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上林夕脸上哭笑不得的小尴尬。
龙哥再次确认,“真没事?”
林夕郑重点头,“真没事。”
狐疑的瞥了眼仓库门,龙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呼!
锁门,关灯。
林夕气呼呼推开仓库门。
继而,顿住。
自始至终都没开过灯,仓库里只有小区路灯透进来的浅白光芒。
原本杂乱的仓库此刻治愈强迫症。
没打开的箱子码的整齐。
打开过的分门别类排列在靠近店门的墙边,她一推门进来就拿得到。
一眼看去,满满当当的仓库空旷了一大半。
周凛已不见踪影。
自他进门她的心就一直提着,被他强大又热切的气场逼得话说的乱七八糟的不说,人都快要退到狗粮箱子里去了。
这会儿人走了,林夕莫名松了口气。
再抬眼,正看到箱子上的戒指。
人走了。
戒指还在。
林夕走上前,就见戒指下压着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还是狗粮箱子里配送的毛茸茸周边。
【林夕:
我是认真想要和你交往的,你可以慢慢考察我,别急着拒绝,好吗?
戒指是当年在军校时的战利品。当时我们说,谁赢到最后,戒指归谁!它是荣誉的象征,也是胜利的象征,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送给你!
周凛】
林夕前一次拿笔写字,是老乌龟告诉她大奖号码。
再前一次?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可周凛这字,像是日常常写的。
更别说,他刚刚还加了她的微信,明明可以发微信告诉她的。
天啊!
他不会真的是从上个世纪的中古时期穿越来的吧?
静静看着便签纸上游龙走蛇的遒劲笔迹,林夕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跟她认识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为人处事一板一眼。
行事风格老派。
奇怪的是,却并不招人讨厌。
摩挲着那枚戒指,林夕在指间试戴了一下。
有点大。
但是当个指环戴在大拇指上,倒是刚刚合适。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莫名的场景,面目青涩些的年轻男人热血又中二的跟一群战友跃过障碍物,爬过泥坑,或许还会扛着枪穿梭在漆黑的丛林里,最终走出黑暗,走向胜利。
继而,眉眼飞扬的从面有不甘却同样开怀的另一个年轻人手里夺过戒指。
林夕摘下戒指,上楼收进柜子。
心里有事,这一晚睡得不安宁。
一会儿是王建夫妻在店里撒泼,她坐在一地狼藉里欲哭无泪。
一会儿是真相大白,神色颓然的王建夫妻被铐着双手被警察带走。
而她扬眉吐气的冲周围挥手示意,“放心,夕姐罩着你们!”
闹铃响睁开眼,林夕头疼的快要炸了。
找了颗布洛芬吃了,林夕下楼,开门,开电脑。
点进西瓜论坛。
林夕目光一顿。
造谣的火贴依旧在。
却已经被新的火贴取代。
【“毛茸茸代言人”的律师函】
???
吴律师没说要发律师函啊。
林夕点进帖子,眼睛瞪得更圆了。
律师函是吴律师所在的华诚律师事务所发的,下面盖着的事务所公章红的发邪。
【致西瓜直播论坛昵称“光明使者”的用户:
帝都华诚律师事务所接受“毛茸茸代言人”的全权委托,自即时起,就你捏造事实、造谣诽谤委托人名誉事宜,特此致函。
……
……
根据前述事实,本所特发此函,验证要求如下:
1、请立刻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发布、传播任何捏造事实、诋毁委托人名誉的内容;
2、24小时内公开向委托人道歉,并将道歉申明发布至西瓜论坛置顶三日;
3、如未能在上述期限内采取相应措施,委托人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的侵权责任,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
特此函告!
帝都华诚律师事务所】
言辞犀利。
态度鲜明。
评论区噤若寒蝉。
林夕:!!!
找吴律师,是因为当初爸妈出事的时候,吴律师帮她处理了一系列的善后赔偿事宜。
吴律师是她在帝都认识的唯一一个律师。
可这个华诚律师事务所,又是怎么回事?
