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她的林小橘。
想到了她救过的七月、小流浪、黑虎……
她的梦想听起来像个童话,虚无又不现实。
可……万一呢?
万一哪天,就实现了呢!
她,救助站的冯站长,还有那么多的志愿者,大家都在努力。
所以她要更努力一点!
赚多多的钱。
治愈多多的毛茸茸。
胡乱的想着,林夕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四合院的书房里,周凛看着再无回音的对话框。
退出微信。
拨了个电话出去,“周五那份秋鸣山收购计划书,还在你那里吗?”
!!!
已是深夜,那头的程恪一惊,在找借口和认错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我还没来得及交还企划处!对不起Boss,明天一早我就……”
“不用了!”
程恪的话被周凛打断,“明早过来找我签字。”
???
程恪愣住。
秋鸣山是帝都东郊的一座荒山。
荒了好几年了。
说它没用吧,占地面积够广,好好规划一下,未来可期。
可也正是因为面积太大,几乎可以预见,前期的投入是个天文数字。
一旦有什么波折,亏损也超出想象。
都觉得那块地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么多年了,对那块地动过心思的人很多,可真金白银花钱收购的人却寥寥无几。
可Boss甫一回到帝都,就雷霆之势收购了那块地。
企划部是按照上中下三个策略来提交企划书的。
上策是五年计划,投资20亿建造国内第一个9A级国家景区。
中策是三年计划,投资2亿打造高端疗养院。
下策只需要两年,也只需要投入很小的一笔钱,轻松转换成秋鸣山森林公园。
难度不同,投入不同,得到回报的时限也就各有不同。
企划书交上去当天就被Boss否决打回来了。
没想到,这会儿,他改主意了?
9A级国家景区?
还是,至尊享受的顶奢疗养院?
暗自揣测,程恪应声,“是!”
赶在8点前到了公司,程恪到秘书处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
Boss已经到了。
人从部队里退下来了,可他的作息还跟从前一样。
偌大的总裁办,他这个总裁总是最早到。
程恪不敢再耽误,急急找出那份企划书,上前敲门。
“进!”
周凛抬眼,把桌上那一摞签完的文件推回去,接过程恪递来的企划书翻到最后。
内容都是看过的,周凛扫了一眼,龙飞凤舞的签名。
程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继……继续荒着?”程恪怀疑自己看错了,“Boss,秋鸣山地块,咱们花了52亿拍下来的,您的意思是,不做处置?”
“这笔钱,我私人出。”周凛应声,把签完的企划书递回给程恪,“让企划三部的负责人过来一趟。”
秋鸣山森林公园的概念是企划三部提出来的。
心里隐约有个猜想,程恪没敢问。
抱着一摞合同转身要走,就见周凛脸上显出一丝为难。
为Boss分忧解难是他的职责,程恪开口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你给女孩子送过礼物吗?”周凛问。
自动代入到了女朋友。
程恪懵了一秒,点头答道:“送过的。鲜花、首饰、包包……她是歌迷,我还帮她买过高价的黄牛票!”
Boss的表情看起来更为难了呢。
程恪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打算送点什么?”
周凛看过去,“如果我送她一座山,你觉得,怎么送,能让她比较好接受?”
???
!!!
程恪半张着嘴,大脑宕机了。
谁家好人给女孩子送一座山啊?
这也……
“太不浪漫了”卡在喉咙里,程恪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您说的是林小姐吧?”
