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粟俪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难怪他最近做什么事都不顺,就是因为赵殊儿跟顾君堂都动不动爱掉眼泪,把他福气都哭没了。
顾元柏嫌弃地看向赵殊儿,强势命令:“把你的眼泪收回去,以后不要动不动掉眼泪。”
百试百灵的武器突然失了效果,赵殊儿除了无措,更加委屈,那暂时忘记流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顾元柏一个锋利如刀的眼神看过去,赵殊儿顿时害怕地用袖子捂住脸,遮住脸上的泪水。
可那不停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的秘密。
顾元柏见状,眼里的嫌弃更甚,不耐烦呵斥:“要哭,回你院子里哭!”
这下赵殊儿委屈得连无声哭都做不到了,她嘤嘤哭着,一扭头朝着大厅外跑了出去。
没有顾君堂的赵殊儿本就战斗力不行,但凭着顾君堂之前的教授,实力也不弱,可眼下在粟俪手里却是走不过一招就已经崩盘。
粟俪回来,顾寒星跟顾空皓都在。
此时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他们都感觉到了粟俪的不简单。竟然能在赵殊儿眼泪攻势下,不上当,也没有让顾元柏因此责骂她,反而将赵殊儿气跑了。
这个新回来的小妹,性格看起来跟顾君堂、顾君惜都不一样。
这是已经省悟,以旁观者角度看问题,顾寒星与顾空皓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仿佛在粟俪的耳朵上,看到了两只尖尖的耳朵,就像是纯真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个恶魔。
顾黎川跟顾寒星与顾空皓的感觉不同,可他也觉得顾元柏的态度奇怪,顾元柏不是最见不得赵殊儿哭。
而且,他也见不得赵殊儿哭。
每次赵殊儿一哭,他就会觉得是在欺负弱者。
但方才他竟然没有一点想帮赵殊儿的心思,反而觉得有点烦,觉得粟俪说得有道理。
正常人都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吧,俗话说得好,财神爷都喜欢笑脸。
可他以前怎么就觉得宁含霜跟顾君惜不如赵殊儿柔软,会示弱呢。
顾黎川摇了摇头,忍下心中苦涩,开口对粟俪道:“小妹,你既然对这席面不满意,那大哥这就让厨房去换。”
“罢了。将就着吃吧!”粟俪坐下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那大快朵颐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将就。
顾元柏黑了脸,不好说什么。
顾黎川一脸宠溺地在粟俪旁边坐下,替粟俪布菜。
一顿饭下来,只有粟俪这个将就的人吃得最满足。
等用膳结束,顾空皓推着顾寒星回到顾寒星的住处。
一进门顾空皓就混不吝的笑弯了腰。
“父亲方才那想发火又憋着的表情,真是笑死我了。父亲以前对我们都是温言软语的哄着,对惜惜不假颜色的凶着。像对粟俪这样,想软语又软不起来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见,那感觉就像便秘了。”
顾寒星心态没有顾空皓那般好,自从断了腿,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阴郁。
他道:“这粟俪看起来是不讨厌,不过我这有一封,惜惜刚刚让人送来的信,你好好看看!”
顾寒星将信给顾空皓递了过去。
顾空皓闻言一喜,迫不及待将信接过来,打开:“惜惜终于给我回信了,真好!”
顾空皓快速看完过后,脸上的喜悦之情比刚刚还要明显,差一点就跳了起来,将信摸了又摸。
“惜惜让我们做她的眼线,惜惜终于认可我们了,都让我们帮着做事了。呜呜呜……真的不容易。”
顾空皓笑着笑着,又委屈起来。
这只是让他帮忙做事,还没有说原谅,要是说原谅,他不知道还要怎么兴奋,不过顾君惜也早就说过,绝不原谅。
顾寒星眼眶也有些湿润,想到自己以前的荒唐,心就被揪了一下。
这些日子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将自己打过顾君惜的双手砍下。
顾寒星道:“你先别急着情绪激动,好好再看一下信,惜惜怀疑那粟俪跟父亲早有勾结。你别对粟俪太有好感。不管庶妹、嫡妹,我以后只认惜惜一个妹妹,谁都不能越过惜惜。”
“我也是!”顾空皓听到顾寒星表态也忙跟着表态。
他将信快速又看了一遍,发誓般地道:“我一定会帮惜惜盯好粟俪跟父亲,绝对不让人任何再伤害惜惜跟母亲。”
顾空皓说完给顾君惜回了一封信,然后就尽心尽责,把时间都花在用来盯粟俪跟顾元柏。
粟俪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异常的人反倒是赵殊儿。
自赵殊儿被顾元柏训斥之后,顾元柏一连好日再也没有去过赵殊儿院里。
才复宠没有多久的赵殊儿又彻底失宠了,这次无论她如何小意温柔,顾元柏都没有理会。
反倒顾元柏身边新抬了位通房,让赵殊儿没了安全感。
尤其赵殊儿想到顾君堂临去轩王府前的叮嘱——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怀上顾元柏的孩子。
可她年岁已大,之前又掉了一胎,现在顾元柏还不来她房里,她这孩子如何能怀得上?
