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迟疑后，转头就被他跟踪的人一拳撂倒。
第52章 IF（4） “你有女朋友吗？”
………
“为什么要冲出来？”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鹤柏拍了下桌子，发出很大的声响，江华和其?他人在另外一边，录笔录这边就他和江许月。
江许月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肯说。
倔强且不服。
鹤柏调整情?绪，尽量平和，他按压着?眉心，“这么不怕死啊？”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鹤柏以为她不会开口。
“不怕。”
几秒后。
“你都不怕，我也不怕。”
鹤柏一僵，他本来就没想凶她，但三年没见，第一眼就是她差点?死在他面前。
情?绪就是这么来的。
再听到她说这话心里竟开始不是滋味。
他反驳，“谁说我不怕。”
“我不怕，”江许月压制情?绪，眼睫微颤，突然说，“哥，我保护你。”
“叫什么哥。”鹤柏没由来地嗓子痒，顾及面前有个未成年在，手搁在腰间，放弃拿烟的想法，“叫哥哥。”
江许月乖乖跟着?他叫，“哥哥。”
“行了。”他的背抵在桌案边，朝她挥挥手，“回去吧。”
说完就要做自己的事，他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落到蓝夹册上，刚要翻动。
还没离开的江许月突然出声，“我初二的时候，你和爸爸在室内说的话我都有听到。”
“所以不是晋升，离开这么久是因为有案子。”
“不告诉我也不是因为怕我担心，是你也许回不来。”
“一年、两年、三年。”
“小孩忘性大，指不定就把你忘了。”
鹤柏没吭声，他知?道她说得全?对。
她小声埋怨道：“为什么什么危险的事，都是你去。”
“别人去会跟你说？”鹤柏走了两步，停在她身前，垂眸，“上面有上面的安排，这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呢，现?阶段的任务就是考个理想的大学。”
北半球的小孩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要学习才能获得新生?。
所以父母收敛爱，将仅存的依恋埋首于心尖，用笨拙的动作传输爱。
慢慢就变得不善言辞，羞于表达。
偏偏在江许月这里，她把爱依托在嘴边，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内耗。
江许月没有附和他的话，而是自怨自艾，但又不想让他看出她的脆弱，“怪我太?小了，如果和你一样大，出任务我就跟你一块。”
鹤柏轻叹口气。
也就是这声叹气，让她早就溃乏的情?绪随着?眼泪涌出。
小姑娘哭起来像个小仓鼠，灵动的桃花眼不停流泪，小巧的鼻尖惹得通红，长睫颤动。
哭起来喜欢仰着?脑袋，眼泪大颗大颗掉。
她个子已经到鹤柏的肩膀，腰肢细软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情?绪起来的时候，直往他怀里钻。
鹤柏揉揉她的头，压住呼吸，把人拉退了点?，“想我了？”
“恨你。”江许月磕磕绊绊说出违心的话。
初三时，她常常往他公寓跑。
成绩考得不理想，去。
父母有自己的事业，只留她一个人的时候，去。
心情?莫名?不好?的时候，去。
高中的到来，让她没办法经常过?去。
所以把思念寄托在他送的滑雪板上。
在街上看到他的瞬间，她发觉她不是恨他出现?了又走。
而是差点?就看不到他了，而她对此毫不知?情?。
一旦父母不提他，警局的叔叔阿姨不提他，她的心事便只有自己知?晓。
可能她某一天醒来做着?平常事，心里的那杆秤早就翻了。
而他躺在血泊里，山上的无名?碑会有他的份。
“爱到刚刚好?的时候，恨就成了爱的续章。”
他拿着?纸巾替她擦着?眼泪，引导她走出自己的心结。
“所以，哭并不能给与你在意?的人理解你的痛苦，你要走出小路往大路来，坦坦荡荡的迎接莫名?的情?绪，”他后退半步，双手在她肩膀停留，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留情?地一拳砸向自己，“像这样，发泄自己的不满。”
