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来这,你怎么会出现?我等了你一个小时,你他妈遛狗呢?”
这儿人来人往的,岑玥看起来也很激动,祁砚感觉到她很不对劲。
“我们回去说。”
“回、你、爸。”
岑玥从包中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到他脸上:“趁我现在还没发疯,你赶紧签字。”
祁砚像以前一次又一次哄她一样,放软声音:“玥玥,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和我说,我改行吗?”
岑玥不想和他废话:“你签不签?”
“我不可能签。”祁砚也不退让。
岑玥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水果刀,抵着自己的手腕:“我再问你一遍,你签不签?”
“别闹了,你这么怕疼的人,平时划个口子都要哭,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
说完,祁砚还笑了下,像是拿捏住了她。
岑玥被他一句话点醒。
她真是被这狗男人气晕了,拿刀对着自己干什么。
她收好刀,从地上捡起离婚协议书,深深看了祁砚一眼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跑。
祁砚一惊,赶忙跟上。
岑玥先前已经找祁斯扬打听过温佳佳的病房,五层左侧尽头的501,位置很好找。
温佳佳正坐着吃苹果。
岑玥冲进去,用刀抵住温佳佳的脖子。
“岑玥你干什么?!”温佳佳被吓一跳,吃了一半的苹果咕噜咕噜砸在地上。
岑玥最讨厌她装模作样,呵斥道:“不是想我离婚吗?配合一点。”
下一刻,祁砚推开了房门。
温佳佳看见祁砚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朝他喊:“哥哥,救我!”
祁砚不敢置信地看着岑玥:“岑玥,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跟我离婚就这么无所不用其极的逼我?”
“别啰嗦。”岑玥把离婚协议甩病床上,“签字。”
祁砚没有动作:“你这么善良是下不去手的,我还不了解你?”
“可惜你还真不了解。”
岑玥稍一用力,她特意找的一把不太锋利的水果刀划破了温佳佳颈部的皮肤。
只是轻微的一道血痕,温佳佳倒是很配合,哭着在喊哥哥。
岑玥看向祁砚:“怎么样?还要拿你妹妹的命来赌你对我有多了解吗?”
“岑玥,你确定要跟我离婚吗?”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刀又送进去一点,先前的血珠变成了细线,温佳佳这次被吓到,也不叫了。
“我签,你放了佳佳。”
“你先签。”
祁砚不得不在离婚协议签上他的大名,岑玥接过看了眼,这才把刀扔了,冲温佳佳说:“要怪只能怪你哥逼我,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现在皆大欢喜了。”
温佳佳捂住颈部,眼底有恨意又有开心。
岑玥乐不可支,祁砚脸色一片灰败:“岑玥,你就这么厌恶我?”
“是,我看到你恶心得要命!”岑玥边说边将离婚协议收进包里。
祁砚想要过来拉她,被岑玥躲开:“你别碰我,我想吐。”
“玥玥…”
祁砚还伸着手想抓住她,岑玥突然一阵反胃,干脆冲着他的手吐了个干净。
祁砚脸色极其难看。
岑玥忍住口腔内的不适,笑了笑:“说了我想吐你又不信,现在信了吧~”
岑玥走出门,想去厕所清理一下,却撞到祁斯扬怀里。
她小声惊呼:“大哥?”
“跟我来。”
祁斯扬牵住她的手,带她去了医生办公室,门口挂着照片,是之前给她看病的那位年轻医生,简言。
简言正在睡觉,被祁斯扬喊醒:“出去睡。”
值着夜班,好不容易打个盹的简言:“?”
