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可以,但是连自己院门都不能出,岂不是比进监牢还要难熬。
赵殊儿苦着脸,不情愿地道:“只能待在自己院子里,岂不是连一点自由也没有了?”
顾君堂恨铁不成钢地冷笑:“不然您以为呢?如果做妾能比做外室舒服,我早帮您了。何况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您现在进了这右相府,成了父亲真正的女人,其实对父亲的魅力值就已经减半了。”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看着,宁含霜与顾君惜跟父亲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火不融的地步。相信过不了多久,等时机成熟,父亲绝对不会再留宁含霜性命。”
“嗯。”赵殊儿被顾君堂说得整个人已经没了精气神,神色恹恹的没了一丝刚进府时的兴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怯懦之感。
既便顾君堂饼画的再大,她也没有心思再吃。
顾君堂看着这样的赵殊儿终于满意了,这般的赵殊儿即使不用伪装,也能激起男人的怜惜。
两人刚说完话,外面就传来了顾寒星跟顾空皓的声音。
赵殊儿跟顾君堂几乎瞬间变脸,熟练的一同换上忐忑不安,柔弱无依的表情。
顾寒星跟顾空皓一进门,果然就立即开始心疼。
顾空皓更是当下跟着又向顾君堂发了一次誓:“殊姨,堂堂,别害怕,无论母亲要对你们做什么,我都会护着你们!”
顾寒星也跟着表了态:“殊姨,以后有空,我也会尽量多回府来居住。一定会护着您的孩子安然生下。”
“谢谢,谢谢,空皓、寒星,你们真是太好了。以后孩子生下来,他一定会尊重你们的,也不会跟你们争什么,只要给他一口饭吃就行。”赵殊儿感动的用帕子拭着眼泪。
顾空皓跟顾寒星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殊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就跟我们母亲一样,是我们最尊重的长辈。您以后生下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妹妹或者弟弟。我们一定会像是护着堂堂一样护着他。”
这边,顾寒星回来,去见了顾元柏后就跟顾空皓一起去了赵殊儿院子里的消息,顾君惜已经得知。
她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三个眼瞎的兄长在赵殊儿回府后,会如珠如宝的护着赵殊儿,早在意料之中。
她只是稍晚的时候,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宁含霜院子,打算跟宁含霜一起入睡。
没想到,顾君堂也在。
顾君堂亲自做了点心,送给宁含霜,见顾君惜进来,就主动上前想要挽顾君惜的手。
在顾君惜拒绝后,也不改脸上的笑容,欢喜道:“姐姐,你也是担心母亲,想要过来陪母亲的吗?好巧,我也是。”
说着,她又回头看向宁含霜:“母亲,既然姐姐也来了,您今晚就让我跟姐姐一起陪着您吧。我跟姐姐是双胞胎,有我们陪着,您一定能够感受到双倍快乐!”
快乐?
宁含霜想到自己儿子维护赵殊儿跟顾君堂的画面,只感觉吃了只死苍蝇般膈应。
她强忍着给顾君堂一耳光的冲动,冷淡地拂开顾君堂的手:“顾君堂,你的规矩可学完了?我这里不用你陪,回去吧!”
“可是姐姐……”顾君堂难过的咬着唇,幽怨的目光看着顾君惜。
顾君堂一张嘴,顾君惜就知道顾君堂要放什么屁。
顾君惜目不斜视直接:“看来你不想回去学规矩?那就跟我和母亲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何今日会跟顾黎川一起出现在小顾宅?别再说是跟着顾黎川去的。”
“你跟顾黎川他们关系那般好,他们知道那赵殊儿的存在,你岂会不知?”
顾君堂如同被将了一军,为了撇开跟赵殊儿的关系,她是一点也不想提及赵殊儿。
毕竟多说多错!
不过很快,顾君堂找到借口,习惯性倒打一耙,跺了跺脚。
“我知道母亲偏心姐姐,姐姐也容不下我。但姐姐没有必要因此就给我泼脏水。对小顾宅赵姨娘,我是真的一无所知。都不喜欢我,我走就是!”