江许月愕然地看着?他。
“你是个大孩子，有这样的情?绪很正?常，这件事是哥哥的错。”
“哥哥给你赔礼道歉。”
看他顶着?青紫的下颚和她说话的喜感，眼泪一下就止住了，这个空当又想起他说的那句。
爱到刚刚好?，恨就成了爱的续章。
江许月突然问，“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鹤柏撕创口贴的手没有迟疑，一下就按在下颚，紧了紧，才看她，“没有喔。”
江许月欣喜接话，“我也没有男朋友。”
“我们俩比比谁先谈恋爱，谁就答应对方一件事，行不行。”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鹤柏敲了下她的脑袋，“未成年的小姑娘。”
“你还欠我三年的生日愿望没有实现。”
鹤柏自知?理亏，点?了头。
江许月不熟悉警队的规章，别看她跑得勤，该知?道的她也不知?道。
所以周末跑他那儿去的时候，看他写检讨觉得新鲜。
但她知?道报告和检讨这种东西，她不能看。
所以当鹤柏写了一半从书房出来，她乖乖扮演透明人，尽量不发出声音。
窗外梅雨激得公寓闷热不已，雨水顺着?玻璃窗落到地毯上。
下一秒，鹤柏就开了中控，“前些年把这儿都自家，都不需要我招呼，怎么？”
江许月感受着?凉风扑洒头顶的凉意?，瞥了他一眼。
男人就穿了件衬衣，袖口挽到精细的手臂，显露在外的骨相更加优越。
“这才三年，手生?了？”他点?了点?沙发，长腿轻松跨过?阶梯，到厨房去了。
江许月也不管他的调侃，反正?他得把出走的三年补回来。
以前他手欠，非得拉那一下，现?在就得负责到底。
虽然这么想着?，但老?师布置的南寺体验游，也没想到合适的机会和他说。
公寓很安静，厨房有点?太?隔音了，她压根听不清他在里面在干什么。
梅雨久落不停，江许月跪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景致，闲来无事滑着?雨水玩。
再回神，窗台连接客厅的长桌前放了满满一盘饺子。
热乎滚烫。
“哥哥，你饿了吗？”江许月看了一眼，不知?怎么她叫哥哥异常顺口。
“你的。”鹤柏端着?蘸碟朝她扬了扬，“都吃光，下午我们去南寺。”
“太?多了，我吃不了。”江许月快步走到长桌前，小脸愁容。
虽然她过?来没有吃午饭，但也吃不了这么多。
保守估计这里应该有三十来个。
江许月看他杵在身边，于是扒了一个咬了半口。
白菜猪肉馅，肉很紧致，菜香味很足。
两个饺子下肚，她后知?后觉地抬头，“南寺？”
鹤柏在她对面坐下，用干净筷子扒走十来个，剩下的都推到她面前。
“你爸也就是我师傅说，他下午得去医院走访嫌疑人，你妈也就是我师母得改卷子。”
“所以，南寺体验日，我带你去。”
江许月克制不住地嘴角上扬，微皱的眉眼舒展开，又故作矜持，“会不会太?麻烦？”
“应该不会吧，”鹤柏倒了点?醋在蘸碟里，“那小月亮犒劳一下哥哥？”
江许月看他没安好?心的表情?，嚼尽了嘴里的饺子才问，“怎么犒劳？”
“南寺能烫茶，你陪我喝。”
江许月故作沉吟，“也不是不行。”
“还给你为难到了？”
江许月不说话了，摇摇头，桃花眼微敛把情?绪肆意?宣泄。
她的眼睛会说话，所以不敢再看他。
两人吃完饭，鹤柏把碗筷洗了，在擦手的时候，嘱咐她拿把伞。
等出了电梯间，他才想起好?像忘记伞放哪儿了，手里提着?她的奶黄小熊包。
偏头的同时那把伞，已经在白瓷般的骨节上挂着?，一晃一晃的。
“记性这么好?？”
“嗯，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鹤柏收回眼，接过?伞的同时，把伞下大部分的位置都留给她。
夏天的梅雨急来急往，车子刚驶入南寺的停车场，雨就停了。
江许月空手跟在他身后，他的步伐很大，她都得小跑才能跟上。
青年的肩比优越，黑发打得很薄，白衬衫刚被雨水打湿后还没干，衣服下的皮肤很明显。
她小跑的同时，没注意?脚下的水凼，说是水凼，其?实是没封盖的下水道口。
帆布鞋刚要落地，被人伸手一捞。
额头撞进?他的怀里。
他锻炼后的薄肌就这么落入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