祁斯扬把他赶出去,关上门,带岑玥过去洗手,又拿了一瓶简言的矿泉水给她漱口。
岑玥刚吐过,这对她来说很刚需了。
她道谢后接过,用水清理了难受的口腔,又用手接了点自来水扑到脸上洗了洗。
刚抬起头,祁斯扬的手帕已经递到跟前,带着清淡的薄荷香味,很清爽好闻。
她拿过来擦干净脸颊,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
“大哥,谢谢啦~”
祁斯扬黑眸幽深,他声线低磁:“玥玥,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大哥了。”
祁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一刻,她就和祁家没有了关系,和祁斯扬就更没关系了。
如果不是那次追尾,他们现在就是陌生人。
岑玥不讨厌祁斯扬,甚至觉得他是她见过最正常的祁家人。
“那…”岑玥冲他眨了下眼睛,“谢谢你啦,祁斯扬。”
她每一次都叫他大哥,似乎都在一遍又一遍提醒他,她是堂弟的妻子。
第一次听她叫他名字,原来这么普通的几个字被她念出来这么好听。
祁斯扬道:“如果你讨厌祁家的话,也可以不用连名带姓叫我。”
岑玥疑惑:“什么?”
祁斯扬:“比如,你也可以叫我斯扬。”
岑玥:“?”
第125章 你想看看猫吗?
祁斯扬是通过岑玥问温佳佳病房而猜到她在这的。
赶到医院时,正好看见祁砚尾随她。
见她拿水果刀对着自己手腕那一刻,他差点想不管不顾冲出去阻止她。
好在她及时停止,他才忍下来。
他跟在祁砚后面,目睹了整场闹剧。
像以前一样,他躲在后面看着她和祁砚旁若无人的甜蜜。
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毕竟这俩人如此相爱。
没想到,机会突然降临。
祁砚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手机震动声响起。
岑玥接通:“清雾,我搞定离婚协议了,啊,你们也来医院了?在哪儿我来找你们。”
岑玥挂掉电话,和祁斯扬告辞:“大…额…祁斯扬,我闺蜜来找我,我先走了。”
祁斯扬重新拿了瓶水给她:“好,不舒服可以喝点。”
“谢谢。”
“玥玥,别跟我客气。”
“嗯嗯,我走了拜拜!”
岑玥推门出去,在一楼大厅和许清雾、夏筱筱汇合。
岑玥冲她们扬了扬离婚协议:“祁狗签字了,哈哈哈哈姐妹今天自由了。”
“恭喜恭喜,这必须庆祝,到时候你生日宴搞波大的。”
“小事一桩。”
这俩没心没肺的已经在筹划去体院搞点帅哥,许清雾忍不住提醒:“有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后才能拿证。”
“我靠,真假?”
“我骗你干什么,还要去申请登记,你先小程序看看有没有离婚号吧。”
岑玥赶紧打开手机搜索,脸一下就绿了:“操,未来十五天都没号,这在搞什么?”
“听我同事说现在很多离婚还得找黄牛买号…”
“买,你同事认识黄牛吗?”
“我给你打听打听。”
“离个婚这么难,别给我我气流产了。”
“……”
将岑玥送回她自己的别墅后,许清雾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清御园。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不知道岑西淮睡了没。
忽然想到之前给他打电话那句“想我了?”,她当时急着找岑玥都来不及给他回应。
好在当时他没有多问直接给她祁斯扬的电话,顺利找到了岑玥。
想了想,许清雾给他发过去微信:“你睡了吗?”
“没有。”回得很快,像在等她似的。
许清雾试探性地回:“那…你想看看猫吗?”
岑西淮:“想看你。”
许清雾:……好吧。
视频弹窗已经发过来。
许清雾将衣服整理好,接通。
屏幕里,岑西淮换上了他的老式黑色睡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在沙发上坐得很是端正。
许清雾问他:“你怎么还没睡呀?”
岑西淮:“还早。”
许清雾疑惑地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十一点了,还早吗?她还依稀记得之前同床时,他说他都十一点睡觉的呀?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需要祁斯扬的电话号码了吗?”
“我联系不上小玥,找他问问。”
“岑玥又闯祸了?”
这个又字就用得很有灵性了,许清雾唔了声,否认道:“没有…”
离婚的事岑玥还没跟家里坦白,她不好和岑西淮提。
“如果不是要祁斯扬的电话,你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不会。”许清雾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在忙,怕打扰你。”
“明天起,我让姚助理每天给你发一份我的行程。”
“啊?”
“姚助理出差,他老婆每天都会给他打一个电话。”
哦,许清雾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