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十几只几只。
只有他家,明明位置跟大家都差不多,也在狼群的行动路线上。
可就是那么奇怪。
一只都没有。
傍晚的大会上,愤怒的牧民们无处发泄,把矛头对准了嘉暮。
齐声发难,问嘉暮做了什么,得到了长生天的偏爱和庇佑。
“嘉暮,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点?”
“就是啊,我们要真是有什么过错,落了这样的下场,我们认了!可我们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嘉暮,是不是你招来的狼群?”
“……”
虽然说那话的人很快就道了歉,说他是气急了口不择言,让嘉暮不要放在心上。
但是嘉暮很受伤。
平时鲜少闲聊,也就偶尔微信里问问夕姐要不要吃新鲜的牛羊肉,或者晒好的牛肉干。
林夕总说不要。
继上次帮忙寻找骑士之后,这是嘉暮第二次跟林夕面对面通话。
严格意义上说,还是陌生的。
可面对林夕时,嘉暮与生俱来的信任,“夕姐,请你帮帮我!”
“那,远程协助可以吗?”林夕问:“就像上次一样。”
年轻的大男孩儿眨了眨眼,“我……不敢!”
上次事出有因,要寻找他最爱的小马驹,才深入腹地。
可那次也只有十多头狼。
而这一次,牧民们分析过,是一只数量庞大的狼群。
少说也有近百只。
一人面对近百只狼,还是长生天派来惩罚他们的施虐狼,嘉暮打从心底犯怵。
“夕姐,我不是让你上贼船的意思,实在是……”
“我知道!”
林夕笑着安慰嘉暮,回头看向周凛。
周凛眸光无奈,却在绿灯亮起时,强行插车转入调头车道。
迈巴赫疾驰驶向机场。
林夕眼睛亮晶晶,“嘉暮,等着我,我来了!”
“夕姐,谢谢你!”那头的火光里,嘉暮的眼睛像两簇火苗。
周凛拨了个电话出去。
再到机场,程恪也到了。
一个行李箱两个登山包,要用的东西准备的一应俱全。
离开前,程恪瞥了眼林夕,小声提醒周凛,“老爷子说,让您下次回去的时候,带着挡箭牌。要不然,祠堂您跪定了!”
周凛:……
程恪走了。
林夕凑过来,“挡箭牌?什么挡箭牌?你干什么了?”
到嘴边的“没干什么”打了个转儿,周凛轻声叹气,“祖父前阵子不舒服,我不在帝都。”
好不容易回来了,家都没回,就又要跟着她奔赴蒙城。
代入一下盼孙心切的周老爷子,林夕心里生出了无限的歉疚,“要不,等从蒙城回来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祖父吧。”
老人家都好面子,有外人在,说不定就不罚周凛了呢?
周凛眸光幽暗,“真的?”
林夕点头。
男人唇边泛起一抹笑,“好!”
直到飞机起飞,周凛仍旧满眼满脸的笑,一副心情好的不得了的模样。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座椅调平,头顶的光暗去。
林夕缓慢转动的大脑彻底不转了。
飞机颠簸了一下,林夕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能感觉到周凛俯过身来抱住了她。
还亲了亲她。
林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手机嗡嗡震起来时,林夕睁开眼,就见天色微亮。
飞机变成了越野车。
车窗外,连绵的山高低起伏。
周凛递来手机。
林夕接通视频。
嘉暮面色惊惶,“夕姐,昨晚狼群又来了……”
第412章 复仇的外国狼
看了眼导航,距离嘉暮所在的位置还有两百多公里。
林夕问嘉暮,“羊群有伤亡吗?”
