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人急着想上岸,可前有鳄鱼围堵后有鳄鱼追击,逃无可逃。
河里的人更急。
手里的武器都来不及拔出来,就被四周的景象惊得变了色。
身边血雾翻滚,两三只鳄鱼齐齐围攻一个人,一丝逃跑的余地都没留。
仿佛绵延三千多公里的恆水河里,所有的鳄鱼全都聚在了这一处。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戮。
逃?
一个都逃不掉!
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浪翻滚。
恆水河变成了罪人的炼狱。
林夕眼前一黑。
周凛的掌心覆住了她的眼,“别看!”
残忍吗?
当然。
后悔吗?
不。
月光下的罪恶,那就在月光下结束。
这不是终结。
但,总有一天会是!
“周凛,我有个主意……”
“你说。”
“鳄鱼变成了恆水河里的警戒线,那么,山林里的鸟兽昆虫也可以。保卫祖国,万物有责。大家齐心协力,我们的缉毒警说不定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的意思是……”
“话事鳄那边已经交代好了,再叮嘱一下鸟儿们,它们可以做我们的侦察兵,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通报边防站。”
战士们听不懂毛茸茸?
没关系。
只要它们出现,他们察觉到有异常,就足够了。
总比一有风吹草动就各种隐蔽侦查来的容易。
“我替战友们谢谢你!”周凛伸手拥住林夕,“何其有幸拥有了你!”
“我也是!”林夕莞尔。
河里的猎杀还在继续。
周凛的耳机里有了动静。
“洞幺洞幺,鱼饵已落网,请指示!”
“收队!”
“是!”
甫一落地就跟上级打了报告,南线交由周凛指挥。
两个孩子已经解救出来送至医院。
黄毛以及渡河的少年也相继落网。
至于其他人……
周凛回头看了眼已经风平浪静的恆水河。
月光下的恆水河,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远处还有波纹轻轻掠过。
到处一片静谧美好,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
周凛握着林夕的手,几人在夜色的掩映中原路返回。
到医院的时候已近凌晨。
小男孩儿正在打点滴,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相邻的床上,赵嘉沉沉睡着。
坐在中间的女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满脸劫后余生的喜悦。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急急起身走了出来。
“凛队,谢谢你!”满脸是泪,郑琴抹着泪道:“要不是你,嘉嘉和浩浩说不定……”
“客气了!你照顾好自己,要不然老赵回来得自责死!”
安慰了郑琴。
去医院食堂吃了早饭。
周凛手机嗡嗡震起来的时候,林夕的心嗖的提了起来。
电影看多了,每次的边境交锋都会有无数的伤亡。
毒贩死,活该!
可要是……
“凛队,特大喜讯!”那头的声音兴奋到破音,“兄弟们这次一个伤亡都没有。除了小钱那个愣头青冲的太猛崴了脚,其他人都好好儿的!”
那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周凛听得认真。
直到听完才四平八稳的说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凛队了!”
那头笑呵呵的矫情,“在我心里永远都是!”
旭日东升,周凛带着林夕去了趟边防办公室。
甫一看到林夕,老首长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眼睛亮了又亮。
及至周凛说出林夕的提议,老首长看向林夕的目光热切又激动,“小林啊,喜欢云城吗?”
???
周凛眸光微眯,“不喜欢。”
“云城多好啊,四季如春……”老首长笑眯眯问林夕,“考虑留在云城吗?女孩子嘛,还是要生活在四季分明美景如云的地方,对心情好。而且你不是还做直播,沧山洱海版纳丛林,数不尽的毛茸茸,够你……”
“不考虑!”周凛抢答完,话语埋怨,“您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老首长一脸的没好气。
再看林夕仿佛看亲闺女,“小林啊,以后没事多来云城逛逛,顺便更新迭代一下咱们边防站军宠一家亲的后续工作,你说呢?”
