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仙师。”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白玉姮等人一跳,连忙将 人扶起。
“村长您这是为 何!?”
老村长垂泪:“诸位仙师,昨日是老朽和村里人怠慢你们了,还望诸位见谅……”
“不用这样说,你们能在这么危难时候愿意给我们留宿,我们心中已 是感激。”
“快起来 吧。”
裴渊李天阔左右夹击,将 老村长抬了起来 。
崔明璨:“您这样倒是折煞我等了。”
“唉……”老村长长长地叹一口 气。
“您可是有什 么话要说?但说无妨,若是能帮我们定会出手。”白玉姮将 温热的水递给他,缓声道。
“是啊老村长,我们身为 名门大宗的弟子,本就是要为 天下苍生分忧,有什 么难处尽管说,说出来 大家 伙儿一块解决。”岑楹也在一旁应道。
老村长眼中满含热泪,本就是匆忙上门求人帮忙,加之昨日那样对他们,原本还忐忑会被拒绝,但眼下看着五张鲜妍热切的脸,那点 羞赧愧疚之心被感激涕零所代 替。
老村长长吁一声,这才压制住哽咽的情绪,道“想必仙师们刚才也听见动静,我们村、昨夜、又有人死去了……”
“不可能啊!?”崔明璨懵然,他喃喃道,“昨夜我们几人在外巡逻至晨起,并未发觉什 么异常之处,怎么会……”
老村长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感激更甚,昨日他们都那样对他们了,竟然还默默无闻夜不能寐巡视,就为 了他们的安危,老村长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
“死者在哪个方位的?”白玉姮凛然出声问道。
老村长:“靠近村门口 那一家 ,家 中的幼子被那妖孽杀死在门前!”
说完这话,也是惊恐凶手的残忍,深深地吸一口 气,却始终叹不出来 ,岑楹见状紧忙拿针扎。
“放松放松,不要太过激动,您的身体尚有病症未除,莫要过激。”
“唉好 好 ……”
“不知村长能否带我们过去瞧瞧?”白玉姮说道,“昨夜是我在村口 巡视的,子时时确有些异常,但我设了结界,理应不会没有反应的。”
听她这么一说,其余四 人脸色瞬时严肃下来 。
紧赶慢赶终于带着气喘吁吁的村长赶到村口 ,那里早已 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让、让一让!让一让!”还没能喘匀气,老村长朝人群大喊道。
“他们怎么过来 了!?”又人不待见外来 者,极为 排斥道。
老村长睨一眼他,并未呵斥,对其他人道:“仙师愿意来 帮我们抓住那妖孽,你们快些让开!”
纵使有人不满,但听到有人愿意为 他们抓了那鬼怪妖孽,态度也热切了起来 ,毕竟十 里八乡的道士术者都找了个遍,要么避之不及无人敢接手,要么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夜跑出漯水村。此 刻有人愿意接受这烫手山芋,为 他们解决问题,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人群让开一条道让他们走进去,下了一夜的雪,此 刻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仅仅走到那出事的家 人门口 ,雪已 经积到了腿弯。
两个哭得痴傻哀嚎的妇人抱做一团,隐隐能瞧见怀中的小孩全身赤、裸,身上斑驳着无数道爪痕。
白玉姮与岑楹对视一眼,蹲下身同那两位妇人说道:“婶子,我们是天衍宗的弟子,专门降妖除魔的,您先将 孩子放开,我们看看具体情况……”
白玉姮和岑楹轮番上阵劝了许久,两个妇人哭得快要断气了才恋恋不舍地将 手松开,此 时他们才能完全看清那孩子的尸体——
嘶——
所有人见状都倒吸了一口 冷气。
被利爪撕划得面目全非,皮、肉绽开,生生露出里面的骨头,脖颈之间 还有一道咬痕,咬破里面的喉管,双手□□的血管也被挑破,是生生被活虐而死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岑楹也不由心生寒意,世上竟有如此 狠辣残忍的妖,活活将 人残害至死!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岑楹在查看尸体的情况,白玉姮则是双手掐诀,在检查昨夜回去前 她设下的结界。
周围的村民初见术法,原本慌乱的心也安定了不少,都在想可能是自己以貌取人了,这几位都是有本事的人,本想向前 道歉,但都被老村长赶走了,生怕影响到他们勘察。
裴渊从屋后走了过来 ,问白玉姮的情况:“如何了?”