“咬死了27只羊,伤了两百多只,还……”嘉暮声音沉重,“伤了一个人。”
受伤的那个人是牧区的单身汉。
心里存了气,天一黑,汉子就抱着土枪去了羊圈。
不信邪的要看看,到底是狼祸还是人祸。
夜晚零下二十多度,可挤在一群羊里倒也不至于受冻。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汉子听到了狼嚎声。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就吓软了腿。
绿莹莹一片。
比他圈里的羊还多。
活了四十多年,汉子第一次这么怕。
狼群还没靠近,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只恨不得那是个梦。
他还躲在他的毡房里睡得人事不省。
“扎那大叔说,少说也有一百多头狼。那些狼冲着东北角的方向嚎了许久,然后就开始发动进攻了……”
一整个牧区,所有牧民家的羊圈都进了狼。
还是那副德行。
连吃带糟蹋。
只除了嘉暮家。
“扎那大叔家就在我家隔壁,他说他亲眼看见十多头狼围着我家的羊圈转了好几圈,最后走了……”嘉暮哭笑不得,“扎那大叔还说,要不是挨着我家,说不定他损失还没那么惨重。”
十多头狼没进嘉暮家,自然而然就全都进了扎那大叔的羊圈。
以至于死伤比前两天惨重的多。
而不信邪的扎那被狼咬伤了腿。
“草原上的狼是吃人的,可扎那大叔说,他看得出来那些狼没打算吃他,所以,就咬了他的腿,让他不能赶出去报信。”
???
腿都咬伤了,还觉得狼口下留情了。
你们对狼图腾的滤镜开的也太大了吧!
林夕默不作声。
嘉暮把能说的全都说了,“动保局和林业局的领导们天还没亮就到了,说已经在联系专业人士了。……夕姐,你什么时候到?”
“还有189公里!”
数字过于具体,以至于嘉暮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继而雀跃道:“夕姐,我等你!”
挂断电话,林夕点进搜索框,查了很多有关长生天的传说。
车子停下,林夕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你好,是林小姐吗?”那头声音迫切,夹杂在呼呼的风声里,听不真切,“我是额古纳林业局的,能请你来我们这里出趟差吗?我刚刚已经联系过帝都长青动物园的领导了……”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不在帝都,我……”
话还没说。
四目相对。
林夕看到了对面那个背着风手机捂在耳朵上的男人。
男人也看到了她,“林夕?”
“林夕?”
两道声音,一道出自面前,一道出自话筒。
林夕笑着挂断电话伸出手,“您好,我就是林夕!”
“哎呀,你来的太及时了!”额古纳林业局的乌日嘎局长热情的握了手,指着面前兵荒马乱的现场道:“牧民们已经被狼群肆虐了三回了,损失惨重……”
虽然如今的放牧都是现代化操作,牛羊都买了保险,发生这样严重的损失政府也会有补助。
可到底是日日夜夜辛苦放牧所得。
看着被狼群糟蹋的咩咩声一片,牧民们怨声载道。
要不是内心还满是对长生天的敬畏,恐怕这会儿已经有牧民集结起来,扛着猎枪去草原深处算账了。
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个牧民家里。
男人女人俱都一脸愁苦,还有抱着小羊羔嚎啕大哭的孩子。
四周愁云笼罩。
土石垒成的羊圈被狼群撞出大大小小的缺口,到处都是落石,仿佛一个久经风霜的蜂窝煤。
林夕走进羊圈的时候,所有的羊全都密密麻麻的挤在另一边的角落里。
很明显,肆虐过后的应激反应。
最外围那几头体型稍大的公羊显然就是这个羊群的护卫队。
林夕停在距离头羊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看着它的眼睛问道:“你们还好吗?”
???
头羊明显愣了一下。
继而。
咩!
咩……咩!!!
【讨厌的狼群!】
【羊不好,羊很不好!】
“昨晚来了几头狼?”
咩咩咩咩咩!
【黑压压一大片!有乌云那么多!】
有好奇的小羊羔从妈妈肚子底下钻出来,被头羊一犄角顶回去。
林夕笑着上前,摸摸它的角,“那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狼是来复仇的!】
【它们好像在找什么。】
林夕眼睛一亮,“找什么?”
头羊翻白眼,雪白的睫毛忽闪着,【不知道!】
“谢谢啦……”林夕起身,“我们会努力的,争取尽快解决问题!”
走出羊圈,林夕找到嘉暮,一路去了扎那大叔的羊圈里。
如果说别家是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