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大灰狼的那一瞬,秦宴眼眸皱缩。
真的是狼!
体型标准的灰黑色蒙古狼。
可问题是,蒙古狼怎么会出现在秋鸣山里?
什么时候,帝都的生态环境好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知道秋鸣山不仅有狐狸还有狼,不等今天天黑,秋鸣山就会被乌泱泱的人群包围了吧?
念头刚起,正对上大灰狼死寂的深幽眼神。
秦宴脑海里冒出一句话。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就比如……现在!
林老师,说点什么啊!
缓解一下死寂的氛围。
眼珠都不敢动,但秦宴能感觉到自己眼周跳动的神经。
秦宴觉得,林夕一定能看懂他在说什么。
毕竟,他也算毛茸茸不是?
可林夕没看他。
仍旧看着他身后。
再想到刚刚林夕那声招呼,那句们。
秦宴一愣,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灰,你们到秋鸣山多久了?”
林夕开口的时候,秦宴心里充满了感恩。
他都快憋死了!
大口喘气,秦宴一动都不敢动,就听洞前的大灰狼低声呜呜。
“那……我代表帝都人民欢迎你们!”林夕问道:“有什么我能为你们做的吗?”
大灰狼呜呜,回头看洞穴。
林夕笑,“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过了十一,帝都正式进入深秋。
天气越来越冷,出来爬山的人就更少了。
至于那些登山爱好者,秋鸣山值得爬,却没有留宿的必要。
毕竟帝都山河壮丽,比秋鸣山更高、景色更美的山比比皆是。
“我回去就跟公司打申请,这个冬天,一定让你们在秋鸣山里住的舒舒服服的!”
林夕笑着保证。
秦宴动作细微的拽了拽林夕的袖子,想让她别说大话。
就算要说,也等离开的时候再说。
免得一个应对不当,深渊大人扑上来,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和她的周年祭日。
可林夕浑然不觉,“方便我问问小老虎怎么样了吗?”
这一次,大灰狼没有呜呜。
大黄狗摇着尾巴跑进洞里。
去而复返,嘴里叼着小虎崽。
秦宴睁大了眼。
六崽依旧没睁眼,可肉眼可见,比刚生出来的时候胖了一圈。
捧在林夕手里,像是只圆滚滚的小奶猫。
只身上头上的黑白斑纹提醒他们,它千真万确是老虎。
似是被洞外的新鲜空气冷到了。
又或许是饿了。
六崽挣扎着爬来爬去,哼哼唧唧到处乱嗅。
大黄狗立起来,叼着六崽回去洞里,又摇着尾巴跑了出来。
???
秦宴去看林夕。
林夕摸摸大黄狗的头,“你们轮流喂啊?”
轮流?
喂奶还能轮流的?
也就是说,六崽出生不到一周,相继喝了奶粉、狗奶,还有……狼奶?
厉害了啊六崽!!!
秦宴双眼泛光。
林夕回头问秦宴,“秦师兄,现在放心了?”
正对上大灰狼的死亡凝视,秦宴连连点头,“放心了放心了!”
“那走吧!”林夕转身就走。
生怕距离林夕太远,等同于走出了保护圈。
秦宴果断转身跟了上去。
眼前空空如也。
只周围的山林草丛扑簌簌的发出响声。
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点儿消褪的意思都没有。
秦宴头都不敢回,“林老师,刚深渊……不是,刚大灰狼都说什么了?”
“它说它们是途径秋鸣山,过完这个冬天就走。”林夕言简意赅。
秦宴只觉得惋惜,“那你就没问问,它们从哪儿来的,目的地是哪里?”
有了狼群的迁徙路线,对他们动保基地的实验研究大有助益。
林夕顿住脚,看向秦宴时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秦宴,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想深究。但你的工作,我不觉得我有配合的义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秦宴的动保研究涉及什么内容什么项目,她从来没问过。
可如果他把主意打到她身上,那他注定要失望了!
