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鹤柏的面颌滑落,他呼吸粗重,不高不低的再次出了声:“或者,打断我的。”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拍打她的细腰。
直到?那处开始发?红。
随着减缓拍打力度,江许月憋不住的闷哼。
可她没有求饶,两人都在较劲。
他问:“受得了吗?”给了缓冲,“往常我不跟你玩,是因为怕你受不了,不是不在意。”
他好兴致捏了把她的脸,停下动作,“说话。”
江许月憋红了脸,被他这么一停,下不来台。
明明不是小姑娘了,可对此还是难能坦然?接受。
所?以她顺从他的动作,将主动权都交给他,而她捏着他的指头?去亲他。
从眼皮到?眼角,再到?嘴角。
鹤柏心里的秤一下就翻了,心口?柔软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她崩溃大哭。
好赖话说尽了,手上桎梏也没能放开。
干柴点?燃理智,最终理智败于下风。
她发?现她越挣扎,他就发?狠,她哭他就捂嘴。
掀开一条缝的眼皮,见证太阳的升起和降落。
江许月躺到?昏迷又被弄醒,这次她是真的见识到?了鹤柏的体力。
半月后,薛倩在江许月的盛情中相约咖啡店,鹤柏要出国处理工作,差不多得耽搁两天。
这两天她的时间变得充裕,至少不用整天待在别墅。
工作日的店内,闲坐着聊天的人很少,有些许拿着电脑在工作的城市精英。
江许月先一步到?达,在前台要了杯冰美?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遮住半张脸的口?罩被她拉下,垂眸回复对话框的对话。
也就没注意逼近的脚步,她抬眼,余光扫到?身后有人靠近。
“你好,我是鹤渊。”
鹤渊?
鹤家人,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鹤家人能找上她。
她仰头?,和他对上视线。
男人的身形高瘦,眉眼带着极致的温柔,薄发?散落在额间,发?型没有刻意去做,有些乱糟糟的。
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身挑匀称,气?质反而能窥探出一股野性难驯。
“鹤柏,是我亲弟弟,我是他的兄长?。”
这下轮到?江许月怔愣,她多看了几?眼,这就是上次澄清会的主角。
她听过这个名字,当?时说的是鹤家长?孙,唯独没说他是鹤柏的亲哥哥。
从九岁那年?起,她初遇鹤柏到?如今,他都没有说过他有个亲哥哥。
鹤渊的身上有被爱过的痕迹,比起鹤柏,他的好皮囊不亚于鹤柏的好骨相。
“方便吗?”
江许月抬手示意。
鹤渊坐下,只看了她一眼,表明来意,“当?年?阿柏和老?爷子的音频,是我发?给你的。”
语速很缓慢,字字清晰明了,“因为我不希望你影响他,也不希望他再回到?鹤家。”
她看鹤渊的眼神冷了几?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过口?。
鹤渊毫不在意,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赎罪,告诉她一些对他们俩都好的话。
他相信她会需要。
“我父母没死的那些年?,鹤家还处于鼎盛,圈里人说起鹤家总是念叨鹤七子,我父亲就是最小的儿子,长?子鹤承没有争夺名利的打算,在当?时考取外国语大学当?起了老?师,偶尔帮着爷爷打理家产,二子鹤轩争强好胜,心思重,孕育一子,鹤黎,也就是你以前名义上的养父,三子鹤城,痴情种一个,初恋死后,带着她的女儿自愿放弃夺权,四子鹤予发?生车祸离世,五子鹤许常年?处于国外,打理外部企业,六子鹤问无所?事事,浪荡公子哥,爷爷厌倦了儿子们的明争暗斗,所?以把希冀留给我的父亲,鹤听白。”
江许月抿了口?苦涩的美?式,没有发?表意见。喉咙却艰涩得发?哽。
“我二十岁的时候,阿柏十岁,他跟着家里的叔叔去国外玩,却不想陷入早就备好的圈套,父亲为了救他,没了半条命,他太小记不得事,我们也没有告诉过他,而后,鹤家正室和旁系因为公司板块问题,私下起了脱离主家的心,碍由爷爷将私心都留给我父亲,自然?而然?地?父亲被迫卷入,那时我在国外读博,族聚的沿海别墅,我父母被假死的四哥鹤予虐杀,造成坠海而亡的假象,爷爷为保全名声,对外宣称是意外坠海。”