白玉姮摇摇头,沉声道:“结界没有被破坏,说明那妖并非是从外面闯进来 的,反而是……”
她目光沉沉,在灰沉的日光下,一双微微泛着金光的眼瞳锐利地扫过聚在篱笆后的村民,冷声道:“很有可能就藏在这村中。”
此 言一出,犹如水入油锅,登时炸得众人人心惶惶,戚戚怯怯。
甚至有不少胆小之人两眼一翻登时昏了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那妖怪就藏在我们这里头!那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呸呸呸!老张家 的不要胡说八道!庙堂里的大罗神仙还在,怎么可能会让那妖孽安生藏在我们这!?”那人话虽壮胆,但也被吓得唇齿发白,两股战战。
“对对对!大罗神仙列祖列宗……俺得杀只鸡去拜拜……”她这一说,众多心无定所的村民撒丫子就跑,生怕晚了一步大罗神仙和列祖列宗就不保佑自己了。
人群来 得快,散得也快,只剩下死者一家 ,还有老村长在这儿。
白玉姮还没来 得及安抚情绪,人都已 经跑光了,只能叹一口 气,想着找完线索后再一个个家 设结界,勉强能避上一避。
白玉姮问道:“村长,村中何时开始出现怪事的?”
“最初出现怪事是两个多月前 ……”老村长又叹了一声,这几个月叹的气比起前 半生都要多,生生老了十 来 岁,“村尾,也就是你们住得不远处的老杨家 的独苗苗狗蛋惨死在后山的崖底,死状没有像如今这么惨,但也让人心惊,全身没有一丝好 肉,青紫掐痕,大夫说颅骨骨折,双手双脚都有被捆绑折断的痕迹……”
白玉姮问:“他是被折磨死的?”
村长摇摇头:“活活冻死的。那崖山是我们这儿最高的山,他死那几日天冷,山上凝有冰霜,被活活冻死的。”
“可还有什 么细节?”岑楹将 尸体都检查了一遍,听到老村长的话,也问道。
“除了双手双腿,脖子上也有勒痕,死的时候全身赤、裸,双眼睁着,嘴巴是笑着的……”老村长回忆那场景,猛然一抖,此 时想起都觉得诡异。
岑楹看出他的害怕,淡声道:“冻死之人在临死前 会感受到热意,会将 身上的衣物剥除……”
老村长讪讪,被人瞧中心思有些尴尬:“除此 之外我们并未发现有什 么不同寻常之处。”
岑楹冷静追问:“那下一个人呢?年纪、死状是如何的?”
“身上衣物全无,手脚有勒痕,跟、跟狗才一样,只不过狗才是站立着的,那第二 个人是、是被吊死在他们家 门口 的树上的!”老村长说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冷地抖了抖,一根腰佝偻着快要叠起来 了。
几人又问了其他几人,皆是五六岁的孩童,死状相似,但最后呈现的死状各有不同。
五人也算见多识广了,听完也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从屋后出来 的崔明璨拧眉,双齿轻颤,脑中有个想法,脱口 而出:“该不会是来 寻仇的吧!?”
话音一落,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屋里传来 一阵孩童的尖叫。
“啊!!!”
第94章
五人闻声而动, 迅速冲进屋内。
“怎么了?”
那老妇人抱起躲在柜子 旁、看起来只有小猫大小的孩子 ,带着哭腔的声音低柔地哄着。
“不要不要!!”孩子 像是被吓坏了,极力地挣扎着, 双眸惊惧瞪大,“不要杀、不要杀……”
声音含糊不清,见他们进来登时被吓得背了气, 双眼恨不得瞪出来。
岑楹一针扎了下去, 怀中的孩子 停了挣扎,双眼慢慢闭起,恢复了安静。
岑楹:“她好像被吓到了, 惊厥了,方才那一针是让她镇定下来,并不会伤害她。”
岑楹怕妇人有些反应过激,特意解释了一句。
老妇人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跟她道谢。
五人将 整个房屋都搜查了一遍。
“仙师、仙师你们有什么办法将 那妖捉了吗?”老村长忐忑地问道。
李天阔看了眼正在联合施法将 那孩童□□复原的四人, 沉吟半晌,还是实话实说道:“我们暂时无 法给 出确切的答案, 但我们会尽我们所能 。那妖功力修为未知, 是何妖也 未知,所以尚无 破解之法,等待会儿我们会在村民的家中设结界,一定程度上能 够阻隔妖物,若是妖物想要突破结界也 会让我们知晓。”
“好好好, 一切都听仙师们安排,我这、这就跟村里人商议,为仙师们提供便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