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眼狼,白眼狼,我们顾家怎么养了这种白眼狼!”顾空皓拉开顾寒星亲自往外面看,当看清楚情况果然跟顾寒星说的一样后,开始愤怒地骂骂咧咧。
随后顾黎川跟顾君堂也一一看过。
顾空皓执起房间里的櫈子就往窗户砸了过去,朝着外面破口大骂:“顾君惜你这个毒妇恶妇,你想杀兄杀妹,不得好死!”
“惜惜,将门打开,别一错再错,无论如何我们是一家人!”顾黎川痛心地劝道。
“顾君惜将门打开,我们可以既往不咎!”顾寒星也喊话。
顾君堂求情:“姐姐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我们之间的小分歧小矛盾实在没有必要闹到生死这种地步。你如果实在气不过,可以冲我来,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伤到三位哥哥啊!”
骂吧骂吧,喊吧喊吧,这些话已经伤不到她一丝一毫,顾君惜不动如山的坐着,听着房间里顾黎川几人传来的声音,嘴角扬起笑。
骂声混合火焰的爆炸声,就算是给她伴奏了。
顾君惜啃了一口鸡腿,喝了一口酒。
她也算是品尝到了,他人被困火中,自品美食佳肴的滋味。
“顾君惜,你这般恶毒,难怪不如堂堂惹人喜欢。同样是妹妹,为何我们总想着弥补堂堂,偏心堂堂,这都是你自找的。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偏爱与喜欢!”
顾空皓恶毒的骂话还在响起,可这一句落下,吞入口中的酒不知为何成为了苦味。
承认了,顾空皓承认偏心了。
她不如顾君堂受人喜欢吗,明明之前顾空皓说过,她就是他最喜欢的妹妹。
明明在感觉他们变了之后,她那般用力的讨好,讨好到都没有自我。
明明他们才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兄长,为何!
凭什么她就不能得偏爱与喜欢,她生来就下贱吗。
“呯”心中痛点被踩,顾君惜手中酒壶掉在地上,她站起来,身上沐凌夜给的披风好似终于给了她一丝温暖。
她朝着房间道:“对,我就是恶毒!就算得不到偏爱与喜欢,我也不稀罕你们的喜欢!来人,火不够大,再添两桶香油。”
香油之前就从厨房拿了许多,泼了还有剩余。此时顾君惜一句话落,立即就有人将香油泼了上去。
大火得到香油的帮助如虎添翼,立即烧得更加旺盛,蔓延的火势更快,房梁倒榻,房间内已经听不到顾空皓几人的骂声、求情声、训斥声。
顾君堂呼痛害怕的声音倒是陆续传了出来。
“顾君惜,你是真要拆了这个家吗,在你的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父亲!”顾元柏接到府中心腹来报,紧赶慢赶终于赶了回来。
只可惜依旧被肃亲王府的护卫拦在院子外。
第90章 杀兄杀妹,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父亲!是父亲吗?救我,救救我们。”
房间内,顾君堂应该是时刻小心听着外面动静,此时听到顾元柏的声音,就立即悲天怆地的呼救。
顾元柏的眉心立即拧成团,劈手一掌打向拦在他身前的护卫:“放肆,你们肃亲王府什么时候能在我们右相府做主了?本相才是一府之主。”
那护卫武功明显不及顾元柏,被顾元柏击倒在地。
顾君惜抬腿朝顾元柏走近几步,看着紧张担忧的顾元柏嘲讽一笑:“顾右相来得倒是挺快!”
然而,她的话刚落,就看到了顾元柏的袖角沾着一片香油。
顾君惜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她知道顾元柏偏心、也不怎么在意她这个女儿,更知道顾元柏虚伪人品恶劣,可她真没想到,顾元柏会亲自对她下杀手。
她到底也是顾元柏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
好在她对顾元柏已经死心,短暂的意外之后,情绪恢复,只是仇恨再添几分。
她继续嘲讽说道:“只是不知为何,城西别庄起火,顾右相没有赶到呢?”
顾元柏眸色幽深了一瞬,随即一甩袖子冷哼道。
“本相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本相只知这几日满府人都在为你的失踪而着急。不知你去了哪里鬼混,一回来就发疯!”
