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 的尽头又是一个紧闭的石门,白玉姮摸了摸石壁有没有开关。
调动内力,一鼓作气将眼前的壁门震开,一道 力又给她 震了回去。
白玉姮及时躲开,有些惊讶,喃喃自语道 :“这门有结界?”
她 屏息去探,发现 神识也被拒之门外。
一时无法,只好去看其他的三个门。
走出去时,岑楹已经不见踪影了,白玉姮眼皮子一跳,心生忧虑。
难道 是出去了?
不可能啊?
要是她 走了,肯定会跟她 说一声 的,且还不说她 给她 设了结界。
白玉姮拧眉扫过这偌大 的地宫,耳边池水潺潺,几乎没有任何的声 响。
她 锐利的视线扫过四周,忽地发现 有一扇石门掩着,像是被打开的样子。
白玉姮急忙去瞧,还没走到那便听见岑楹惊呼一声 。
“小楹!?”
岑楹蹲在石室回头 看眉眼紧蹙满脸担忧紧张的白玉姮,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后又被自己的发现 惊晕头 脑。
“玉儿!你快来看!看我发现 了什么!”
白玉姮见到她 还是安全的,松了口气,但 又见着石室内的景象,声 音不由一紧:“这是……”
她 半边身子还在石门外,伸长脖子看一眼头 顶的牌匾:生门。
又看向石室里宛若排兵布阵般雄伟宏壮的尸首,穿着寒光四射的坚硬盔甲,手持兵甲。
登时惊到没有话说了。
这是生门还是死门。
生,是往生的生么?
“玉儿?玉儿?”岑楹连叫她 几声 。
白玉姮回神:“什么?”
“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你方才 要跟我说什么?”
“我方才 找到与那池水相关的药粉了……”她 低着头 顺着地上指,若不细看完全看不到地上还有一条蜿蜒的“小道 ”。
白玉姮蹲着身子看,看清了地上洒落的细粉。
“这个是?”
“具体成分尚不可知,但 我能肯定,这个东西与那药池子里的东西是一样的。”岑楹自信发言,“等我回去研究研究,一定能知道 !”
“嗯,好。”白玉姮对药理 不甚了解,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有岑楹操心这个,她 也放心了。
“小楹,你难道 没有发现 这里……”
“什么?”岑楹此刻收集了地上的药粉,心里正高兴呢,自然是怎么也没有放在眼里,对她 欲言又止的话有些疑惑,但 当她 抬起头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登时被吓坏了,放声 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她 赶紧躲在白玉姮身后,正对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面面相觑,又赶紧闭上眼睛。
“我还当你瞧见了,这么淡定。”白玉姮好笑,不禁调侃她 ,“我还想着岑神医这么胆大 了,竟然敢自己一个人躲在这石室里……”
“诶唷诶唷!我都没瞧见!真的是吓死我了!”岑楹好奇地转悠眼,将屋内的情况都看了一遍。
“这是个陪葬室吧?”
白玉姮点点头 :“应该是。”
岑楹恶寒:“竟然这么狠心,要陪葬就算了,还要将人的皮剥开……还在这个地儿搞这么大 的陵墓!”
白玉姮点点头 ,她 心中有个想法,虽说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 隐隐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她 想了想,对岑楹道 :“我们先 出去吧,想来躲在这里面的人已经跑了,先 跟小阔他们汇合,再想想别的办法。”
岑楹连连应了,她 此刻真的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面了,阴气森森的,还有这么多的尸体在直勾勾地盯着,虽然已经死了,但 总让人心里发毛。
两人急匆匆走出石室,走出出这座不显山露水的陵墓。
外面早已天光大 亮。
白玉姮眯了下 眼,抬手挡开刺眼的光线。
此刻怡红院被官府重点关注,周围都是穿戴盔甲,神色冷肃的兵士。
此刻庭院这里更是被重重包围,不远处是一个大 铁笼,被她 收服的魇兽此刻正闷闷不乐地趴在里面,铁笼那里里外外站着不少 持兵器的士兵。
一直等着他们出来的士兵走了过来,白玉姮还没来得及问李天阔他们的踪迹,他便开口道 :“二位姑娘,我们主子正在等您。”
二人都以为是李天阔,点点头 ,让他带路。
怡红院因为被官府以检查风纪的由头 霸占着,此刻人迹罕至,走在楼里连她 们轻细的呼吸声 都清晰可闻。
白玉姮与岑楹默契地对看一眼。
此人恐怕不是李天阔的人。
白玉姮心里那个猜想此刻逐渐明晰。
那个引路的士兵带着她 们来到了三楼隐蔽处的一个雅间,敲了敲门,恭恭敬敬地向里面回禀:
“王爷,您请的人到了。”
第84章
“让她们 进来。”
一道略微有 些苍老的声音从 里面传来, 不多时,一个鬓发花白的太监手持拂尘从 里面打开门,恭恭敬敬地请她们 两人进去 。
“二位请吧。”
白玉姮和岑楹跟在太监身后, 亦步亦趋,互相 看了眼。
重重纱帐内隐约透露出一个颇为壮硕的模糊人影来,那太监提着尖锐的嗓子喊道:“你们 还不快拜见王爷!”
