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太一脸的晦气,她没好气儿地说:“我说建国媳妇儿,这大家都吃饭呢,你声音这么大,谁吃的下去?你这不是找晦气嘛?”
裘老太日常看不起人,觉得整个筒子楼,就数他们家是个尖儿,说话是半点儿不客气。
吴建国皱起眉,想反驳又碍于是小辈,张不了口。
老吴头虽然也觉得败胃口,可也见不得孙媳妇被人这么说嘴啊,他隔着门嚷嚷:“我们在家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个老虔婆,当自己是警察啊,啥都管。”
裘老太跳脚,自从姜楠当了警察,而她孙女没当上之后,她最讨厌的就是警察这个职业,闻言立马反驳:“哎呦,你家在晚饭的时候哕,别人还不能说了?建国媳妇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当口哕,是想恶心谁呢?”
王艰苦努力控制住呕吐的冲动,艰难道:“裘大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闻到了鱼味儿,觉得腥气,真不是故意的。”
孙巧莲咦了一声,她大声道:“艰苦啊,你是不是有了啊?这闻到鱼味儿想吐,跟我以前怀南笙南海那阵儿一样一样的。”
刘老太一拍大腿,叫道:“对啊,艰苦,你可能是有了。我家儿媳妇儿以前怀地质的时候也这样。哎呀,你们吴家一家子男人真是啥也不懂,还愣着干啥,带艰苦去职工医院瞧瞧,说不定就是有了。”
老吴头立马窜起来,一把打开房门:“啥?你们说的是真的?”
“哎呀,这事儿还是得看医生,我们说的也不算数啊。刚才我说的,也只是我个人的经验,毕竟我也是怀过孕的,是吧?但艰苦是不是这回事儿,我可不敢保证。”
孙巧莲把话往回收,她可不想到时候查出来不是,吴家再怨她多嘴多舌,她说:“哎呦,我饭还没吃完,回去吃饭了哈。现在医院医生也下班了吧?你们要去也得明天去,现在去可不行。”
刘老太可是最不喜欢老吴头的,见出来的是这老东西,她冷哼一声,这老不死的可是占过她家改改的便宜的,她可没忘,她撇撇嘴,转身就走:“我也回去吃饭了。”
裘老太脸上也不见多高兴,开玩笑,别人家日子过的比她家好,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啊。她耷拉着脸,砰一下关上门,只觉得她就多余出去。
只有姜楠是真心为王艰苦高兴,她扬声叮嘱吴建国:“建国哥,你明儿可别忘了带艰苦姐去检查啊。”
吴建国嘴角翘得都能上天,他嘿嘿傻笑,大声回道:“嗯,忘不了,就是忘了上班也忘不了这个。”
王艰苦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长这个样子,很多人都说她是石女,是不会生娃的。没想到结婚后没多久就疑似怀孕了,当即眼眶就红了。
吴大锤也喜得什么似的,深深觉得是昨晚烧纸的功劳。你看看,鬼走了,好消息就来了。童男子还得烧啊,只要满足了女鬼,他家就会顺顺利利,好消息不断。
隔壁的林兵气得吃不下饭,他这婚还没结呢,截胡的吴建国却要当爹了,他不气才怪。他啪叽放下筷子,起身在屋里踱步:“不行,非得给这小子点儿教训。什么都比我早,显着他了是吧,不行,不行。”
林有粮训斥:“好了,你不是和佟丽丽也快结婚了嘛?结婚之前你可悠着点儿,出了事看谁还嫁你!”
想到结婚,林兵这才停下来,只是还气哼哼的,他说:“那就看着他们过得越来越好?你就咽的下这口气?”
“这有什么咽不下的?”林有粮喝着粥,得意道,“你就是心眼儿小,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事还叫事儿吗?你结了婚,好好工作,生上三四个儿子,看谁还敢看不起你。”
林兵眼睛亮起来:“是啊,怀孕算什么?他家肯定生丫头!咱家可都是儿子,咱可是有这个基因的。大伯、小叔他们可都是生的儿子,将来丽丽保准也是一水儿的儿子,羡慕死他们。”
一条鱼引发了生儿子生女儿的讨论,当事人却已经关上门,开始寻宝啦。
三个一模一样的金丝楠木盒子,一拿出来,当即看得四人直咽口水。
姜楠满眼都是小星星,她咽了咽口水,没见识地说:“这得值多少钱啊?”
