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六月夏季,身上湿透的衣服已经自然干得差不多了。
天气炎热,挺一挺,应该不会得风寒。
破庙门口有沐凌轩安排的人把守,暂时应该不用担心燕军偷袭。
顾君惜打算在床上眯一眯,养足精神。
可她才躺下,就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一股从没有体会过的燥热,一路从心底蔓延而上。
热……
她情不自禁拉扯自己的衣服。
就在她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一道灵光从脑中袭来,瞬间让她清醒了七七八八。
她查看左承风伤口时,那股不对劲,她终于明白是什么了。
顾君堂卑鄙无耻,利用伤患,对她下药!
下的还是那种下作的药。
她没有研究过那种下作药,师父说是旁门佐道。
而且这荒郊野外,顾君堂对她下种药,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顾君惜咬牙,凭借毅力坐身而起,扯衣服的动作生生改变,将衣服拢得更紧。
这时,房间外响起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
根据月光,依稀能看出是沐凌轩手下的人。
顾君惜突然就又有些明白顾君堂用意。
在荒野之中,趁她身边人不多,对她下药,毁她名节,好彻底断了沐凌轩对她的纠缠。
顾君惜起身,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后将房间门打开。
也是在房间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男人就走了进来。
“顾大小姐,属下找了一些油灯,给你送了过来。”
男人一边在房间中乱瞟,一边开口说道。
没有发现顾君惜的身影后,他狐疑地又往房间中走了几步。
顾君惜早在开门的瞬间,就已经藏在门后,见男人彻底进入房间,她不留一丝余地,用手中暗器对准男人后脑勺,发射而出。
一箭射中,男人倒地而亡。
顾君惜不知体内药效如何,她不能拖沓,也不能赌,只能速战速决。
高度集中注意力解决男人,体内那股燥热再次发作。
破庙里除了自己,全部是男人,顾君惜不敢赌,她知道自己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顾君惜关上房间门,尽量小心地往破庙外走去。
这时,沐凌轩已经跟顾君堂谈完话出了房间,沐凌轩体内的药效也已经开始渐渐发作。
他们一起来到顾君惜房间门。
顾君堂扭头对沐凌轩道:“我先敲门进去看看姐姐,你再进去?”
“嗯。”沐凌轩有些不自然,看顾君堂的眼神也有些变化,他只能极力克制的别开眼。
顾君堂将沐凌轩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闪现即将得逞的得意。
左承风受伤,不会出来打扰。
顾君惜两名受伤的下属,她也打点好,确保不会出现。
而她吩咐提前让敲门进顾君惜房间里男人,是魏明给她的安排好的心腹,绝不会出卖她。
等会沐凌轩看到顾君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背叛他的一幕,绝对不可能再碰顾君惜。
那沐凌轩就只能是她的。
否则这无解的特效药,就会让沐凌轩爆体而亡。
虽然她这个计谋是有些仓促,但她管不了。
谁叫顾君惜对她太警惕,她实在找不到其他好的机会。
富贵从来险中求,何况沐凌轩能同意她的计谋,不也是为了顾君惜这一个女人昏了头,连自身的安危也不顾了。
如此想着,顾君堂抬起了手。
第224章 在绝望中再加一点残忍(精彩转折)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房间里许久没动静。
顾君堂偷偷勾起嘴角:“姐姐,你睡了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话落,房间内还是没有回应。
顾君堂脑中不由呈现出顾君惜与男人火热纠缠,到忘我的一幕。
她配的药,绝对烈。
“姐姐?”再次喊了喊,顾君堂这才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询问沐凌轩:“轩王殿下,姐姐没有回话,怕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我们先直接把门推开?”
沐凌轩体内药效逐渐发挥作用,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顾君堂雪白的脖颈上,呼吸一重。
不过,他很快再次将目光移开,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
顾君堂用力一推,发现门竟是虚掩。
看来一切顺利。
她率先走了进去:“姐姐?……啊!”
叫喊声变成尖叫,顾君堂只顾往里走,没注意脚下,恰好一脚踢到那男人的脑袋,沾了一鞋子鲜血。
“怎么了?”沐凌轩紧跟进来。
顾君堂转头钻进沐凌轩怀里。
她像是怕极了,将脸埋在沐凌轩胸膛,只露出一只眼睛往身后瞟。
“轩王殿下,有死人。姐姐房间里死了个男人!”
