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
“没事啦,嫂子你也放心,淮哥身体挺好的。”
许清雾一个人回了家,有点心不在焉。
之前她生病,岑西淮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明明他连自己生病都不愿意来医院。
岑老夫人也说过小时候对岑西淮不好,那究竟有多不好,才让他这么讨厌医院?
前尘旧事,她无从得知。
但是婚礼上她就承诺过要对岑西淮好的,她也一直放在心上。
她去超市买了一只乌鸡,请教杨妈做鸡汤。
用紫砂锅熬了几个小时,中午她给岑西淮送过去。
她第一次来岑京总部。
没想到前台居然直接认出了她,给姚助理打电话接她上楼。
许清雾到时,岑西淮正在开会。
会议室没拉百叶帘,透过玻璃能看到岑西淮的脸,戴着口罩和金丝框眼镜,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严谨、冷淡。
岑西淮推门进来时皱着眉神情很严肃,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清雾的那一刻,面露怔色,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神温柔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
“当当当当,我来给你送爱心鸡汤。”许清雾边说边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杨妈做的?”
“什么啊,就不能是我亲手做的吗?”
“抱歉,我听说你不善厨艺。”
“其实是杨妈教我做的。”
“辛苦夫人。”
许清雾给他盛了一碗,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岑西淮摘下口罩喝了一口,夸道很好喝。
他重新戴上了口罩:“你先回家吧,我还有工作。”
“好,鸡汤你记得喝掉,还有记得吃药。”
“知道。”
岑西淮让姚炜送许清雾下楼,人走后才取下口罩慢慢喝汤。
以前他很厌恶生病,迟钝的大脑和不适的身体让人心情阴郁,但现在他觉得偶尔生病也挺好的,还能喝到夫人亲自炖的汤。
虽然有一点咸。
但没关系,多喝点水就行。
许清雾刚回到家,就收到岑西淮发来的微信,是一张喝光的保温桶图片。
还挺给面子的。
许清雾心情不错,她觉得或许她有点下厨的天分,下次可以试试其他。
即使生病,岑西淮也很勤劳没有早退,过了下班点才回家,戴着黑色口罩不愿意摘。
发烧容易影响食欲,他喝了点病号粥后就着水吃完药。
“今晚我睡次卧,以免传染给你。”
“睡主卧吧,我好照顾你。”
“不用。”
岑西淮上楼,去主卧拿了自己的枕头,回次卧洗澡休息。
半夜,许清雾放心不下,想过去给他量个体温,结果门居然被锁了。
他都生病了,难道她还会对他图谋不轨吗?
用得着这么防着她?!
许清雾性子有时候有点轴,就是那种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的轴。
她记得门有钥匙,她找出来,开门进去。
岑西淮眉心皱得很紧,额前碎发已经被汗湿,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连鼻息都是滚烫的。
“岑西淮!”
他艰难睁开眼,眼底像起了一层雾,有点罕见的脆弱。
许清雾伸手去探他额头,果不其然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她想着给他打盆水用物理降温试试。
手腕被抓住,他似乎在喃喃自语。
许清雾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他好像喊了声妈,她凑近去听。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吐息灼热,快要将她耳朵烫到,然后听见他说——
“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
完了,岑西淮烧糊涂,好像把她当成他妈妈了…
第118章 她好像喜欢我
无法代入岑西淮妈妈的角色。
许清雾选择把岑西淮代入小狗,瞬间就知道怎么哄了。
她揉了揉他皱成小山的眉头,声音温柔:“能的,很喜欢你呀。”
眉头舒展开,岑西淮轻轻松松就被安抚好了。
许清雾用盆接了一些冷水,把毛巾沾湿给他额头敷上。
两个毛巾交替,热了就换,十多个来回后,总算是不烫了。
岑西淮出了汗,她想给他擦一下出过汗的身体再换身衣服,以免湿衣服贴着又加重感冒。
去衣柜重新拿了一套睡衣放床边,许清雾刚要给他脱衣服,就听见他干哑的嗓音。
“你是谁?”