姜满城见不得闺女冒傻气儿,科普道:“这不是值不值钱的事儿。金丝楠木基本已经被砍伐光了,能见到的,都是以前皇室用过的。别说盒子里的东西了,光这三个盒子,就价值连城。”
周知行点点头,拿起一个盒子左右看了看,他说:“盒子外围应该有机关,就是不知道机关在哪儿,如果强制打开,也不知道盒子会不会毁了。”
三个金丝楠木盒都有一样的雕花。四面盒壁处是祥云,中间是常见的梅兰竹菊雕花,拱卫在正中的,是并不常见的樱花纹,只见花蕊中间镂空,一丝丝的格外精致。
姜楠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将挖到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包括放盒子的铁箱,以及三把老式铜锁。铜锁已经被砸开,下面的锁身有些开裂。
四人围着东西不住地研究,突然,陈金花指着其中一个铜锁,小声道:“这个好像是中空的,里面有东西!”
姜满城立马窜过去,拿起铜锁仔细看了看,喜道:“哎呀,还得是金花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这钥匙原来放在锁里,宗人龙可真够狡猾的。”
是啊,这要是哪个贪心的,咣咣砸了外面的锁,丢到一边,再不识货地砸盒子,还别说,真可能损失惨重。里面万一有字画啥的,说不得就毁了,最后到手的,也就剩下点儿金子了。
不过想也知道,这么大张旗鼓藏起来的,最不值钱的就是那些金子。
可不是,等找到三把钥匙,将钥匙插进盒子最正中的樱花花蕊中时,姜楠小心地逆时针一拧,盒子上层的盖子立马分成八瓣儿,跟底下有滑轮似的,向外围四散开。
盒子中的东西,瞬间闪瞎了四人的狗眼。
只见里面齐齐整整,躺了十二根大黄鱼。三个盒子就是三十六根。另有红蓝宝石共二十四颗,每个都有鸽子蛋那么大,流光溢彩,一看就是极品。还有三条珍珠项链,难得的是每颗珍珠都一样大,圆润可爱。另外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诸如祖母绿戒指,翠玉扳指,翡翠珠串,金丝虾须手镯等,虽也值钱,却逊色一些。
倒是没有古董字画,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乱世逃命,还是这些东西更值钱,更能保命。
最突兀的,是那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不过四人知道,就是这把手枪,才保住了宗人龙和宗凤仙兄妹的命。
姜满城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咱们辛辛苦苦挖了一晚上,怎么也得有点儿报酬吧?”
他自说自话:“这自古就没有白干活儿的。我也不贪心,咱们一人一根大黄鱼,其他的都不要,不过分吧?”
陈金花一个机灵:“这......这也太多了,满城,你不是说要交公吗?”
姜满城捂着心口儿:“都交啊?我心疼。”
他哭丧着脸:“金花,咱就留下四根儿吧,其他都不要,好不好?金花,我的好金花。”只见姜满城摇着陈金花的胳膊,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姜楠抖了抖,她爸真是时刻不忘了秀一把啊。
陈金花看看男人,又看看宝箱,咬牙道:“行,我决定了,留下四根儿!不关小楠和小行的事儿,是我决定的。”
姜楠和周知行:一对儿改变不了父母决定的可怜虫,柔弱无助。
看过宝物,四人心满意足。姜满城开始伪造匿名信,周知行自告奋勇:“这次我去吧,我的身手好。”
姜楠摇头:“不行,你没系统,万一被人发现了也不知道,还是我去。”
周知行不置可否:“好吧。”
他看看表,已经八点半了,起身道:“那我走了,你记得小心点儿。”
姜楠得意:“还用你说,我都是老手儿了。”
确实是老手,化妆、送匿名信、回家,一气呵成,半点儿没有掉链子。等第二天,见到沈所长一脸‘又有泼天大功等着我’的表情时,姜楠确认这波操作稳了。
因着六组要巡逻,监视抓捕宗人龙的任务,交给了其他组。据姜楠观察,应该是三组,其他组都有案子,五组还是跟革委会有关的大案,只有三组还能挤得出时间。
考试临近,各家属院安静了许多,大爷大妈们唠嗑的声音都小了,矛盾也少了许多。
毕竟啊,谁都不敢承担他人考不上之后的怨怪啊。
第十作业处上万人,加上周边大队符合条件的,三百个工人的名额,虽然听着多,但跟报考的人数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多。
三天报名时间一过,据小道消息,嗐,其实就是据大爷大妈们说,报名人数过五千人!
这么多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家孩子就能考上啊。
说得残酷点儿,可能整个小区都没一个人能考上。
可谁敢说实话?一个个都夹着尾巴,生怕这时候闹出个小矛盾,日后那家孩子考不上,再把责任推到这个矛盾上。你说冤枉不冤枉,这可是要结死仇的大事儿,有可能被记恨一辈子的,就问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