江许月握着咖啡杯把的指骨一颤,心里起了波澜。
看鹤渊的眼神变得晦暗。
她不明白鹤渊为什么要把这些说给她听,但她听到?了鹤柏从未提起的身世。
她也想了解他。
也渐渐的懂了那年?雷雨,他说的那番话不光是在救赎她,也在安慰多年?前无措的自己。
“我得知噩耗,以身入局,放弃长孙应该拥有的东西,让爷爷保全阿柏,至此开启在外用长达八年的时间来寻找真相。”
他回忆起在灵堂,幼小的胞弟哭着要父母的场景,当?时他狠心拒绝他的靠近。
料理好父母后事,头?也不回的出国。
鹤柏哭着追了他好久,换来的是哥哥的离开,父母的离世。
“阿柏怪我离开不出现,性格出现了问题。”
鹤渊犹然?记得他插手江许月的事情,让鹤柏开始发?疯。
那是一个晚上,他开着越野车大半夜撞进鹤渊家里,全景玻璃直接被撞碎,哗啦碎了一地?,被惊醒的鹤渊刚想下楼察看,楼梯的转角处冲出来一个人,见到?他,一拳砸过来,力度大得当?场把他抡倒。
鹤柏的眼底一片青,身上的衣服被玻璃划出口?子,“当?初你走?我没拦你,现在你回来我不想管,但,你千不该碰她。”
鹤渊听明来意,咬牙切齿出声:“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我只是做了大多数人都会做的!”
他仰着头?,笑了一嗓子,“我和你们,和鹤家才不是一路人,我从前不需要受你们的庇佑,现在亦不需要,有你们才是我的束缚。”
“如果不是爷爷强迫我,我才不会带她回来,我爱她怜她护她,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是我的家人。”
他跨到?鹤渊的身上,一拳拳地?抡上去。
打到?最后,他站起身,丢下一句,“有本事你就告我,告不死我,你就得死。”
不止是鹤渊,凡是参与过的,都被鹤柏弄了个生死不明,绪之和鹤渊联手,所?以演艺之路被封杀,鹤家偏房的两个孩子帮鹤渊用饼干下药,被断了后路,一夜之间,翻尽的只有中层,鹤柏也被带了回去,听说是关?了大半年?。
连鹤渊都见不着他。
鹤渊漆黑的眼眸直白的看着她,“我要向你道歉。”
江许月不知道说什?么,片刻,用有点?沙哑的嗓子回答,“没关?系。”
他静静地?看着江许月,看了一会儿,又道:“你说的没关?系是以前的事情都原谅?”
江许月同样和他对视,她原本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
“那个音频。”
“我原谅。”
“你在国外深巷的事情,”他微微俯身,江许月神色一顿,似乎戳到?了不好的回忆,瞬间起身想走?,“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这句话,犹如深海炸弹在她眼前炸开,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她猛地?扶住桌台,指骨微颤,胸前起伏不平。
江许月可以放弃以前的任何事,唯独在国外那件事,长?久地?侵蚀着她的躯体。
如果不是那件事,她不会患上神经疾病,不会痛苦到?整宿睡不着。
“什?,”
她轻轻闭眼。
“么,”
手指攥紧。
“意,”
双腿发?软无力。
“思。”
耳鸣声越来越大。
她的心里有了猜测,是不太好的猜测。
“是他。”江许月轻声说出两个字,随后抬头?。
鹤渊不知道这个真相,能不能让一个人释怀,如果是他,他会庆幸。
所?以他点?了点?头?。
但看到?江许月心如死灰的神色,他应该解释,所?以他无意说出鹤柏拼了命都要隐藏的真相。
“你知道你以前患上过解离性失忆吗?”
这一句话,砸毁了江许月一块一块拼凑起来的自己,她就差一点?就能重塑自己。
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瞬崩塌。
依稀想起那年?她和他闹矛盾,跑回原来的公寓。
他多次上门无果。
几?天后,公寓旁边的巷子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案。
而她是目击者。
…
如今她串联起来,原来什?么都是他。
他无法忍受她的离开,所?以依旧策划了这件事。
她根本没有受到?伤害,可他还是漠然?一切,让自己当?那个可怜人。
日暮垂垂下落,将别墅的热气?一并带走?。
江许月将自己藏在角落,手边是那本丢失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