说完,人已经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地跑了出去。
对此,顾君惜跟宁含霜都不可能去追。
毕竟都知道,顾君堂不过就是一个庶女,已经不可能再用亲情捆绑得住她们。
顾空皓、顾寒星、顾黎川都不在,也没有人会哄她。
不过府里到底人多,也不缺会察言观色的仆人。
第二日这件事,顾家三兄弟还是知道了。
顾空皓想要去找顾君惜的麻烦,被顾黎川拦住,顾黎川自从跟顾元柏聊过之后,就显的心事重重。
原本每日一有空就抱着手中木琴在刻,现在更是时时不离手,像是急于将这幅跟顾君惜和好的木琴早日刻出来。
顾元柏三日没有上朝,上朝后果然受到了左相一派的攻击,盛帝因此发了好一大通火。
顾元柏回来的时候阴沉着一张脸,将顾黎川又叫到书房聊了大半个时辰,才让他离开。
回到自己院子后同,顾黎川又抱着木琴在刻,一直刻到第二日清晨,才将木琴全部刻好。
他抚摸着打磨流畅的琴身,想象着顾君惜看到木琴时开心的笑容,唇边也浮现出了笑。
一家人即使有再大的矛盾误会,只要及时化解就好,哪有那么多的隔日仇。
母亲那般听顾君惜的话,只要顾君惜愿意站在他们这边劝解母亲,母亲必定能跟父亲和解,帮助父亲走出这次难关。
就没有必要走,父亲所说的那一步……
毕竟顾君惜是他的亲妹妹,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走父亲说的那一步,牺牲顾君惜。
如此想着,顾黎川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抱着木琴往惜花院跑去。
第110章 告诫她不要朝三暮四,毁了的木琴
“大哥!”半道上遇上顾君堂,顾君堂朝顾黎川行礼。
顾黎川只是看了顾君堂一眼,脚不停地道:“堂堂,早,这木琴我终于给惜惜做出来了,她一定会喜欢,我先给她送过去,有事我们回头说。”
顾君堂看着顾黎川匆匆离去的脚步,眼中浮现出顾黎川因为刻琴而伤了的手指,再想到顾黎川熬得通红的眼,以及顾黎川此时忽视自己的态度,心中就像被针扎了下,激起一股浓浓嫉妒。
惜花院。
顾君惜才起来不久,练了一套宁家军军拳后,正打算去找宁含霜,就见顾黎川进了院子,朝她走了过来。
顾黎川将抱着的木琴递到顾君惜面前,神情期待:“惜惜,这是之前大哥答应送给你的及笄礼物,虽然礼物来的有些迟,但总算是补上了。”
说完,他生怕顾君惜又矫情,跟顾君堂攀比,又补了一句。
“这次的礼物是独一无二的,堂堂也没有!你可以放心收了。”
顾君惜视线落在顾黎川手里的木琴上,死去不想提及的记忆一下又被唤醒。
十五岁及笄证明她已经长大,可以盘发,也预示着她到了成亲的年龄。
这一天是女子出嫁前,最重要的日子。
这一日,都会宴请亲朋好友,来观及笄之礼。
她曾经偷偷期待过无数次,在自己及笄这一天能得到兄长们、家人的祝福。
自从顾君堂回到右相府,她便没了过生辰的权利。
可她想着就算不能大办,就算没有众人祝福,起码及笄当日,顾黎川他们不会忘记吧,也会给她送上一份小礼物,她亦满足!
然而,当她满心欢喜去找他们时,得到的却是当头一盆冷水。
顾空皓斥责她应该藏起来,不要抢了顾君堂的风头。
顾黎川只是让她别闹,回头就去替顾君堂招呼宾客。
至于琴,自从听她弹过一次,顾君堂羡慕的当众哭出声,哭诉着乡下生活有多艰难,没有条件学琴时,顾空皓就勒令她不许再弹。
顾寒星让她别炫耀。
顾黎川也亲口说,让她以后别当着顾君堂的面弹。
从此以后,她就真的没有再碰过琴,甚至看到琴还会忍不住手指颤抖。
顾君惜直到眼眶有了酸涩感,才将目光从琴身上移开。
她冷漠开口:“我早就不弹琴了,你拿回去吧,我不会要!”
顾黎川显然愣了下,而后耐着性子教育。
“惜惜,你别再跟大哥置气。城西别庄的事大哥事先不知情,否则不会让你二哥他们乱来。在小顾宅打了你,我也是一时急过头了。大哥承认错误,向你道歉。”
“这琴你还是收下。我记得你从小就爱弹,而且弹得也好。弹琴可以修心养性,平心静气,你不能朝三暮四,说不喜欢丢下就丢下了。”
顾君惜愕然,明明是他们怕伤到顾君堂自尊心,不许她弹,现在却变成她朝三暮四了。
她张口要说话,顾黎川生怕她又拒绝,竟是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将琴塞给一侧的嬉儿,转身离去。
嬉儿抱着琴不知所措:“小姐,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