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情不沟通,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情况还委屈了是不是?”
她眼眶有些红了,情绪上来,却还是没?有昨晚那样放肆。
眼泪吧嗒吧嗒砸到桌面,声音带着哭腔,鹤柏的问话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她的思绪,她觉得没?必要?说,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行?,”鹤柏叹了口气?,从桌上扯了张纸,捧着她的脸问:“你能解决?”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怕他不信,连连开口,“摔的,摔坑里了,我这么美丽大方善良的女孩,谁舍得碰我。”
若是以前,鹤柏一定?会相信她,还会附和着哄她,因为他会给她兜底。
可现在,他整个?濒临暴怒,昨晚看?到那些伤口时,心里确实起了点想法,但他要?是找人查起来,被她察觉,她又?跑了,该怎么办?
还真能把人扛回去,一辈子不放出来。
说实话,他想过。
鹤柏没?有接话,给她擦了眼泪,也拿了一个?饼吃。
啥破玩意儿,怎么吃着这么苦。
她吸了吸鼻子,看?了他一眼,“那你的脸呢,怎么回事?”
鹤柏一脸平静,学着她出声,“摔坑里了。”
“那坑还在吗?我想去看?看?。”
鹤柏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还残留浅红的掌印,和他脸上的,真像独特的印记。
“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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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
鹤尔又?缩到被窝补觉,鹤柏也由着她,替她关了门,一个?人在下层活动。
期间有人送了东西来,鹤柏没?有去收,怕吵醒她。
封闭的空间对声音的要?求并不宽裕,他坐在沙发上处理了几?封邮件,又?和九霖打了个?电话,才打量起熟悉又?陌生?的房子,阳台没?有封窗,有一半是大开的,滑窗,中间放着一个?躺椅,躺椅上是乱乱的书籍和被子。
午后晒着太阳躺下,夕阳落下会有阳光打在身上,右后方是个?小吧台,放置着小盒的冰块和喝到一半的洋酒,左侧是一大壁书籍,其中有几?格是她的照片,他走近,拿起被倒扣的木框,看?了一眼。
手就?这么停在空中,他想起之前翻看?的照片里。
凡是他在的地方,她的目光都是看?着他的,无一例外。
那天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想起照片里那张熟悉的笑颜,她神?色松快,望着男人的视线不加掩饰,明媚又?灿烂,即使那人未看?她一眼,她始终弯着笑,静静地凝视。
他忽略很久的情愫冲破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他遗忘了她需要?的东西。
第29章 经年 回忆篇:“雍和宫就别去了,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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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鹤尔裹了件外套,下到平台,见?人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小叔,你?怎么了?”
鹤柏回神,抬起头,提了句话?,“醒了?”
“嗯,”鹤尔躺在床上的一个小时里,精神活跃,似乎是意识到这里不再是她一人,束缚已久的长线微微松掉,他在下面多久,她就静静的听了多久,“醒了。”
气氛在两人之间互相上升。
“怎么这么多箱子,你?买什么了?”注意到门边七八个大箱子还有一袋散开的食材,鹤尔错开视线,惊诧。
鹤柏眼也没动,“衣服。”
“啊?”鹤尔刚走到箱子旁,手里被?他递上小刀。
她蹲下身,一箱一箱拆开,发现?都是冬季的服饰,从里到外都配了个遍,看到最后,是几套男士外套,她抬头,有些疑惑,“这是?”
是要她学网路上的放点男人的衣服在家?里?
鹤柏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她,光从斜缝钻进来将他背光的面容照亮。
他轻轻开口,“陪你?高?考。”
鹤尔张了张嘴,嘴角缓缓上扬,“哦”了一声。
包里还揣着鹤柏给的新房钥匙,指尖触到冰凉,匆忙收回手。
心底的雀跃被?浇湿,她陡然觉得自己就像小偷窥视着别人的生活,占据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俯下身,下巴靠在她炸毛的头上,喉结颤动,带着两人同步抖了一下,鹤柏认真开口,“可以吗?”
他这算是贿赂?
