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子使用轻功离开,余光里,他看到左承风弯腰果然将那药瓶捡了起来。
他就知道,左承风逃不掉……
青岩子从小树林逃脱后,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提督府面见魏明。
他进入提督府不需要禀报,就如同回了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在。魏明不在府里,他就直接进入魏明书房等着。
魏明回到府中,得了禀报,第一时间到书房见青岩子。
此时青岩子早就脱掉身上的黑斗篷,正惬意地歪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来,才微微睁开眼睛。
“哥,你回来了!”青岩子坐起身。
魏明扫了青岩子一眼,在主位坐下:“你怎么突然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谁能想到,一个太监跟一个道士竟是亲兄弟。
魏明对顾君堂给予保护,从来不是因为父女之情,而是叔侄之情。
顾君堂知道魏明是自己的亲伯伯,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活着。
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次找上魏明时,说魏明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了,毕竟太监不能传宗接代。
青岩子极力扶持顾君堂,也不是纯粹看好顾君堂,而是在帮自己的女儿。
准确来说,也是为了自己。
否则这天底下,岂会有这么多无缘无故的好。
一听魏明问到这个,青岩子有些不意思。
别看青岩子白发白须,他实际年龄比魏明小了好几岁。
青岩子笑了笑:“出事了,我跟赵殊儿的事被顾元柏知道了。顾元柏也知道顾君堂不是她女儿了,不过你别担心,顾元柏并没有看到我的真实面目,他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是早警告过你,让你别去招惹赵殊儿?你怎么就是不听!以你现在的身份,等到大事完成的那一天,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魏明听了青岩子所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变了脸色,厉声呵斥。
青岩子面对魏明的责骂一句话也不敢说,要怪就怪赵殊儿太妖精,明明年纪大了,可比年轻时还要有吸引力。
进出顾府数次,见过赵殊儿数面,每一次见面都能唤醒他内心沉睡的欲望。
魏明发泄了一番,见青岩子一直不哼声,也就没有再抓住不放,毕竟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还好顾元柏没有认出你,现在顾元柏与宁含霜已经闹翻,他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就算是知道顾君堂不是他的女儿,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跟我们坐在一条船上。”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派人先封住顾君堂的嘴,一定不能让她向顾元柏透露,我跟她的关系。赵殊儿那边,你可有善后?”
魏明思索着,在书房里来回走动,最后说道。
青岩子想到他离开赵殊儿房间时,在赵殊儿耳边说的那几句话,脸上扬起得意。
“已经妥当善后,她是亲眼见过我,怎么将人的身体分尸,喂养蛊虫的,她若是敢交代出我的身份,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种在她身体里的蛊虫,就会将她啃咬得一点也不剩。”
“只是可惜了,她又怀了我的孩子。若是没有出事,不出意外,顾府的一切都会是我孩子的。”
青岩子有些遗憾,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将顾元柏当成他的养料包。
算计人者,必然就要做好被人算计的准备。
顾元柏在算计宁含霜时,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魏明跟青岩子兄弟盯上。
从青岩子抱走粟俪的那一天起,一盘棋就已经开局。
魏明听到青岩子的孩子保不住了有些遗憾,但事到如今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稳住顾元柏比什么都重要,至少顾元柏现在还有利用价值,而且顾元柏知道的秘密也太多。
至于孩子,只要青岩子在,以后还会再有。
这边。
顾君惜在将粟俪带回顾府之后,就给粟俪做了包扎。
她之所以没有将粟俪带回太子府跟宁远侯府,是因为太子府跟宁远侯府都太远了。留在顾府,她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赵殊儿情郎已跑,想要挖出那男人的身份也要从赵殊儿手里入手。顾元柏出府还没有回来,她想趁顾元柏没有回来之前,先去见见赵殊儿。
粟俪脖子上缠上了白色的纱白,肩膀处也敷了伤药,她此时安静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特虽乖巧。
顾君惜给粟俪理了理被角,站起身来:“我已经让人给你去煎药,等药好,喝了再睡。这几日胳膊不能用力,好好歇着。”
说完,顾君惜就准备离开。这时一直乖巧的粟俪出声说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小树林,为何恰巧被男人抓住打伤?”
