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翼站在马车前面,门神一般守住马车帘子,高声说道。
“多谢轩王殿下信守承诺,礼尚往来接待燕国大皇子。我们家殿下跟太子妃有事离开,轩王殿下不必客气相送!”
谁要相送了,沐凌轩扑了个空,眼见马车远去,更是被玄翼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轩王殿下!”燕国使臣上前见礼。
道路两旁都是百姓,这么多人看着,沐凌轩不能在沐凌夜离开后再什么也不管的跟着离开。
有玄翼大声放话在前,这样只会显得他办事不尽责,斤斤计较。
如此一来,他本就有损的名声,怕更会雪上加霜。
沐凌轩默默吞下这亏,看了眼袖子里,无法派上用场的药。
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冷玄绝骑在马上,用看废物的眼神睨着沐凌轩:“轩王殿下,若是本皇子没有弄错的话,这顾君惜原本是你的未婚妻吧。被人夺走未婚妻,头顶冒绿,还能这般淡定,本皇子对你真是佩服!”
沐凌轩不服地回怼:“彼此彼此,听说大皇子对本王皇兄觊觎已久,却始终没能得手。看来大皇子手段也仅此而已。”
沐凌轩跟冷玄绝视线相对,寒光四溅,过后沐凌轩率先退让:“其实算起来,本王跟大皇子也算是处境相同,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说不定我们都可以得偿所愿!”
得尝所愿!
冷玄绝目光追随马车离去的方向,脑中浮现出沐凌夜强制霸道亲吻顾君惜过后,那红润异常的薄唇。
他情不自禁喉结滚动了下,咽下一口水。
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冷玄绝收回目光,唇边绽放一个妖异笑容。
“轩王殿下所说也不无道理,轩王殿下不是要接待本皇子?还不进城,在等什么?”
冷玄绝这话便是同意结盟,两人之间算是有了初步默契。
沐凌轩唇边也绽放出笑容,翻身上马,率先引着燕国使臣团往城里去。
千日防贼难,他相信只要有心想给顾君惜下药,总能找到机会。
现在有了冷玄绝助力,更是如虎添翼。
那药瓶里的药,他粗略看了一下,不止一粒,或许他也能匀一粒给冷玄绝。
只要沐凌夜服下那药,从此听令顺从冷玄绝,他不但能从沐凌夜身边夺回顾君惜,还能让冷玄绝将沐凌夜带去燕国。
一举两得,对他百利无一害。
沐凌夜跟顾君惜完全不知道,沐凌轩已经重新改了算计他们的方式,与外人结盟,毫无底线。
马车一路前往,马车内的景象,跟沐凌轩臆想不谋而合。
亲吻间,顾君惜衣衫早已半褪。
如此火热一幕,沐凌夜的脑中闪过几幅更加暧昧露骨的画面。
月光下,河水旁,男人女人坦诚相待。
女人坐在男人身上……
沐凌夜落在顾君惜腰间的手蓦地一停,沉溺幽深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
那些失去的记忆回归。
原来……他真是与顾君惜那晚春风一度的男人。
第397章 他不许,她偏要
虽然他与顾君惜之间的误会已经说开,但因为记忆的残失,沐凌夜一直觉得遗憾。
此时突然回归的记忆弥补了这份遗憾,让他觉得上天似乎已经开始善待他。
沐凌夜走神片刻,立即重新投入,亲吻顾君惜的动作霸道用力,像是要将顾君惜揉进自己的骨肉里。
马车停在太子府门前,许久也没有人下来。
玄翼比玄影有眼色,这种时候自己没有打扰,也不许他人打扰,如同门神一般坚守在马车下面。
慕容渊接到消息,得知城门外发生的事情,担心沐凌夜特意出府迎接。
迎面看到玄翼,正要说话,玄翼表情严肃地冲他摇了摇头,眼神瞟向马车。
里面动作过大,马车摇晃。
慕容渊虽然没有成亲,却是花楼楚馆里的常客,见识不少,瞬间就明白马车里正在什么。
他原本提着的心彻底落下,嘴角勾起笑容。
倒是他忘记了,顾君惜就是沐凌夜情绪的机关,只要有顾君惜在,沐凌夜的情绪就没有那么容易被他人牵动。
慕容渊面部表情变得轻松,走过去与玄翼并排而站,一同为沐凌夜跟顾君惜的感情护法。
“呜……”
马车内传来一声娇呜。
慕容渊往后瞥了一眼,轻轻摇动手中折扇,用肩膀撞了下玄翼肩膀:“照这情形,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太子府就要添一位小主子了。”
玄翼表示认可,但他有自己原则,就是绝不与人议论主子是非。
玄翼表情严肃警告:“慕容大人,请慎言,在下什么也不知道。”
假模假样!慕容渊撇了撇嘴。
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方才分明是玄翼先暗示他,沐凌夜与顾君惜在马车内做羞羞的事情。
