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沐凌轩能对沐凌夜言语不敬,却不能真对沐凌夜动手。
沐凌轩动作一顿,脸上闪过极度不甘。
马车内。
在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顾君惜就迫不及待地抽身从沐凌夜怀中撤了出去。
她眼神闪躲,尽量让自己冷静:“抱歉,方才是意外!今日的针已经施完了,我现在就下马车。”
顾君惜之前都是骑马而行,今日之所以跟沐凌夜同坐一辆马车,是因为又到了施针治疗的日子。
顾君惜说完,就要从一侧撩帘溜下马车。
可她将将动作,神色淡淡的沐凌夜就突然扑了过来,双手分开撑着车壁,将顾君惜圈锁在他的胳膊之间。
“你为什么最近都在躲着孤?”沐凌夜眼睛直直盯着顾君惜。
顾君惜突然就有些不敢直视沐凌夜,她不想回答,躲避似的回道。
“太子殿下怕是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躲着你。这一路上都在诏安土匪,我还要帮他们诊病,实在太忙了。”
“是吗?”沐凌夜反问。
顾君惜心虚地眨了眨眼点头。
沐凌夜见顾君惜嘴硬,不再继续追问,退开身时,神情有些不自然理了理衣袍。
“孤跟黄小姐从退婚那一刻起,就不会再有任何可能,至于其他,皆是左承风在胡说八道!”
顾君惜闻言微微一愣,侧头不敢相信的去看沐凌夜。
沐凌夜这是主动向她解释了!
破天荒,嘴难道不硬了!
也许是顾君惜的目光太过直白,沐凌夜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目不斜视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想要沐凌轩不继续烦你,在进城之前,就在马车内好好待着!”
话落,他也不等顾君惜回答,已经朝外面喊道:“进城!”
那急切的语气,似生怕顾君惜会不愿意听话,还要下马。
“进城!”马车外,玄影得到沐凌夜的命令,高声将命令传达出去。
慕容渊目睹沐凌轩找碴的全部过程,眼见沐凌轩没占到便宜,他嘴边勾起一个愉快的弧度,特意和稀泥打马而来,态度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错。
“轩王殿下,既然您不急着进城,那我们就先进城了。”
都说下属随主子,慕容渊说完也不等沐凌轩回答,便挥手招呼所有人进城。
一万土匪组成的军队,看着是乌合之众,可是他们行军前进的步伐却十分井然有序,昂首挺胸,看起来不比正规军气势弱。
当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除了顾君惜之前的那番维护,将动摇的军心重新拉起来之外。还因为在赶路的过程当中,沐凌夜没有一时闲着,随时随地的给他们灌输军队纪律。
一万人拥护着沐凌夜进了城,不知不觉,沐凌轩骑着马已经被挤到了大路的最边缘。
看着扬起的灰尘,顾寒星问道:“轩王殿下,我们现在要不要也进城。”
“进城吧!”事到如今,不进城又能如何,沐凌轩神情阴翳。
顾寒星见沐凌轩不高兴,想了想也不满劝道。
“轩王殿下,你别生气,为顾君惜生气不值得。她现在就是这么叛逆,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做。如今如此不知自爱,跟太子殿下拉拉扯扯,会有她后悔的一日!”
顾寒星的劝慰没有让沐凌轩心情好转,反而让他心情越发低沉。
他没有回话,率先带领军队往城内去。
顾寒星无奈地叹了口气,骑马去了后方,撩开了顾君堂的马车车帘。
马车内,顾君堂似没有被外面的任何声音影响,此时仍旧坐的端正在研读医书。
想到顾君惜方才的大出风头,再想到顾君堂低调的一心只知钻研医术,顾寒星看顾君堂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欣慰,连小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堂堂,我们马上就要进城了。刚刚遇到顾君惜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叛逆,她要是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
顾君堂放下医书笑了笑,安慰道:“二哥放心,会有那一天的。既然见到了姐姐,二哥没有向姐姐说起母亲也来了吗?”
因为沐凌轩一直在拼命赶路,人太多就耽误了进度。
所以沐凌轩只带了一部分人先行,肃亲王还带了一部分人在后面,其中宁含霜也在内。
顾寒星闻言目光一沉,说道:“她只顾自己胡闹,岂会还记得母亲!”
