凶狠冷厉的一面,嗤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明黄圣旨。
“太上皇已将皇位传给朕,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周的新皇,而不 是你如 同幼子般玩弄的贤王!”
静安郡主脸色一白,踉跄几步:“不 、不 可能 的……”
李天阔勾唇笑:“怎么不 可能 ?”
“朕还要多 谢皇姐为朕上位劳心劳力……若没有皇姐您所 做的一切,朕怎么可能 有机会登上皇位?”
杀人诛心,李天阔知道怎么说才 能 将刀插得更深更重更痛。
“说起来皇姐也算是朕的贵人,不 若这样 ,朕给皇姐一个封号,不 知皇姐是想继续做郡主?还是当公主?”
“你!!!”静安郡主脸色白转青又变黑,冷冷地瞪着 他,恨不 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了都不 足泄恨。
“李天阔!本 郡要杀了你!”
说罢,就要冲上去将人杀了,但他身边站着 的金吾卫可不 是吃素的,立马拔出利剑,抵在她脖颈上,只 要她一有异动,就能 立马将她刺成筛子。
“皇姐可别挣扎了。”李天阔冷声道,没有了从前对她的柔声细语情意深重,“朕还有要事要忙,礼安,将人锁在嘉宁宫,看好了,等朕将城外的乱臣贼子处死之后,再好好跟皇姐算算账。”
韦礼安应声:“是!”
“你想要做什么!?”静安郡主连连后退,目眦欲裂,“你若是想要让你父皇活命,最好别动本 郡!”
李天阔脚步一顿,侧身幽幽地看她。
静安郡主以为自己抓到 了他的软肋,从容地笑了起来:“我劝你最好别轻举乱动,不 然本 郡既能 让你的好父皇死无全尸,也能 让你安上杀兄弑父的罪名,到 那时候,你的皇位还能 坐得稳当吗?”
“你!”韦礼安一怒,“来人!将她押下去!”
“哈哈哈哈……怎么?怕了?”静安郡主此刻丝毫不 畏惧他知道她的计划,倨傲地鄙睨他,“若是想要好好洗刷你的杀兄弑父篡位的名声,最好好好听本 郡的话……”
“啪啪啪!”
李天阔连连鼓掌,戏谑地看她:“静安郡主果 真威风。”
“既然郡主敬酒不 吃,那就吃吃罚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