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凌夜上完早朝,刚处理完朝政回到寝殿,发现顾君惜还在睡。
昨晚他回到寝殿的时候,顾君惜就已经睡下,早上出门的时候,顾君惜也没有醒,这睡的时间也太长了。
沐凌夜问嬉儿:“朕离开后,皇后中途有没醒来”
嬉儿也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将顾君惜叫醒,闻言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一直都在睡。”
沐凌夜不知为何,蓦地心中一跳,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艰难地伸出一指,到顾君惜鼻翼下探了探。
还好有呼吸。
沐凌夜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尝试着叫醒顾君惜:“阿惜,起来了,我让人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汤锅子。”
现在已经到了初冬,天气开始寒冷。
早些日子顾君惜就已经在叫嚷着想吃汤锅子,是沐凌夜怕顾君惜上火,才没有让她吃。
沉睡中的顾君惜只是哼哼两声,眼皮依旧没有睁开。
沐凌夜又尝试着叫了两声:“阿惜,阿惜……”
这次顾君惜连哼哼都没有了。
“快去请药谷主。”沐凌夜抿紧唇,侧头吩咐嬉儿。
“是。”嬉儿立即匆匆离开。
为了方便照顾顾君惜,药杜仲这段时间都被沐凌夜给留在了皇宫。
没有多久,药杜仲就提着医药箱由嬉儿引着入了寝殿。把脉过后,药杜仲表情凝重地跟着又施了针。
沐凌夜见药杜仲神色不对,即便心中十分担心顾君惜,也没有出声打扰。
一直等到沐杜仲收了针,主动开了口。
“小师妹体内的孩子一日日长大,需要汲取营养,而那蛊虫也需要充足的营养供应。现在孩子跟蛊虫在体内争夺营养。这蛊不能再等了,不管能不能找到师父,这几天必须要将体内的蛊虫剥离出来。”
“可是会有生命危险。”沐凌夜唇瓣抿紧,现在已经不是痛不痛苦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保住性命。
药杜仲不怕得罪沐凌夜,据实说道:“如果再拖下去,就不会只是危险的问题,而是会没有性命。你好好考虑清楚,选个时间吧,最好不超过三天。时间拖得越长,危险系数越高。”
药杜仲叹了口气,收拾医药箱离开。
顾君惜可是他的小师妹啊,他又何尝不想顾君惜能安安全全。
药杜仲离开后,沐凌夜就一直守着顾君惜,心绪复杂。
心里不禁想,如果顾君惜没有怀着这个孩子,或许就不会面临现在这种选择了。
可这也不赖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更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宝宝,你在母后肚子里要坚强。你是我沐凌夜的孩子,不能软弱地被一条虫子给欺负了,否则你父皇可会看不起你。”
沐凌夜轻轻抚摸着顾君惜已经开始显怀的小腹。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沐凌夜对这个原本没有什么感情的孩子,越来越有感情。
也同顾君惜一样,盼望着这个孩子早点到来。
正说着话,顾君惜睫毛抖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即便已经醒来,她的脸上还是有浓重的倦色。
“阿凌,你下朝了。我这是睡了有多久?”顾君惜手支着额头,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地问。
沐凌夜不愿意让顾君惜多想,笑着扶顾君惜起来:“没有多久,你现在怀孕了,身子重,肯定比正常人累,也比正常人睡得多。一会我带你去母亲府中吃汤锅子如何,你不是想吃。”
“好。”一听说能出宫,顾君惜高兴地连忙下了床。
搬进了皇宫才知道,皇宫有多么无聊,看似奢华实则没有人气,像是一座牢笼。
尤其是沐凌夜又陆续放了不少宫女,跟后妃出宫之后,人就更少。
“我帮你梳妆。”沐凌夜望着顾君惜这活泼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目光更是不舍得,恨不得黏在顾君惜身上。
因为有拥有过,所以他好害怕会有一天失去顾君惜。
天知道,每日忙完后,回来就可以看见顾君惜的日子,这对他来说有多么奢侈。
他更加希望,等孩子生下来的那日,除了顾君惜外,他还能看到顾君惜带着孩子一起等他。
第518章 沐清芙的肚子也有了好消息
宁远侯府。
自从沐凌夜登基之后,宁含霜为了帮沐凌夜,比以前更忙了。
远遁江湖的想法,暂时只能是梦。
再加上她还想要亲自去找粟俪,只是碍于顾君惜体内的蛊毒还没有解,又怀有身孕,放心不下。才没有离开京城。
现在偌大一个宁远侯府只有宁含霜跟秦樾,也有些显得冷清。