“不得无礼。”
倍感苍老的声音制止她们 的行礼。
那人在帐后道:“你们 就是天衍宗的弟子?”
“正是。”
“既然是仙宗的弟子, 就不必拘泥凡间的繁文缛节。来人赐座。”
不长的一段话他缓声慢气的说, 若是心急一些的都能被他的语速急出病来。
“多谢王爷。”
纱帐被伺候的婢女掀开,终于能见到恭王的庐山真面目了。
两人贴着坐着,婢女上完茶后鱼贯而出, 屋中此刻只有 四 人。
她和岑楹,恭王和那个老太监。
“不知王爷请我们 来是为了何事?”
白玉姮抬眼看过 去 ,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恭王。
能看得出恭王原本高大健壮的样子,此刻面容虚弱,双唇苍白, 气息无力,靠着罗圈椅, 都没怎么动呼吸却急促得不行, 好似跑了多少里路似的。
岑楹也在打量着他,心中疑狐,但面上不显。
“不可直视上颜!”老太监瞪着一双三角眼皮耷拉的眼,语音短促利落,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瞧那样子颇有 几分威慑力,白玉姮与 岑楹闻声垂下了眸子。
“欸,福海不可。”
名叫福海的老太监狠狠地瞪了眼她们 ,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是, 奴才失礼了。”
“二位见谅,本王这老太监惯是会以势压人。”恭王瞥了眼他,“回去 自个儿领罚。”
“喏。”
恭王转头又对她们 笑道:“本王寻你们 正是有 些事要交代。”
白玉姮眉尾一扬。
“王爷请说。”
“想必你们 已经看到了。”
恭王一双凤眼锐利,与 李天阔有 五六分相 像,但并没有 李天阔那一身的正气凛然,反而藏污纳垢,精明无比,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将她们 扫了一遍又一边。
“不知王爷说的是哪个?”白玉姮不想参与 皇家 的事,只能打马虎眼。
“……”恭王倒是没看出她竟会这般的不识相 ,话都递到嘴边了,事实已是心知肚明,此刻打马虎眼也太过 于藐视他的权威,那原本有 着四 五分的笑此刻只有 两三分了。
“本王就实话与 你们 说了,那假山里的东西你们 不能碰,本王知晓你们 在查什么,但是这是本王给你们 的底线,幕后之人会送给你们 立功,那只魇兽也交由你们 处置,但也是仅此而已。”
“午时三刻之后,围在怡红院的人全都会被撤走。”
那双看过 太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眼犀利地检视她们 。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恭王愣了一瞬,点头道:“自是真的,你们 想要找的人已经关押在了大牢中,去 问那贺思 便知。”
白玉姮点点头,从 善如流:“那王爷只是需要我们 保密不进去 就行了?”
恭王:“……是。”
白玉姮了然道:“好,我们 答应。不知王爷可还有 什么话要吩咐?如若没有 ,我们 先告退了。”
恭王:“……”
原本准备的一番恩威并施还有 一些试探的话,全然没了话头说下去 ,他倒是没有 想到她这么识相 ,答应的这么快。
恭王长舒一口气道:“你们 能遵守约定便好,如若不然,本王定要你们 走不出这江州。”
“王爷放心,我们 自会守口如瓶。”
恭王嗯了一声,摆摆手,老太监冷着脸将她们 赶走。
出了雅间后,二人皆是齐齐舒了一口气。
实在是恭王身上那一股浓厚的药味太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