慕容渊想到京城中满是沐凌夜与冷玄绝的那些谣言,当下又有了主意,吩咐人将沐凌夜与顾君惜在马车亲密之事散布出去。
在马车内亲密影响是不好,但也好过与男人有暧昧关系。
用绯闻来遮掩绯闻,这是最速度有效的方法。
何况顾君惜与沐凌夜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粟俪被宁含霜派来给顾君惜送点心,看到的就是玄翼跟慕容渊并排站在马车下的画面。
给顾君惜送点心,随便派个下人来也行,宁含霜特意让粟俪来,也是想要促进顾君惜与粟俪之间的姐妹之情。
粟俪这些日子一直都很安静,看起来也乖巧懂事,但还是跟以前一样,与顾君惜以及宁含霜之间礼貌有余,而亲昵不足。
慕容渊站在马车面前,原本形态自若,白衣白扇,翩翩公子如玉,但在看到粟俪的瞬间,立即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想要离开。
粟俪动作更快,翻身下马,长腿一迈插进慕容渊与玄翼中间,视线落在马车之上。
“都不在进府,在这里当门神呢,马车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你们这么守着!”
粟俪说着,手往马车帘子伸去。
眼见粟俪的手马上要碰到门帘时,被慕容渊及时拉住:“二小姐,马车里面的确有见不得人的事,不适合你观看!”
粟俪挑眉,目光随之落在慕容渊绯红的脸上。
心中反骨发作,慕容渊越不许,她偏就要,而且好奇心越加强烈。
“是吗,慕容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看了,先进府吧。”粟俪转身往府里走。
慕容渊见状松了口气,给了玄翼一个眼神,跟在粟俪身后。
没想到粟俪却是虚晃一招,才往前走了两步就突然再次折回,手速比方才更快地直接往马车帘子撩去。
“快……松开!”
马车外发生的事情,马车里面的人都听到了。
顾君惜红着脸用力推动身上的人,想要将沐凌夜从身上推开。
沐凌夜跟顾君惜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该做的事都做了。
顾君惜此时唇瓣微肿,双眼水汪汪,衣衫不整,一看就像是被雨水打过的娇花。
其实就这样走下马车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沐凌夜就是不想,也不允许这样的顾君惜被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看到。
“别担心,有我在。”沐凌夜知道顾君惜在担心什么,他唇瓣上移,咬住那小巧粉红的耳垂,轻声安抚。
就在一只手从外碰到马车帘子时,沐凌夜大手一挥,扯过一侧放在马车的披风,一卷将顾君惜从头到尾包裹住。
然后横抱起顾君惜,下了马车。正好,马车外的粟俪再次被慕容渊拉开。
粟俪看到的是顾君惜露在外面,无处安放的眼睛。
再对上沐凌夜被打扰好事冰冷的眼神,粟俪就算再迟钝,也明白慕容渊口中那她不适合观看的事,是何事了。
玩得这么花。
粟俪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手指卷玩着青丝,饶有兴趣地目送沐凌夜抱着顾君惜进了府门。
随后,她回过头,从头到尾将慕容渊扫视了一遍,出声评价:“男人果然没有好人!”
“这话是何意?”慕容渊感觉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学着粟俪的动作将自己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没发现自己有任何不妥之处。
粟俪轻笑一声:“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骨子里都刻着一个字——色!他沐凌夜不是一向对外清冷如玉,现在连府都不回,就在马车上行亲密之事。也不怕言官弹劾!”
粟俪所说不无道理,慕容渊张了张口都没有找到话来反驳,何况慕容渊发现能言善道的自己在粟俪面前,每次都会变得无比嘴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慕容渊干笑两声掩饰。
“真笨!”粟俪嫌弃地瞥了慕容渊一眼,转身从马背上将给顾君惜带来的点心塞进慕容渊怀里:“帮我转交给顾君惜,我先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