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疑虑的不止顾君惜,沐凌夜同样如此。
但两人都压住了心中疑惑,在宫内依旧表现出一副即使有盛帝命令,也不妥协,还在冷战中的态度。
殿内。
眼看顾君惜与沐凌夜离开。
盛帝就像是完成任务一般,迫不待迫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国师,朕已经照你所说的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圣上慢走。”青岩子行礼。
“国师,你到底对父皇服了些什么,父皇为何看起来那般憔悴。”沐凌轩目送盛帝走后,才向青岩子质问。
青岩子笑了笑:“就是一些丹药,轩王殿下想知道,为何不亲自去问圣上。”
沐凌轩不傻,当然知道青岩子给盛帝服的是丹药。
但他想知道的是那些丹药有没有副作用。
要知道,盛帝已经连续几日没有上朝,每日都沉溺在后宫,跟那些嫔妃们享乐。
盛帝不是明君,可以前也从没有这种情况。
但做儿子的,这种事情上哪里好问。
冷玄绝才不想管这些杂事,盛帝马上死了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瞥了沐凌轩跟青岩子一眼,直接出了大殿。
到了宫外,上了马车。
刚刚还互不理睬的顾君惜跟沐凌夜就抱在一起。
顾君惜缩在沐凌夜的怀里,轻轻摸着沐凌夜的胸膛,分析:“父皇让我回太子府居住,我觉得应该是受了冷玄绝跟沐凌轩的怂恿。他们应该是想,又要对我们出手了。”
“嗯。”沐凌夜闻了闻顾君惜身上独有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安心:“青岩子跟冷玄绝跟沐凌轩应该是结盟了。沐凌轩这个蠢货,竟一次次联合外人。”
沐凌夜评价沐凌轩时,一直关注着顾君惜的表情,就怕她会流露出对沐凌轩的任何不舍。
见顾君惜表情始终如一,沐凌夜就知道,是自己心胸狭小了。可是对顾君惜,他实在无法做到大度。
沐凌夜更加拥紧顾君惜:“不管他们在酝酿什么阴谋,我都绝不会伤害你。”
马车停在太子府门前。
顾君惜下了马车,沐凌夜跟在后面有,一前一后地走着。
府门前的护卫,不经意抬眼,就发现他们几日未曾归府的太子妃唇瓣红得厉害,连眼尾也是红的。
太子妃被太子殿下气哭了。
嘴巴红,难道是辣椒吃多了。
未曾娶妻的护卫忍不住多想。已经有了妻子,经过人事的护卫则明白,太子妃是被太子“欺负”狠了后的表现。
谁说太子妃跟太子在冷战,里面怕是要掺点水分。
有人看出破绽,但好在太子府的人嘴严,而且全都百分百对沐凌夜孝忠。
顾君惜进了太子府府门,跟在身后的沐凌夜突然浑身一僵,站住脚步。
顾君惜回过来,看到沐凌夜的神情,就知道沐凌夜又被控制住了。
同样发现这一点的,还有玄影。
第476章 将错就错
玄影眸色微动:“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沐凌夜目光呆呆地望着前方:“无事,孤还有要事处理,不许跟着。”
沐凌夜说完,直接转身。
顾君惜跟玄影视线相对。
玄影微点了下头,转身悄无声息跟在了沐凌夜的身后。
玄影一路看着沐凌夜进了一间药铺,没有多久,走了出来。
玄影等沐凌夜走后,才入了药铺。
他掏出太子府的令牌,直接问那药铺掌柜:“掌柜,刚才出去的那名男子,在你这里买了什么药。不得隐瞒,如实禀告。”
药铺掌柜一看玄影是太子府的人,哪敢隐瞒,当下就交代了。
太子府。
顾君惜回府后,就等着玄影跟沐凌夜的到来。
先回府的是沐凌夜,但先来找她的是玄影。
“如何?”顾君惜问。
她让玄影跟着沐凌夜,就是因为沐凌夜在被控制时什么都不知道,事后什么都会忘记。
玄影能提前发现沐凌夜的异样,可以提前回来告知。
玄影皱了皱眉:“殿下离府后去了一间药铺,他买了一些……”
顾君惜听完满脸阴沉。
也是刚说完话,沐凌夜就亲自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沐凌夜其他地方看起来跟平常无异,但那双眼睛还是能看出僵硬。
沐凌夜将鸡汤放在桌子上,对顾君惜道。
“阿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若是不许我娶那龙遥,我不娶就是了,你别生我的气。你要知道,我当时答应娶龙遥也是迫不得已。我亲手给你熬了鸡汤,你喝点吧。对孩子好。”