顾君惜回头看着粟俪,笑了笑。
“你一向聪明,我知道的。你早就发现赵殊儿与男人的奸情了不是吗。顾空皓早就告诉我了,当日还是你提醒的他。你肯定是提前猜出那个男人会从小树林那边逃跑,所以才会故意去堵他。只是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粟俪盯着顾君惜,发现顾君惜自从被换喜轿回来,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变得再也不怀疑她,对她极其信任。
可这样的转变,真的让她很不适应。
粟俪抿了下唇,没有否认,只是道:“顾空皓真蠢,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听着粟俪的抱怨,顾君惜心中生出一种感觉,像是与粟俪的关系又更进了一步。
这都是好现象,她觉得早晚有一天,能让粟俪对她彻底坦开心扉。
顾君惜脸上笑容更深,转身继续离开时,不经意一瞥看到了粟俪肩膀上的一缕银丝。
她微微一愣。
第347章 抽丝剥茧,摸到真相边缘
顾君惜走回去,将那缕银丝捏了起来:“你身上怎么会有白发?”
粟俪眸色一转,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不小心从别人身上黏过来的。”
顾君惜仔细回忆了下,今日一整天接触的人里面,根本就没有头发花白之人。
莫非是从那野男人身上沾过来的!
顾君惜心中有了猜测,将那根白发用帕子包了起来,叮嘱说道:“你好好休息。”
粟俪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房间门关上后,她又睁开了眼睛。
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当时被青岩子一掌拍开时,她趁青岩子不注意,从青岩子身上扯下了这缕白发。
也是在顾君惜刚刚转身时,她将这缕白发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小细节做的极隐晦,没有人发现。
顾君惜出了房间,沐凌夜还守在房间门口。
除此之外,之前被顾黎川打了一巴掌,负气离开的顾空皓也在。
因为有了顾君堂的前车之鉴,顾空皓就算接触了几次,感觉粟俪人并不讨厌,可让他还是对粟俪亲近关心不起来。
他守在房间门口,不是担心粟俪,而是担心顾君惜。
“惜惜,你出来了。暂时没抓住那野男人没有关系,同样可以定赵殊儿罪了。相信只要用心找,不需要多久,也能将那野男人找到。”
顾空皓安慰顾君惜,对此信心十足。
顾君惜没有接话,只是问道:“顾元柏回来了没有?顾黎川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见一见赵殊儿,不知道说不方便。”
她已经断亲离开顾府,有沐凌夜在,她要硬闯应该也无人拦得住。
可她不想将动静闹大,有顾空皓帮忙,自然再好不过。
顾空皓见顾君惜问他,一看自己又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没有多想就差一个尾巴一直摇,殷勤地一股脑回道。
“你当然可以见赵殊儿,你想见多久就见多久。顾元柏出去这么久根本还没有回来,顾黎川倒是给赵殊儿请了大夫,大夫走了之后,也不知道他在柴房里跟赵殊儿说了什么。”
“出来之后就一直失魂落魄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他自己顽固不化,我们不要理他。”
顾空皓是典型大王不在,猴子充霸王。
顾元柏不在,顾黎川不管事,整个顾府俨然成了顾空皓最大。
顾君惜点了点头,猜测应该是赵殊儿在柴房对顾黎川说了些什么,让顾黎川暂时受了打击,无法面对事情真相,才逃避地将自己关了起来。
但这些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柴房的门打开,光线照进漆黑的房间。
赵殊儿依靠在柴垛上,下身的裙子上还沾着已经快要干透的血迹。
她听到响声抬起头,等见到来人是顾君惜时,又将头重新垂趴回去。
“你是来看我笑话?也是毕竟我跟堂堂的出现,害苦了你跟你母亲,你想要报复很正常。”
“不过想一想,我这一辈子也值了。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人,竟斗败了高高在上的侯府贵女。”
赵殊儿在回忆自己的一生,对自己这一生有过的战绩沾沾自喜。
可她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听到顾君惜或否认或嘲讽的声音,突然又觉得没趣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