赵殊儿愁苦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脑中闪过那一张在顾府曾经看到过,令她为之熟悉又恐惧的脸。
危机四伏,倚靠全失,所有人都不可靠,唯独顾君堂的亲生父亲与她利益一致最可靠。
赵殊儿铤而走险,大着胆子给那人送了一封信。
第二日半夜,那人如约而至。
第292章 抓奸,赵殊儿真正的男人曝露
那人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看不清楚他的脸。
“赵殊儿,你联系我有何事?”他来后看不出喜怒,站在窗边,背对着赵殊儿。
话落,赵殊儿久久没有回应,那人不悦地回过身来,就见原本站着的赵殊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床上。
她不知羞耻的脱去衣物,以最原始的状态,欲语还羞地盯着那人。
赵殊儿身材保养极好,加上早已经得到顾君堂的传授,这勾引人的功夫不弱,否则顾元柏之前也不会被赵殊儿迷住。
何况眼前人,跟赵殊儿原本就有过一段情,此时见面算是老情人重聚。
那人眼底燃起火苗,他不避讳地就那样直勾勾盯着赵殊儿,却十分克制没有马上扑过去,而是问:“赵殊儿,你究竟想做什么?”
赵殊儿眨着如水的眼眸,坦诚中带着祈求:“我想让你再赐我一个孩子,求求你,好不好”
赵殊儿可怜巴巴地说着,起身迎上去抱住了那人,双手在那人身上游走。
那人身体一震,愣了愣,随后没有拒绝。
房间内温度飚升,男人女人的气息变得粗重,听了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顾府的夜晚跟别处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粟俪在顾府没有人敢约束她,她有绝对的自由进出的权利。
她好似知道了顾空皓在跟踪自己,却假装不知,一直逗弄顾空皓。
天黑不久,她逗着顾空皓到集市逛了一圈,刚回到府中,路过赵殊儿院子,不经意就看到一个全身黑衣,戴着面具的男人从赵殊儿院子走了出来。
神秘男子半夜偷偷摸摸进入府中小妾院子,光一想,就已经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粟俪眸色微动,闪身躲在了一大片树枝后面。
她刚躲好,抬眼就见到傻乎乎,实在说不上聪明的顾空皓寻了过来。
眼见顾空皓就要被那神秘男子发现,粟俪想了想还是跑过去,及时将顾空皓一同拉到了树枝后面。
顾空皓被粟俪的动作惊到,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粟俪用手指压在唇瓣上,将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粟俪伸手指了指那神秘男子所有在地,顾空皓看过去,顿时惊得瞪大眼睛。
傻是傻,但有些东西顾空皓还是能看明白。
他曾经以为洁白无瑕跟顾元柏是真爱的赵殊儿,竟背着顾元柏偷偷跟野男人鬼混。
这也太炸裂了。
赵殊儿原来不只没有他以为的那般温柔善良,竟连最起码女人的忠贞都没有。
顾空皓像是再次受到打击,连最后跟粟俪是怎么分开的都不知道。
他浑浑噩噩来到了顾寒星的院子里。
此时顾寒星并没有睡,他看着顾空皓在自己对面坐下,呆愣许久也没有见说话,才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顾寒星的声音,顾空皓才算是清醒反应过来,有些复杂地将他方才发现的秘密说了出来。
越说顾空皓就越懊恼后悔。
他生气的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母亲不如那水性扬花的女人?二哥,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揭穿她。”
顾空皓越说越激动,已经上过那么多当,吃过那多的亏,还依旧冲动。
以前冲动,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顾寒星,看起来,反而遇事沉稳了许多。
他同样后悔,也责怪自己,吃了几回赵殊儿做的吃食点心,就觉得赵殊儿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