嘴上这么说,顾君堂心中已经有数。
这是让顾君惜侥幸又逃了。
这男人真不中用,连一个中药的女人都奈何不了。
可就算顾君惜逃了又如何,没有男人纾解,她照样会死!
顾君堂的脸无意识蹭着沐凌轩的胸膛,让他燥热的身体变得更加滚烫。
他花费了好大毅力才将顾君堂推开,额头也已经浸出汗珠。
沐凌轩不知道为何,会有一个男人出现在顾君惜房间,但他在房间里没有找到顾君惜,就已经知道,顾君惜跑了。
明明知道自己中了药,也不来寻他,他在她的心中就已经这般没有地位了吗?
沐凌轩抿紧了唇,哑着声音道:“你别怕,一个死人而已。我们先找顾君惜!”
沐凌轩扭头往外走,第一时间冲到隔壁左承轩的房间。
这种时候,顾君惜不来找他,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顾君惜去找左承风了。
他难道还比不上左承风一个浪荡子!
一脚踢开房间的门,依旧只看到床上躺着左承风。
沐凌轩突然从极度愤怒到迷茫,随后又有些害怕!
顾君惜中了没有男人就会死的药,跑到荒野之中如何还能活?
他扭头跌跌撞撞往破庙外寻找,可私心里,他又不希望叫其他人跟他一起去。
顾君惜这种情况,被其他男人看到,如何得了。
沐凌轩穿过破庙大门,看到两个守夜的士兵,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开口。
他宁愿顾君惜死,也不希望顾君惜被别的男人玷污!
顾君堂将沐凌轩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越发觉得现在这种情形对自己有利,她快跑几步跟上去。
“轩王殿下,等等我!”
月亮悬挂空中,静静看着这山野中发生的一幕幕。
好热!
胸口处像是揣了一个火炉,快要冲破她的身体,那无穷无尽的欲望如同野兽一般叫嚣着。
顾君惜跌跌撞撞,漫无目地的在树林中奔跑。
她脸颊绯红,双眼含着一层迷人的水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春色。
就在她控制不住,双手再次扯开向自己的衣襟之时,看到前面一条河滩。
顾君惜来不及多想,朝那河滩狂奔而去。
将整个身体浸入冰冷的河水当中,体内燥热有所缓解,可依旧滴水难以浇灭整片森林。
她依旧渴望着……
安静的河边,顾君惜渴望更多地将头埋得越来越低。
河水逐渐淹没口腔再到鼻子,然后眼睛,就在她将整颗脑袋埋入水中之时,芦苇荡传来飞鸟受到惊吓,蹿飞而起的响声。
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跌跌撞撞而来,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薄唇干裂,双目通红,仿佛地狱里正在接受劫难的恶鬼。
走着走着,他扔下了手中剑,双手捧着脑袋痛苦地嚎叫起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他无法挥之而去的恶梦。
大雨砸在脸上,阻拦他的视线,豁出去拼着腹部受伤的情况下,沐凌夜伤敌一千自损八千,一剑狠狠刺进了冷玄绝的肩膀。
两个距离这般近,冷玄绝的气息趁机喷洒在他的脸上,几欲让他作呕。
也是离得近了,他才彻底看清楚,冷玄绝的两只眼珠子颜色不一样。
一只是正常的黑色,一只是湛蓝。
冷玄绝就像是一个疯子,被刺了一剑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
“夜奴,这么久没有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狠。怎么?毁了本王一只眼珠子还不够,现在还想毁本王一只手?”
“可谁叫本王稀罕你呢,你若是想要,这只手本王送你又何妨!哈哈……”
冷玄绝说完,竟将自己的身体主动往沐凌夜面前送,手指抚向沐凌夜的脸颊。
这一刻,恶心真是到达了顶点。
沐凌夜主动抽剑退离。
眼前画面突变。
寒冷的冬日,身着单衣的少年,脚下也只踩着一双破烂单薄的靴子。
他又饿又冷,蜷缩在四处漏风的羊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