“好,一定!”林夕笑着点头。
在老首长的热情邀请下一起吃了午饭。
走出食堂,林夕还在看手机地图。
一个黑影大笑着扑了上来,“凛队……”
瘸了一条腿,熊抱完周凛的年轻男人看向林夕,“嫂子好!”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林夕闹了个大红脸。
年轻男人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嫂子,你别不好意思。我跟凛队的那几年,就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所以你肯定是嫂子!”
茂哥小五他们这么说。
面前的年轻男人也这么说。
林夕不扭捏了,“你好,我是林夕!”
“我知道,夕姐嘛……虽然我不养猫不养狗,但我也是夕阳啊!嫂子,小叔子和夕阳,是不是还是小叔子更亲一点?那我还是叫嫂子吧!”
林夕脸又红了。
离开边防站已临近傍晚。
周凛回头看看林夕的眉眼,“累吗?”
三十多个小时的国际航班,下飞机连倒时差都顾不上,就又山里山外的熬了一天一夜。
周凛是铁打的,这会儿都有些累了。
更别说林夕了。
林夕点点头。
可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落日余晖笼罩大地。
林夕有点舍不得睡。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林夕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停在云城老街,两人下车时,月亮已经斜斜挂在头顶。
街上人来人往,皮肤黝黑的老人小孩儿们拎着篮子,卖小手工卖银饰卖冰棍儿。
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子们头上戴着游客专属的花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到处一片热闹。
穿过大街走过小巷,喧嚣逐渐远去。
看到远处,林夕脸上露出“果然没记错”的欣喜笑容。
第405章 心被融化了
“阿嬷,我要编两条这样的红绳。”
“好……九块九一条!”
“都快九点了,您怎么还没回家啊?”
“今天周六,游客多,就多待会儿。我们老人家不像你们年轻人,觉没那么多。”
“阿嬷,您今年高寿啊?”
“89啦!”
18岁那年遇见阿嬷,她101。
去年磊哥来云城,阿嬷九十多。
翻过年,阿嬷又年轻了几岁。
真好啊!
让人觉得生活格外有奔头。
林夕一边跟老阿嬷聊天,一边冲周凛眨眼。
周凛揉揉她的头,眉眼和煦。
老阿嬷头上戴着条青花瓷的粗布头巾,一双手干枯到几乎只有一层皮。
可精神矍铄,手里动作也麻利,能一边闲聊一边编出一条花纹好看的手绳。
示意林夕伸手,老阿嬷慢条斯理的把手绳系在她手腕上。
回头看了眼安静等在一旁的周凛,“伸手!”
周凛伸手。
老阿嬷攥了一下手腕,拿出几根红丝线编第二条。
周围热热闹闹的。
老阿嬷所在的角落里,时间仿佛都跟着慢悠悠的沉静下来。
两条手绳编好,又从老阿嬷竹筐里挑了几根五颜六色的手绳一起付了账。
林夕跟老阿嬷道别,“阿嬷,祝您健康长寿!”
“好……”老阿嬷笑眯眯,“也祝你们长长久久!”
十指相扣,两人手腕上戴着同款同色的情侣手绳。
月色太美。
巷道太美。
身边的人更是美到心神荡漾。
周凛觉得,红手绳价值千金。
“前一次来,是跟爸妈一起来的。这一次是跟你来……”手牵手往酒店走,林夕看着头顶的月亮道:“遇到的是同一个老阿嬷。”
神奇的缘分!
“你喜欢就好!”周凛掌心温热,“只要你想,无论什么时候,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世界那么大,他和她,可以一起去看看。
林夕眉眼弯弯,“好!”
手机响,赵程打来的,问周凛在哪,约他去喝酒。
周凛回头看林夕。
林夕头摇成了拨浪鼓。
周凛应声,“好,一会儿见!”
才刚进酒店大堂,周凛的目光就钩子一样落在了她脸上,林夕忙推他,“好了我自己上楼,你快去吧!”
说完就跑,仿佛身后有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