秦宴心头一跳。
初次见面是在西郊动物园,他不请自到。
以为有颜露的铺垫,还有他动保基地的工作掩护,他的出现能显得单纯一点儿。
可秦宴没想到,林夕竟然早就察觉到了。
“林老师说什么呢?”心脏剧烈跳动,秦宴追上去,笑着说道:“不过一只祥瑞罢了,迷你祥瑞到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林老师,你这么冤枉我可不好!”
“是吗?”林夕勾唇,笑容浅浅,“你说是,那就是吧!”
秦宴本就不安的心更忐忑了。
车子驶离秋鸣山。
林夕拒绝了秦宴要请她吃饭的要求。
拐进路口就是花半里小区,远远就看到了店门口的那辆迈巴赫。
似是看到了林夕,迈巴赫驾驶座门拉开,白衣黑裤的男人长腿一迈下了车。
看清那个人那张脸,秦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林夕竟然认识他??!!!
再回头,只看到林夕开门下车的果决背影。
“林夕……”车窗下滑,秦宴俯下身喊林夕,“我有话跟你说。”
可林夕头也没回的走向迈巴赫。
第203章 选他准没错
周凛越来越觉得林夕是个谜了。
她认识龙哥。
不仅如此。
蒋家那位二少和她一起看赛马。
蒋二少的死对头,那位不肯认祖归宗的傅家少爷成了她的在榜大哥。
现如今,又多了个秦家的。
虽然只打了个照面,可看得出,那位秦少惹她生气了,想说句软话赔个不是。
可林夕多一个眼神都没看他。
帝都豪门就这么大,可她像是把金字塔尖上的几家一网打尽了。
要是唐家再来个谁,那就……有意思了。
路虎倒退离开。
林夕回头看了眼店门,问周凛,“你下午有事吗?”
相比前一次陪张若楠去找妞妞,这一次去虞城,林夕觉得自己没受什么罪。
可就是累。
累到她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刚好,周凛送上门了。
周凛摇头,“没有。”
林夕上前打开店门,“我店里有点体力活,你帮我打个下手吧!”
“行啊……”周凛应声。
打开店门,扑面而来的芬芳香气。
周凛看到了那一地的礼盒,和一桌子的鲜花。
鲜花拆包装插花瓶,捧去送给其他商铺的友邻们。
月饼拆掉外面的礼袋和盒子,把里面的月饼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打包贴标签,寄去福利院赵院长收。
有人帮忙,摆的满满当当的店里很快清爽起来。
林夕给快递小哥发消息。
周凛一边归置包装盒一边夸赞,“夕姐人缘不错嘛!”
“那当然!”林夕引以为傲,“真诚是必杀技!”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致力于成为爸妈的骄傲。
虽然只是个宠物用品店,可她从来没把自己当小老板。
花半里的大爷大妈们起初只是家里的毛孩子有事找她。
再后来,手机连不了wifi找她,电视换不了频道也找她。
“等将来宠物用品店卷到干不下去了,我就去居委会应聘……”林夕撑着下巴跟周凛开玩笑,“到时候,我就是花半里小区的林大妈。”
周凛眉眼舒朗,“秋鸣山不要了?”
啊。
对哦。
林夕坐起身,“等我老了,秋鸣山说不定早被你们老板改造成什么5A级景区了……”
哎,愁人!
一想到山里那些毛茸茸未来要流离失所,林夕就发愁。
“不会!”周凛道。
不会什么?
秋鸣山不会改造,不会驱赶毛茸茸们?
还是,你们老板不是资本家,会为祖国的动保事业无限发热?
她才不信呢。
标签机嗡嗡的响着,仿佛舒缓的白噪音。
胡乱想着,林夕就那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周凛上前给林夕披了毯子,扯走发货单,转身进了仓库。
胳膊睡麻了的时候,林夕睁开眼,就见周凛正在和快递小哥交接。
四周一片安静。
两人像是在演默剧,全靠眼神和手势交流。
竟也沟通的无比丝滑。
快递小哥临走时冲林夕挥手:我先走了!
周凛转身,“醒了?”
看一眼时间,她也就睡了半个多小时。
可林夕彻底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