顾君惜跟沐凌夜的到来,终于给府中添了些人气,也让宁含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不用厨娘,沐凌夜带着秦樾亲自下厨,顾君惜跟宁含霜坐在院子里赏花煮茶。
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坐拥天下的君王,为女子洗手作羹汤,怕是要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庭院里已经摆好桌椅,下人们依次将洗好的菜肴端上桌,沐凌夜跟秦樾也各自端了菜肴走了出来。
阳光各自打在沐凌夜跟秦樾身上,这一刻画面是真的很美好。
顾君惜享受地喝了口热茶,不经意地问:“母亲,您什么时候给秦叔叔生个孩子。”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哪怕这些日子沐凌夜什么也不说,顾君惜也知道,已经到了很糟糕的地步。
沐凌夜今日的异常隐藏的很好,但她还是察觉出来了。她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死了过去。
这个世界上,她还有很多牵挂,很多不舍。
宁含霜就是其中之一。
粟俪现在还没有线索,她死后,宁含霜肯定会更加孤独,有个孩子能陪着也好。
秦樾的人品如何,已经经历过时间的检验。相信往后他一定能照顾好孩子跟宁含霜。
面对顾君惜的问题,宁含霜没有犹豫地摇头。
“我不会再生,这辈子有你们就已经足够。而且这也是你秦叔叔的意思。他说不想要再生个孩子出来,让你们觉得那孩子分走了你们的爱。
他也不需要什么留后,你们就是他的孩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我年纪大了,怀孕身体会很吃力,他不想让我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原本想要有孩子能代替她陪着宁含霜,没想到,到头来吃了一嘴狗粮。但听到秦樾这么在乎宁含霜,顾君惜心里也很高兴感动。
她笑着说道:“既然这是秦叔叔的意思,那这样也挺好。”
顾君惜跟宁含霜起身,一起在桌前落座。顾君惜主动给秦樾挟了一筷子烫熟的牛肉:“父亲,吃菜。”
“哎,好。”秦樾正把切的薄薄的牛肚放进汤锅子里,烫熟后又体贴地放进宁含霜碗里,瞥见顾君惜的动作,下意识应道。
等应了之后,身体猛地一怔,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顾君惜竟叫了他父亲。
他跟宁含霜成亲这么久了,还从没有听顾君惜叫过他一声父亲。
他心里虽然有过这种想法,但从没抱有过太大希望。
毕竟他跟宁含霜成亲时,顾君惜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霜儿,你快捏我一把,是我幻听了吗?”秦樾激动地看向宁含霜。
宁含霜难得笑容没有断过,听话地在秦樾手臂上重重掐了一把。
“嘶,痛。”秦樾吸了口凉气,夸张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臂。
沐凌夜很尊重顾君惜,在宁远侯府,他也感受到了属于家的温暖。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的母妃还在。
沐凌夜没有什么身为帝王的架子。他也跟着喊了一句:“父亲。”
这下不止是发愣,而是震惊。秦樾猛地抬头,躬身行礼:“皇上,使不得。”
“没有什么是使不得的。”沐凌夜随意道:“在朝廷上,我是君,你是臣。但私底下,阿惜唤你为父亲,你就是我沐凌夜的父亲。”
秦樾还是不敢轻易答应,他询问般的先看向了宁含霜。宁含霜见沐凌夜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这么久的时间,她早已经清楚沐凌夜的为人。
今日这番说词,绝对不是虚伪的试探,于是便朝秦樾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应下。
秦樾见状才应下,对沐凌夜道:“好,那我都听你的。”
四个人在一起,气氛和谐。沐清芙跟左承风这时也上了门。沐清芙将带来的礼品随手交给下人,就拎裙坐下,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的,夹菜放嘴里送。
沐清芙边吃边抱怨:“吃锅子都叫我,还好我闻着味就来了。只是今日这锅子太清淡了些,要我说,就得再加点红油。辣辣的才好吃。”
她刚将牛肉放进嘴里,还没有嚼两下,就哇地一声呕吐起来。
动静之大,差一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左承风见状一急,忙将刚端起来的碗筷放下,体贴地替沐清芙拍打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