然而话是这么说,可一路行军,顾寒星也一次没有主动去看望过宁含霜。
两支军队分别都进了城,安顿过后,沐凌轩主动找了过来。
此时,顾君堂手里依旧捧着医术,见沐凌轩进来,才从书中将头抬了起来。
第219章 要不半路弄死她
“轩王殿下!”顾君堂轻笑着,欲起身行礼。
沐凌轩先一步按住顾君堂的胳膊:“不必跟本王多礼,你怎么对本王越发客气起来!”
“我才不会跟你客气!这不是怕又有人说你闲话。”顾君堂俏皮一笑。
喜欢编造他谣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未婚妻。
沐凌轩笑不出来。
再看顾君堂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学习,而顾君惜只知道一味任性,跟他唱反调。
想到自己此时过来的目的,沐凌轩就不忍打扰顾君堂学习,可想了想还是难为情地开口。
“堂堂,你不是说会帮我,让顾君惜服输?能不能尽快!”
沐凌轩直接由自称“本王”改成了“我”,可见对待顾君堂的确不一般。
顾君堂表情微不可察一滞,哥俩好地拍了拍沐凌轩的肩膀。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小意思,现在我们都在落雁城,有的是机会。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可能就需要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只要能让她低头,无论什么特殊手段,我都可以!”沐凌轩回想起顾君惜当众跌坐在沐凌夜怀中的那一幕,双眼变得猩红,就什么也不在乎。
落雁城其实早有异动,郡守已经派人送信前往京城。
原以为京中不会那么快有回复,没想到竟是接连将太子还有轩王都派了过来。
郡守孙为义感动之余,又为盛帝先知感到敬佩。当下就将城中所有事情禀报给了沐凌夜跟沐凌轩。
沐凌夜将手中军队分拔出一部分人马帮忙看守城墙,增强巡逻。
沐凌轩不堪示弱,也分拔出去部分人。
可就算如此,当天夜里燕国军队还是照样进行了偷袭。
可见这场偷袭燕国早已经预谋良久,明明知道增派了人马,依旧不死心,还是想要等增派的人马不让熟练地形的时候趁乱偷袭。
这一战死亡人数尚少,受伤者几十。
损耗不大,可作为两军交战的第一役,燕国仍旧算是取得了小胜。
顾君惜带着左承风立即帮忙包扎伤员。
顾君堂在顾寒星的陪伴下,也来到了城墙上,远远看到顾君惜在给人包扎伤口愣了愣。
顾寒星直接嗤笑出声:“东施效颦,这是知道你拜了青岩子大师为师,学了医术,也学着给人包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什么功都不用,别害了他人性命!”
顾寒星说罢,就想要上前阻止顾君惜。
顾君堂拉住顾寒星,认真看了看顾君惜的手法,摇了摇头。
“二哥,别。我看姐姐包扎的手法还算不错,应该是最近跟着太子殿下行军学的。就算姐姐是为了跟我攀比,多学会一样技能也是好的。我们就别去打扰了!”
再说,给人包扎就是最基本学医入门技巧,顾君惜跟她根本完全没有可比性。
既然顾君惜爱学,那就随她去,毕竟再优秀的人也需有人衬托。
“顾二小姐,轩王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
顾君堂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一名副将受了重伤,需要医治。
顾君惜听到消息跟过来时,顾君堂已经将那名副将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
大家都在夸顾君堂医术高明。
左承风站在顾君惜身侧,双手环胸撇了撇嘴:“就知道爱出风头,你的医术可比她好一百倍,算起来,你还是她小师叔!”
顾君惜瞥了眼左承风,没有接话,战场上不是争论医术高低的时候。
眼下急需弄清楚,这位副将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从何处而来。
床榻边,幸好沐凌夜跟顾君惜心有灵犀,将话问了出来:“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副将刚从生死边缘被拉回来,正虚弱的厉害,他提起全身所有力气抬头,看向气质不凡的沐凌夜。
“末将南城副将郑宣,昨夜燕军大肆进犯南城,南城危,请求支援!”
郑宣说完最后一个字再也支持不住,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顾君堂立即给郑宣诊脉,又塞了一颗药丸进郑宣嘴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认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