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樾好奇。
宁含霜冷哼一声:“他们让皇上纳妃。好了,现在也让他们自己也体会一把纳妾的感觉。坐着说话不腰疼,纳妾这么好他们自己怎么不纳。还是皇上手段高明。”
“有了肃亲王跟左相的前车之鉴,相信以后朝中再也不会有人再敢让皇上纳妃。”
是。
打死肃亲王,他都不敢让沐凌夜纳妃了。
因为他现在正头顶一盆水,跪在搓衣板上。宁海棠手中拿着鸡毛禅子,正围着他转圈。
那凉冰冰眼神落在身上,让肃亲王感觉头皮发麻。
“好啊。出息了,才当了几天权臣啊。都学会养美人了。看来你果然是嫌弃本王妃人老珠黄了,既然如此,本王妃让你写和离书,你为何执着不愿意啊。”
宁海棠用鸡毛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手心。那模样,像是下一刻,鸡毛禅子就会落在肃亲王身上。
肃亲王欲哭无泪:“棠儿,我冤枉啊。如果我对你有异心,天打雷劈。”
“鬼才信你。”宁海棠啐了一口:“如果你没有异心,那为何今日送人上门的公公说是皇上应你所求啊。你当是我傻,还是皇上冤枉你?”
“自然是皇上冤枉我。”肃亲王觉得自己真是浑身上满了嘴,可就是解释不清。
宁海棠双手环胸,冷笑声更大:“好啊,你既然说是皇上冤枉,那你倒是说说,皇上为何要冤枉你?他是闲得慌吗?”
肃亲王嘴唇张合了一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咬牙将藏在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还不是因为我跟左相劝他纳妃,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报复我!”
“什么?你让皇上纳妃?”宁海棠的声音陡然加大数倍,差点把肃亲王耳朵震聋。
肃亲王怂得当场不敢再说话,沉默着,垂着眉眼,将嘴唇抿得死紧。
接着,他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后背被狠狠抽了两鸡毛禅子。
“呵呵,死胖子,你真是翅膀硬了,都敢给你的外甥女婿纳小妾了。难怪你外甥女婿要给你送美人。你今日就好好在这里跪着吧,没有跪够两个时辰,不准起来。”
宁海棠扔下手中鸡毛禅子,扭头离开,至于那四个美人,宁海棠没有退回宫中,自己做主就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
她知道,这既是沐凌夜敲山震虎赏下来的,就不会真追究责任。
另一边,左相府也是如此。
左相夫人追着左相绕着左相府足足跑了两圈,才停下了手。接着左相足足有半个月睡在了书房,就这样左相夫人还是没有消气。
放话,如果左相再敢劝皇上纳妃,她就跟左相和离。
从此以后,左相是再也不敢提给沐凌夜纳妃一事。
朝中大臣见识到左相跟肃亲王的下场,也不敢再动这样的心思。
毕竟家和万事兴,家宅不宁,做什么事都不会顺利。
顾君惜是真不知道,自己只是离家出走一天,沐凌夜就四两拔千斤,为她解决了后宫隐患。
就算寻常百姓家都免不了三妻四妾,沐凌夜一个君王,竟有为顾君惜,空置后宫的勇气。这件事,不知不觉就传遍了全京城,接着扩散,往盛国四处散播。
许多人都在赞美沐凌夜的深情。
年轻的帝王成了所有女子梦中情郞,寻找夫君的参照对象。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黄色。戴着斗笠,身穿黑色衣袍的顾君惜踩着夕阳进了一家饭肆。
顾君惜简单的要了两盘炒菜,三碗米饭,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现在顾君惜的情况是越来越犯困,越来越削瘦,但也越来越能吃。
饭肆生意红火,店铺里人很多,顾君惜等了许久,小炒跟米饭也没有上来。
她坐在位置上头不停地点地,不受控制地开始犯困。
耳边是其他客人,边用餐,边说话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咱们新登基的那位是个痴情种啊。左相跟肃亲王不过是劝了几句,让他纳妃,他就给左相府跟肃亲王府各送了四位美人过去,将左相府跟肃亲王府弄得鸡飞狗跳。”
“这可真损,左相跟肃亲王可是咱们王朝出了名的怕老婆。这下左相跟肃亲王怕是要脱一层皮了。而且这一招一出,怕是再也无人敢劝他纳妃。”