顾君惜眼神冷冰的盯着沐凌夜,吐出一口气后,眉色稍稍舒展:“你当真不娶龙遥了。”
“嗯。”
“好,那我喝点。”顾君惜应下。
沐凌夜一笑,这笑怎么看都不自然。他端起鸡汤,来到顾君惜面前:“我喂你。”
顾君惜张开嘴,喝了一口鸡汤。
叮当。
瓷碗摔在地上。
嬉儿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太子妃,您怎么了。快快快宣太医,太子妃流血了。”
闻声整个太子府动了起来,人来人往乱糟糟的。
太医被玄影拽着进了府门。
没多久,太医离府,太子府内发生的事情被流传出去。
太子妃小产,是太子殿下给太子妃下的药,亲手拿掉了这个孩子。
这件事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瞬间传得满京城都是。
都在说是沐凌夜跟顾君惜斗气,顾君惜不许沐凌夜娶龙遥。沐凌夜为了力压顾君惜一头,不惜加害自己的孩子。
亲自到药铺买了堕胎药,下在了给顾君惜喝的鸡汤里。
事情发生的第一天,盛帝就将沐凌夜诏进宫中,好一顿问责。
然后,盛怒之下,将沐凌夜贬去外地治理水患。
“沐凌夜,虎毒还不食子,太子妃怀的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可以给她下药?你这样的人,怎么配为夫为父为君?南方这个季节正在闹水患,明日你就出城去吧。在治理水患的这段日子里,好好反省。”
沐凌夜出宫后,就直接离开了太子府,出了城门。
顾君惜没了孩子受了刺激,恍惚间跑出了太子府,不知踪迹。
短短几天时间,太子府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此时,应该去往南方的沐凌夜,没有在赶路,而是埋伏在了出京后必经的路上。首先来跟他汇合的,也是本就应该消失没了踪迹的顾君惜。
此时的沐凌夜做了改装,穿着最简朴的粗布青衣,而顾君惜同样如此。
沐凌夜伸手紧紧揽住顾君惜,心疼地看了眼顾君惜平坦的小腹,声音沙哑得能烫伤人:“你还好吧,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给我下药,又不是你的本意。”顾君惜摇了摇头。
阳光照射,微风吹拂,一滴清泪就从沐凌夜的眼角滚了下来。
他是真的心疼顾君惜啊。
虽然察觉到自己被下了蛊,掌握了先机。
玄影发现他在药铺买了堕胎药,就猜到沐凌轩跟冷玄绝,是想要借由他的手,打掉他跟阿惜的孩子,让他们彻底决裂。
计将就计之下,阿惜假装喝了鸡汤陪他一起演了这场戏,骗沐凌轩跟冷玄绝。虽然没有损失,可他还是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阿惜何须受这么多的苦。
以阿惜宁远侯府世子的身份,完全可以在府里舒舒服服有人伺候着。
那一滴泪由沐凌夜眼角滚落,却准确地滴落在顾君惜的心上,险些烫伤顾君惜的肺腑。
她点起脚尖,轻轻在沐凌夜眼睫上落下一吻:“别忘记我们是夫妻。”
“对,我们是夫妻。你在京城等我回来。”沐凌夜嘴角上扬强撑出笑意。体内蛊毒未解,两个人都留在京城,实在太过被动。
沐凌轩他们想将他支出京,那就将错就错,彻底逃离冷玄绝的视线。
离得远了,冷玄绝再想控制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君惜这段时间研读所知,他们中的乃是蛊术之中的,应蛊。
中蛊者必须受下蛊者的控制。
同时这蛊也有一种缺点,就是施蛊若想控制中蛊者,必须不能离中蛊者十米。
但同时,施蛊者能感应到中蛊者的方位。
这也是沐凌夜能出京,而顾君惜只能继续留在京城中的原因。
沐凌夜眸色沉了沉。
素心先生下落未明,他给药杜仲去了信。现在药杜仲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他完全可以用去南方作为遮掩,一路去迎药杜仲。
而顾君惜以为沐凌夜是去迎素心先生,所以她很有信心,沐凌夜身上的蛊能解。
毕竟青岩子的蛊术,也是素心先生那里学来的。
“你安心去找师父,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想好,如何跟沐凌轩周旋。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