哪怕不常有纠纷,没跟人打过官司,林夕也知道华诚律师事务所是帝都最出名的事务所。
代理的都是帝都豪门阶层的经济案件,抑或者超大舆论纠纷。
前一次看到华诚律师事务所的名字,还是在热搜第一的明星律师函里。
当红女星被造谣隐婚生子。
八卦刚一爆出来微博就瘫痪了。
不过半个小时,华诚律师事务所就强势发布了律师函。
可那是女明星啊!
她何德何能,能跟超一线女明星共用一个律师事务所啊?
不安的心,颤抖的手。
林夕拨通了吴律师的手机。
“对啊,我是华诚律师事务所的……”手机那头的吴律师淡定应声,实则拿着笔的手都在抖。
昨晚他还窝在自己那当了十年律师的小律所里,生平打过最大的官司就是委托人被人欠债二十万逾期不还需追缴。
一夜之间,他就被调到了帝都No.1的华诚律师事务所。
这忐忑,谁懂?
做久了律师就知道事出异常必有妖,妖就是电话那头的林夕。
可眼下来看,林夕自己都不知道?
他也不敢说,他更不敢问啊。
“林小姐,你放心!”吴律师攥住帕金森一样抖不停的手,对着手机那头郑重承诺,“这案子不复杂,我必定给你一个妥善的交代!”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句话,它怎么这么耳熟呢?
挂断电话,林夕有点懵。
昨晚的委屈经过一整晚的消化,不委屈,也不郁闷了。
再看看眼前红的发亮的律师公章。
林夕忽然间充满斗志。
处理了一下店铺后台的订单,林夕抄起车钥匙出了门。
第65章 什么仇什么怨啊?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冰冷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林夕挂断电话,一脚油门一路往西。
一百多公里,林夕开了两个多小时。
太阳高挂在头顶的时候,林夕终于找到了王大爷家。
再看到大爷家门口那几辆风尘仆仆的商务车。
林夕迟疑了一下。
会不会是她眼拙了?
大爷他不仅仅只是个遛狗的乡下大爷,还有什么其他的神秘身份?
“王爷爷?”
院门半掩着,敲了一下就开了。
林夕进门。
里面的人出来。
四目相对,齐齐愣住。
“江夜?你怎么在这儿?”
“林小夕?你店不要了?”
再进门,看着几个大爷对峙着几个一看就是律师的商务精英,一群人中间偏偏没有王大爷。
林夕更懵了。
这……什么情况?
“林小姐您好……”得知林夕身份,领头的精英律师站起身,“我是华诚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郑华诚。”
嘶……
仿佛看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字招牌。
林夕有点惶恐,“郑律师,吴律师呢?”
“吴律师出门前胃病犯了,所以这个案子由我接手代理。”郑律师笑的温文尔雅,“林小姐放心,小案子,很快就处理完毕了。”
昨晚到今天,太多人让她放心了。
林夕原本放在肚子里的心嗖的一下子提到了喉咙眼里。
忍不住回头看江夜:你带来的?
江夜耸肩: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儿了,说是……守株待人!
林夕回头看向那几个抽着旱烟袋,头顶kuku冒烟酷似老神仙的老爷子,“几位爷爷,王爷爷呢?”
“昨天大晚上的回来,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鸡飞狗跳的找了辆车走了……”大爷们也有点懵圈,“姑娘,你们跟老王,什么仇什么怨啊?那老头儿除了脾气臭了点,性子倔了点,不是坏人,真的!”
把大致情况解释了一下,得知王建夫妻两个砸了林夕的店。
几个老爷子唉声叹气的。
你一言我一语,林夕听明白了。
王爷爷中年丧妻,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又供他去帝都上了大学。
结婚成了家,儿子要孝顺他接他去城里,可他不愿意,离不开这个破院子,也丢不开来福。
王建不想让人戳脊梁骨,说他有出息了不管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