“这岂不是更好,人家皇上愿意跟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什么非要在他们中间安插别的女子进去,这样对别的女子也不公平啊。”
“咱们这新皇真优秀,不但长得俊秀有才华,还专情。我以后要嫁,就要嫁像新皇那样的。”
紧挨着顾君惜桌子,是两位男子跟三位小姑娘,看起来小姑娘跟两名男子关系极好。
说到最后,小姑娘们全都双手合十,言语间是对沐凌夜的崇拜。
顾君惜闻言眼中困意减半,就像是无聊的旅途当中,被人强塞了一把糖。
甜滋滋的。
“这个傻瓜。”顾君惜唇边勾勒出笑容,忍不住幸福地呢喃出声。
“客官,您的清炒时蔬,麻辣小河鱼,酸溜里脊。”
跑堂伙计将顾君惜要的饭菜一一端上。
顾君惜收敛起笑容,拿起筷子,就见从客栈外又进来一男一女。两位客人也紧挨着顾君惜,在顾君惜左侧坐下。
他们落座后自然地跟那两男三女搭上了话:“姑娘、公子们,你们说的是老消息了吧。我们刚从京城出来,有一手消息。新消息是新皇反悔,又同意纳妃了。听说一次性选了九位,其中就有大渝公主龙遥。”
“是吗?”两桌人成功搭上话题,讨论开了。
那五人桌的一位小姑娘不相信,自认是有人诋毁自己偶像。气冲冲地反驳:“我不相信,那位那般痴情,怎么会突然又同意纳妃。”
“再痴情又如何,新皇总归是男人,哪有男人会嫌女人少,何况新皇还没有子嗣,他承担了繁衍子嗣的重任。何况又听说皇后离家出走了。这皇后都跑出宫去,不要新皇了,凭什么新皇还要替皇后守身如玉,从没有这道理。”
顾君惜听到这话,心里的甜变成了醋,吃下去的东西也全部都染上了一股酸味。
第522章 茶言茶语的沐凌夜
口中食物再难下咽。
她是想要利用还没有生产的这几个月去寻师父、青岩子跟粟俪是没有错。可她也从没有想过,因此就抛弃沐凌夜。
沐凌夜是属于她的,
她没有那么伟大无私。
就算要将沐凌夜让出去,起码也要等她死后再说。
“小二结账。”顾君惜感觉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烦躁,她再也无法在这饭肆里待下去,迫切地想要出门透气。她从袖子里掏出几粒碎银,出了饭肆。
她一走,那两位后进来的男女就停止了对话,他们恭敬地站了起来。随之,身着宝蓝色衣袍,面容清俊绝艳的沐凌夜就走了进来。
那两名男女朝沐凌夜行礼:“主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说话,女主子听了后,看起来很生气。”
“嗯。”沐凌夜微点了一下头,追随顾君惜的脚步离开,出了饭肆一直不远不近地坠在顾君惜身后。他目光深深地看着顾君惜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疼惜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故意要惹顾君惜难过,就是想给顾君惜一个教训。
一次性让她知道什么是害怕,以后再也不敢随意将他丢下。
“主子,现下怎么办?”这一男一女是沐凌夜带出宫的新隐卫,还是生面孔。
沐凌夜想了想吩咐:“你们跟着她,等她犯困的时候偷取她的荷包,但切记,别伤了她。”
“是。”两个隐卫按吩咐离去。
顾君惜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感觉有人突然撞了她一下。撞得也不疼,就没往心里去。等到晚上住宿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银子被人偷走了。
果然人倒霉了,连喝口水都塞牙缝。
“客官,怎么样,你还需不需要房间?”掌柜看出顾君惜的窘迫,笑眯眯地盯着她。
顾君惜将摸向荷包的手抽了出来,也笑着摇了摇头:“不住了。”
她转身出了客栈,刚走到客栈门口时困意像是袭卷而来的海啸,无论怎么样都抵挡不住。
没有办法,她只能就地靠在客栈门口的圆柱上,沉沉睡了下去。
睡下时,她好像看到了一双镶金色祥云的皮靴,还有熟悉的龙延香。
“阿凌……”两个字脱口而出,再也不知人事。
“唉……”沐凌夜看着面前紧闭双眼的顾君惜无奈叹了口气,这就是独自一个人跑出来的后果。
犯困时,谁都可以把她抱走。
如果长得丑一点倒是无事,偏偏长这般好看,注定会惹人注意。
沐凌夜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几个闲汉,伸长脖子在往顾君惜张望。全都被沐凌夜派的隐卫赶走。
沐凌夜弯腰,一把将顾君惜横抱起来。抱起来才发现,不过出来两日,顾君惜又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