周凛没作声。
程恪秒懂,“您给我点时间,我保证,让林小姐收的毫无后顾之忧。”
周凛对此表示怀疑。
可给女孩子送礼物这件事上,他零经验。
相比之下,程恪比他好多了。
周凛点头。
第二天中午时分,林夕接到了刘慧芳的求助电话。
“小夕……”似是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刘慧芳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些紧张,“鸟友群里有个朋友,说家里发现了一对红隼,怎么赶都赶不走。报了警,还找了消防,可人一来,红隼又不见了。他怀疑那对鸟跟他有仇,故意捉弄他的。你能不能帮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红隼是猎鹰级猛禽。
被列为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
若是被发现家养,轻则警告罚款,重则进局子。
鸟友前段时间刚刚因为养鹦鹉的事被警告处罚过,如今再被发现家里有对红隼,那结局可想而知。
偏偏那对红隼比人还精,感觉是在捉弄报复他。
林夕笑,“芳姐,您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看看。”
打电话请何哥过来帮看店,林夕开车直奔目的地。
一进门就看到了阳台上那对眼神犀利的红隼。
第102章 这算不算真爱?
“我这房子都好些日子没住人了……”
房主森哥唉声叹气的,把林夕当成了救命稻草,“第一次是过来整理屋子做大扫除,一抬眼就看到它们落在阳台上。我一眼就认出它们是保护动物了,第一时间打了110和119。结果警车和消防车刚到楼下,得,人家飞走了……”
挥一挥翅膀,不带走一片云彩。
也没留下一片羽毛。
两只红隼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被误会报假警教育了一通。
消防的同志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好。
“昨天又来了,我还拍了小视频,然后报的警……结果又被它俩耍了!”
胖乎乎的森哥看着红隼生胖气,仿佛它俩如果不是保护动物,他非把它俩捉进来炖了!
一人两鸟,一个气呼呼,两个施施然。
画面好笑又无奈。
林夕环顾左右。
房子里的摆设老旧却干净,没住人。
两只红隼就落在阳台上。
还能看到角落里的一堆杂草树枝。
两只红隼似是准备在阳台上搭个巢,在这里安家落户似的。
林夕上前,叩了叩紧锁着的阳台门,“你们好呀!有什么我能为你们做的吗?”
???
雄隼瞬间警惕,看向林夕时目光凶狠。
烈性鸟的气质展露无遗。
雌隼展翅欲飞,却起飞失败。
停在雄隼身后,同样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林夕。
两相对峙,林夕蹲下身,看着雌隼道:“你要生小隼了对吗?”
红隼不会轻易在某个地方逗留。
可这儿,它们前前后后来了很多次。
只有一个可能,这儿对它们来说是安全范围,值得信赖。
僵持半天,雄隼开口打破僵局,【人,你会鸟语?】
“对啊。”林夕点头,目光温和无害,“我是来帮忙的,你们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
【老爷子呢?】雌隼目光依旧警惕,从雄隼身旁露出一个脑袋问林夕,【这家有个和善的老爷子,他人呢?】
老爷子?
林夕回头问森哥。
森哥一愣,眼睛通红,“我爸上个月去世了。”
儿女都孝顺,都说要接他去家里照顾。
可老爷子执意不肯,说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有感情了,他也习惯了。
是故,一直在这儿住到寿终正寝。
办完丧事,这里就彻底空下来了。
只他们兄妹几个偶尔过来打扫一下卫生。
都说亲人的去世是一场绵延的潮湿,当时不觉得难过,却会在漫长的余生,时不时的掠过心头,让人难过的不能自已。
森哥就是如此。
老爷子走的时候他没难过,还觉得老父亲是喜寿。
可出门遛弯儿时下意识的那声“爸我出去溜达一会儿”。
新菜刚出锅时那句“爸咱们今天喝两盅啊”。
每每此时才会意识到人已经走了。
聂哥心里便格外不是滋味儿。
以为只有他还活在从前,活在记忆里。
没想到,两只红隼竟然还记得他。
误以为被红隼捉弄的气愤瞬间烟消云散。
再看向两只被他误会是坏鸟的红隼,聂哥一秒温和。
林夕告诉两只红隼,老爷子去世了。
阳台上安静下来。
雄隼看雌隼,【那我们换个地方生宝宝吧?】
雌隼有些犹豫,【恐怕……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