许清雾想起岑西淮喝醉将她赶出房间那次。
现在重感冒也要六亲不认了吗?
许清雾没好气道:“我是你老婆。”
“清雾?”
“嗯,我现在要给你换衣服,可以吗?”
“老婆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人总是一本正经的大放厥词……
许清雾的耳朵还是没出息的发烫起来,又有点无语地看着被他牢牢抓住的双手,心想,既然做什么都可以,那倒是别抓着她的手啊,抓着她怎么脱……
好在岑西淮还挺听话的,让松手就松开了,许清雾赶紧给他解纽扣脱衣服。
放松下来的腹肌状态不是紧绷的,形状隐约可见线条流畅,还有点软手感很好。
岑西淮皱眉嘟囔:“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许清雾连忙收回没控制住作乱的手,努力让自己心无旁骛,飞快帮他擦干净身体,换好新睡衣。
一番操作下来,许清雾也累了。
给他重新量了一次体温,确定没有反复后,掀开被子就在他旁边躺下,方便照顾。
早上,许清雾迷迷糊糊去摸岑西淮额头,一晚上她都睡不踏实,时不时要摸一下,害怕他半夜高热把脑子烧坏了。
结果这一摸上去,越摸越不对劲。
手感不对。
奇怪。
她顺手往附近摸,这触感更不对了…
陡然惊醒,许清雾这才发现,岑西淮正靠在床头坐着看书,她手都伸到了人家衣服里。
刚刚她摸到的是小腹。
!!!
像是被烫到一般,许清雾飞快收回手,她差点咬到舌头:“那个…我想摸你额头看你退烧没有,你怎么坐起来了…”
“你再摸下去,又要感冒了。”
摸着上火,上火要洗冷水澡,可不是又要感冒了吗?
许清雾没懂他的潜在之意,岑西淮也没解释,只弯身将头凑近她。
眼睛很亮,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大狗狗。
许清雾探了下他额头,凉凉的没有发热,又拿额温枪测了下,已经恢复正常体温。
“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昨晚辛苦夫人照顾。”
“岑西淮,你的备忘录更新一条。”
“什么?”
“生病不可以把自己关房间。”许清雾和他讲昨晚他发高烧的事,那太危险了,“你的身体现在归属权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做出损害健康的事。”
“好。”
守着岑西淮更新备忘录后,许清雾打着哈欠回主卧补觉,一晚上断断续续,可太困了。
洗漱完,岑西淮回主卧换西装。
换好后,许清雾已经重新睡着了。
想亲亲她,又怕还有病气会传染她。
岑西淮忍住脑海中翻滚的念头,系领带下楼去上班。
昨天还病殃殃的老板,今儿这一脸神清气爽,想来是病好了。
“岑总,您感冒好了?”
“嗯,夫人照顾了我一整晚。”
姚炜:“?”
谁问您了,就硬秀?
作为最优秀的特助,姚炜自然是深谙老板心理学的,他连忙说:“太太很关心您。”
只是关心吗?不见得。
岑西淮神情认真:“我觉得她好像喜欢我。”
是吗?姚炜有点哽住:“你们是夫妻,太太喜欢您也是正常的。”
确实,岑西淮赞同点头。
昨晚,他意识不太清晰时好像听见许清雾说很喜欢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但是她能细致入微照顾他一整晚,连睡着都记得摸他额头量体温,应该还是有一点喜欢的吧?
两人走进公司,姚炜看着前面走路生风的老板,只觉得神奇。
木头也有开花的一天。
老板娘喜不喜欢老板,他不清楚。
他清楚的是,老板恋爱脑实锤了。
岑西淮刚到办公室,就见到市场部总监在门口等着,他让人进来。
市场部总监赶忙跟上,神情焦灼地将计划书递过去。
昨天被训斥一通,他熬大夜改了又改还是差点意思,总觉得今天也难逃一死。
他屏气凝神等岑总发作,已经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岑总居然没有骂他!不仅没骂他还温和地给他指出问题教他改!!甚至还和颜悦色夸了他一句认真!!!
市场部总监冷汗从鬓间往下滑,妈的,感觉快不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