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清河就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红色的毛线,毛线的一端还缠在了阮一卓的左手上。
他们一进来,他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们。
神情由一开始的疑惑到惊讶,进而变得慌张与愤怒。
他来不及多说什么,他赶忙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红色毛线上。
他拿出剪刀,快速将毛线的另一端剪断,然后快速往自己的左手腕上绑。
“孟清河,你干什么?!”
阮湘一惊,忙大喊。
虽不知道孟清河要做什么,但她直觉告诉她,这一定不是好事!
她迅速朝着房间跑去。
“呵,臭娘们儿,想阻止我,晚了!”
孟清河一边赶紧将毛线绑在自己手上,一边得意大笑着。
快了!
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要红线绑好,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结局。
儿子以后就会对他百依百顺,彻底忘记阮湘这死女人了哈哈哈哈。
“砰!”
一道枪声倏地响起。
子弹正好打在了那根毛线上,绷紧的毛线瞬间断成两截。
肖君鹤淡定地收回手枪。
沈焰斜挑着眉看向他。
“你哪儿来的手枪?”
“捡的。”
肖君鹤耸耸肩,一脸平静地胡说八道。
沈焰睨了他一眼。
我信你个鬼!
不过他也知道,肖君鹤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只是一个生意人。
不然,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也不会总是莫名其妙销声匿迹。
当然,只要对方不犯在他手里,他也懒得与他追究。
只是,这么危险的人,真的适合小妹吗?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云墨玖已经快速进了屋。
在孟清河还想重新捡起红线绑在自己手上的时候,一把夺过红线,将孟清河一脚踢开了。
“哎哟~”
孟清河直接撞到了一旁的床头柜拐角,痛得他呲牙咧嘴。
云墨玖没工夫理他,用了一张定身符,免得他再使坏后,就垂眸开始检查阮一卓的身体状况了。
有气息,没死。
只是被迷药迷晕了。
她快速扫了一眼屋里的布置。
这应该是一种邪术,但至于是什么邪术,她就不太清楚了。
世上的邪术千千万,她也不可能都知道。
她将手放在了阮一卓的绑着红线的那根手腕上,暗暗将灵气送进去,化解着对方体内的迷药。
看着那葱白似的小手握着另外一个人,肖君鹤的眸光幽深了几分。
真是刺眼!
“小卓!”
回过神的阮湘一下子冲到了床边。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她双眼通红。
“云小姐,小卓他......”
她望向云墨玖,整个人六神无主,生怕儿子有事。
云墨玖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刚才孟清河应该是在完成邪术的最后一个步骤。
现在,邪术进展突然被打断,也就是说邪术对阮一卓的影响还没有成功,那阮一卓应该是没事的。
有了云墨玖的安抚,阮湘的担忧瞬间减轻了一大半。
“那他身上这些可不可以撕掉了?”阮湘问。
这些符看着真的很吓人。
总感觉它们贴在自己儿子身上,儿子就会出大事一样。
“嗯,撕吧。”
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孽障,你到底在干什么?!”
立马搬了一张凳子,保镖将孟老太太轻轻放在了凳子上。
老太太怒视着孟清河,身上威严的气势陡然乍现。
见计划失败,身子又突然不能动,孟清河此时也正是火大的时候。
他直接呛声,“我干什么?还不是你天天说我没出息,我好不容易有了个天才儿子,我当然想让他重新回到孟家,给我长长脸,让你们还有其他人都知道,我孟清河虽然没有特别厉害的本事,但我有个神算儿子啊!
都怪你们,为什么要来!
你们要是不来,或者晚一点点,我儿子以后就只对我亲了!”
“所以,你弄得这一切,是想迷惑他心智,让他对你认主?”
孟老太太颤着声音问。
她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见多识广。
看着面前的场景,听着孟清河的描述,她大概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是又怎么样?反正他是个傻子,见谁都笑呵呵,我让他对我认主,只不过是想让他与我多亲近亲近,反正他是我儿子,我又不会真的害他。”
孟清河冷哼,眼底满是不甘。
“可是这一切,都被你们破坏了!”
“啪!”
他话刚说完,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阮湘怒视着他。
“孟清河,你不是人!”
第220章 生了这么一个糟心玩意儿
“呵。”
被打,孟清河冷笑。
“要不是你执迷不悟,我犯得着这样吗?”
“逆子!”
孟老太太被孟清河的话气得不轻,重重地低喝了一声。
“漂亮姐姐?”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声音中带着一点点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喝水了一般。
众人立马朝着声音的出处看去。
就见原本昏迷着的阮一卓已经睁开了双眼。
“小卓!”
阮湘一喜,立马跑了过去。
“妈妈。”
阮一卓喊了一声。
“诶!”
阮湘一把抱住他,高兴得眼角都带了泪花。
“醒了就好,没事就好。”
她声音哽咽,心中满是庆幸。
幸好有云小姐,不然他们就算找到了小卓,小卓也被孟清河给害了。
可是......
小卓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高兴过后,她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儿子她比谁都清楚。
刚才儿子的眼神,明显与平时不太一样。
虽然同样是清澈,但清澈中不再是偶尔涣散不聚焦,也不再是单纯懵懂,而多了几分镇静与睿智。
她匆忙放开阮一卓,扶着他的肩膀,紧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
阮一卓疑惑地看向她。
“小卓,你要吃棒棒糖吗?妈妈这就去给你买。”阮湘试探性地问。
阮一卓摇头,“我都这么大了,吃什么棒棒糖,那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一丝惊讶从阮湘的眼底一闪而过。
她的内心十分震惊。
要知道,小卓最喜欢吃棒棒糖了,每次光是听见那三个字眼睛都在放光。
但她却担心吃太多对他牙齿不好,所以一直在控制量。
每次不给他吃的时候,他都会伤心好久。
现在,他竟然会拒绝棒棒糖,还说那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而且还一次性说了这么多字,思维逻辑如此连贯。
最重要的是,他的语气、声音都不像是一个心智不全之人能有的。
他的眼神让她恍然觉得,他就是一个正常人!
不过,这太匪夷所思了。
当初她带着小卓去看了很多医生,连偏方都用过,但都没有用。
小卓的心智一直停在原地。
可现在他竟然突然之间就像是好了一样。
太过震撼,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她又试着问了一句。
“小卓,妈妈今天早上借了张婶婶的针线,等回去了,你帮妈妈还给张婶婶好不好?”
“没问题。”
阮一卓干脆的回答。
阮湘的瞳孔瞬间睁大了。
他们现在租住的隔壁不远处就是张婶的家。
但小卓很怕去张婶家,不是因为张婶凶,而是因为张婶家有一条大黄狗。
小卓很怕狗,每次看到都会尖叫着躲她后面。
所以说,如果是以前的小卓,是绝对不可能独自去张婶家的。
甚至听到张婶婶三个字,都会吓得大叫‘狗狗、狗狗、大狗狗、凶、怕’等字。
可现在,阮一卓不仅没条件反射地惊慌大喊,还镇定地同意了。
回答的是那样的直接干脆。
就连其他人也意识到了阮一卓的不一样。
“小卓他......”
孟家老太太呢喃了一声。
眼底有着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我儿子好了,是被我弄好的,要不是我,他现在还是个傻子,哈哈哈哈。”
孟清河激动地大笑起来。
他的神情很是得意。
“喂,你们快放了我,我可是把小卓治好了的,你们继续扣着我,那就是知恩不报,忘恩负义!”
面对孟清河的喋喋不休,阮湘紧紧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