“右相大人真不知道?”顾君惜冷问。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顾元柏像是不耐,直接跟顾君惜目光对上。
没有证据确凿的证据,顾元柏不可能会承认。何况顾元柏还没有身败名裂,不到完全撕破脸的时候,毕竟只要遮羞布还在,日子就还能继续过。
顾君惜嗤笑一声,不再继续话题。其实仔细一想,顾元柏的确有杀她的动机。
顾君堂能想到,她失踪后母亲就不会跟顾元柏和离。
顾元柏也能想到,她死了,母亲更不会跟他和离。
看来前世在大乘寺放火烧死她的人不是顾元柏,毕竟那时顾君堂女儿身没有揭露,顾元柏还指着她嫁给沐凌轩挡下一切明刀暗箭,顾君堂好最后坐享其成。
母亲这时没有跟顾元柏一同出现,可见顾君堂打得她失踪,母亲跟顾元柏和好的主意,也没有实现。
这样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父亲,父亲,救救我们!”
顾君堂呼救哀嚎的声音再次传出,顾元柏神色变得有些慌乱,失了跟顾君惜对峙的所有耐心。
他朝着身后吼道:“你们都是死人?由着外人在府中放肆,还不冲进去救火。”
这话落下,右相府的护卫拥蜂而上。
他们之前不敢行动,是因为右相府的主子当时情况下,只有顾君惜能做主,此时顾元柏回来,当然是听从顾元柏命令。
同时,顾元柏已经回来,顾君惜心里清楚大势已去。
真将顾黎川四人杀了,她势必要尝命。
她的目一开始就很清晰,让顾黎川等人也尝一尝她与嬉儿受过的苦,得到相应的报应,而不是搭上自己。
她一挥手,肃亲王府的护卫就全都主动退下,将顾君惜保护在了中间。
终于没有人拦着院门,提着水桶端着水盆拿着扫帚的下人冲了进去,开始奋力扑火。
火势的确是大,房屋已经坍塌有了漏洞,在房锁被人从外劈开时,顾寒星也动用武功从屋顶蹿飞出来,稳稳落在地上。
顾寒星脸上灰扑扑的带着擦伤,衣袍也被火烧毁大半,看着狼狈。
可他落地之后,不是休整自己,也不是返身回去救人,而是一掌劈开护在顾君惜身前的护卫,带着十成的杀意朝顾君惜挥拳而来。
两名护着顾君惜的护卫倒地,顾君惜闻声回过头跟顾寒星四目相对。
顾寒星瞧清楚顾君惜此时模样,挥出的拳头生生停在半空中:“你为何也是这副模样”
“这不是拜你所赐么!”顾君惜嘲讽。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拜我所赐?我只是将你关了起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让嬉儿给你解闷!”顾寒星不服的追问。
“好吃好喝供着?指的是馒头清水,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吗?可笑!”顾君惜嗤笑,退后几步,又有护卫补充位置将顾君惜牢牢护住。
众人动手力量大,再大的火势在齐心协力的扑打下,也灭了下去。
顾黎川等人被救了出来,只是他们的模样都不算好,每个身上都受了伤。
尤其顾君堂是被顾黎川抱着出来的,更是伤势未明。
“快叫大夫!”顾元柏接过顾黎川手里的顾君堂,心疼大喊。
顾空皓甩着被横梁砸到的手,像是炮弹一样冲向顾君惜:“顾君惜你个毒妇,我跟你势不两立!”
只是还没有靠近顾君惜,就被两名护卫拦下。
顾君惜站在原地抬头:“如何势不两立法?”
“你你你……你的脸?你身上你怎么搞成了这副鬼样子?明明被困在火中的人是我们?”
近距离,顾空皓看清楚顾君惜的模样,吓的伸手指着顾君惜,如同见鬼。
“错了,在你们被困大火中前,我已经在大火中死过一回了。你可知被关在木笼里,外面突然起了大火,求生无门,求死无路的感觉吗?不,你不会知道,因为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顾君惜阴沉沉的说道。
“嬉儿差一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嬉儿,我也不可能还活着!”
她没有明说的是,是死过两回!
“不,我不知道怎么会起火。我关着你,只是想为你好!只是想为这个家好。”原本是要算账的,顾空皓突然就有些慌乱了,脚步匆匆往后退。
顾黎川从后扶住顾空皓,皱着眉关心问:“惜惜,什么着火?你是因为自己被困火中,才将我们困在火中的吗?你怎么这么冲动,里面肯定有误会。大哥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又是什么都不知道,呵。
顾君惜冷笑,一针见血:“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习惯漠视,我回来之前,你不是还跟他们在庆祝,装什么装!”
顾黎川瞬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