鹤尔也不敢动,不自在的应了一下。
鹤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颊碰了碰她的头顶,直起身。
鹤尔心一颤,拖着一箱衣服就要跑走。
下一秒,手背被?人按住,鹤柏摩挲两下,握住她的手将人拽起来。
“去那边等着。”
他又弯腰,将地?上的八个箱子搬到沙发旁,不放心的嘱咐,“有什么事?叫我。”
等她点了点头,鹤柏提起地?上的袋子,往厨房去。
看样子是要亲自下厨,鹤尔前?几年常常吃他做的菜,味道不错。
后来的时间有佣人在,他也忙,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他进过厨房。
鹤尔倒在沙发上,正大光明的看着他稳健的身影,胸口像只小鹿蹦跶得厉害。
总感觉他在调戏她。
但是没证据。
鹤柏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做饭不喜欢穿围裙,就那天价的白?衬衫穿着,毫不顾忌的放油炒菜,每次吃饭她都觉得这菜价值不斐。
鹤柏做饭很快,在她拆了两箱衣服后,厨房门已经大开。
他甚至看都不需要看,就知道她很满意,那些衣服是他在昨晚一件一件选的。
还有一部?分尚在赶制,一时半会也来不了。
“尔尔。”他的声线很沉,可能是熬了一晚上的原因。
今次的新年是三年以来唯一一次只有他们的新年,以往公馆里有好多人,她总不能凑上前?和?他说会儿话?,如今倒是回到之前?的状态。
他将筷子放到她的手里,看着她慢吞吞扒菜,伸手给她夹了个饺子放到碗里,随口问:“最近有不开心吗?”
鹤尔看了眼盘子里咬了一半的白?菜猪肉馅饺子,情绪低下。
“嗯,”她双唇下抿,也不再有动作?,忽然,抬眼看他,“我那时候想,你?在就好了。”
鹤柏的眼眸一颤,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可鹤尔没给他机会。
“小叔,我想好好考,你?在我注意力总不集中。”
鹤柏未发一言,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回应。
快接近尾声,鹤柏起身把门口的烟火搬进屋里,对上那双因为惊喜而亮起来的眼眸,不自觉地?放低声音,“晚点带你?放烟花。”
鹤尔想靠上前?看,被?他抓住手腕,她干脆仰头,欣喜的话?藏不住,“你?买的?”
鹤柏滚了滚喉结:“嗯。”
他心里异常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吃饱了就去休息会儿。”
鹤尔乖乖点头,走了没两步又回头看过来。
鹤柏笑着叹气,安抚,“我洗完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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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鹤尔还在偷瞄他的背影,后来在躺椅上来了睡意。
夜幕落下,飘着雪的远景随着绚烂的烟花映在她正好睁眼的视线里。
她勾着嘴角,缩在鹤柏不知什么时候披上的外衣下,身后的人在恰当的时候递来一杯热奶茶。
他似乎永远这样,妥帖又不失分寸,在她面前?,没有冷漠高?傲,他永远为她弯腰,却只能为她弯腰。
她刚想问外头下了雪,还去吗?
下一秒,他就给了她答案,“喝完,带你?去玩。”
宜北的大小街道都被?白?雪覆盖,天空中悠然的飘着小雪。
不远处有小朋友蹦蹦跳跳玩着烟花棒,漆黑的天空被?热闹和?明火渲染,她的身边是穿着同款羽绒服的男人,曾经无?数次走的空旷小巷,如今也有人稳稳当当的将她拉住,陪着她一点一点驱散黑暗。
似乎早就打理好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少有人来。
鹤尔想问他怎么做到的,可对上他沉稳的视线,一刻也不敢造次。
这条路的尽头是大平台,平台上是几大箱烟火。
鹤尔的兴致一下被?点燃,她仰着头虚空挣脱了下,等旁边人点头,猛地?窜了出去。
烟火被?排排列好,像剥皮的粽子,在冬日里摇尾乞怜。
她脱下手套,将压箱底的仙女?棒从里面拿出来,鹤柏此时已经走了过来,瞧她有意思,弯腰将她手里的仙女?棒悉数点燃。
炸开的星火滋滋作?响,她展颜欢笑。
近处的天空窜上几束烟火,时不时把夜幕划开,鹤柏抱着手臂,倚靠在栏杆上,视线所及皆是露笑的少女?,和?一系列电影桥段似的。
她会回头,将手里的小棒分给他。
他也会想,新年其实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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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烟花,鹤尔带着他去了一家?羊肉汤锅,这是半月前?无?意发现?的。
店家?是聋哑人,环境中上。
也不知道鹤柏能不能吃惯,毕竟这位主对喜欢和?不喜欢从来不说,连表情都堪称平淡,想到这里,鹤尔连连夹了几筷子羊肉放到他的碗里,“小叔叔,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