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玥连连点头:“就是!”
岑渡瞪她,接触到祁砚冷淡警告的眼神,又缩回去,他妹这老公他也惹不起。
不过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啊啊!
除了受伤的岑渡,一顿饭和和气气吃完,岑老爷子把岑西淮和许清雾单独叫到书房。
老爷子问:“你们签婚前协议了吗?”
许清雾心下一紧。
两家联姻利益捆绑,但保险起见基本都会签署婚前协议,毕竟生意常在,感情却不一定长久,如果发生变故,对两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老爷子这是问罪来了?
岑西淮倒是坦然:“没有必要。”
老爷子拿拐杖用力地杵了下地,许清雾吓一跳,岑西淮有点不悦:“爸,你吓到我夫人了。”
老爷子神情威严:“怎么就没必要了?你能保证一辈子不离婚,不损害岑家利益?”
“我能。”岑西淮语气坚定,“既然决定结婚,我就没想过离婚。”
原本还满面怒容的老爷子忽然笑了,饭桌上听到大儿媳妇那句酒后玩笑话,他还以为岑西淮和许清雾联合起来糊弄他,搞他们年轻人流行的那一套协议结婚。
现在听到岑西淮的保证他才放下心来,他这个儿子答应了的事说一不二,不会食言。
老爷子给许清雾一个牛皮纸袋,笑眯眯地说:“清雾,刚刚被吓到了吧?”
许清雾乖巧地摇摇头。
老爷子示意她打开纸袋,许清雾将文件拿出来,是一份股权赠与协议,被赠与人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一开始不知道你和西淮没有签婚前协议,你年纪比他小那么多,怕你小姑娘受欺负,就拟了这份文件保障你的权益。”
婚后公证过的单独赠与,是她自己的婚后财产。
许清雾眼眶湿润。
老爷子笑:“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你现在可是比西淮还要有钱了。”
许清雾将股权协议退给老爷子:“爸,我不用,我们不会离婚,我的钱也一辈子花不完。”
听到她这话,老爷子更是乐不可支:“儿子女儿一人一份我可不偏心,这本来就是给你们的,拿走拿走。”
许清雾向岑西淮眼神求救。
岑西淮表情古井无波,直截了当替她做决定:“收着,就当他刚吓你的赔罪。”
许清雾:“……”您也是个会说话的人物。
最后许清雾还是收下了这份赠与协议,毕竟本就是他们的应得的一份,大不了之后她再转让给岑西淮就行。
给了一份大礼,老爷子提出让他们留宿,许清雾答应下来。
宴席已经散了,大家也都各自回家。
两人宿在岑西淮的房间。
仍旧是岑西淮式装修风格,黑白灰三色,和楚越府的主卧别无二致。
房间只剩下单独两人,许清雾想到之前饭桌上那一茬,现在见到岑西淮就想躲。
岑西淮得知真相不会也罚她跪祠堂吧?
看岑渡那么怕他就知道跪祠堂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去找一下小玥。”
闺蜜是万金油借口,岑西淮却不准她用。
“找她有事?”
“在这睡我没衣服,我找她借一套。”
许清雾真是佩服她聪明的小脑瓜,她熬到十一点再回来,岑西淮要准时睡觉肯定不会再找她麻烦。
岑西淮淡淡道:“衣柜有。”
许清雾打开还真有,一应俱全。
躲不过就面对,而且究根到底这其实也不能算她的错吧,认错人她也很慌的。
许清雾一鼓作气坦白:“我承认之前是我搞错了,我不知道联姻对象是你。”
“所以你一开始答应联姻,是因为岑渡。”
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许清雾点头:“算是吧。”她一开始想反正是各玩各的,和谁联姻都行,岑渡只有一个姐姐,家庭关系也简单。
岑西淮眼底的墨色加深,他轻眯了下眼:“喜欢岑渡那样的?”
浪荡子一个,有什么好的?
许清雾解释:“不是,只是适龄…”
“嫌我老?”
“不是,我没有!”
许清雾被他逼得有点急,实话实说:“我一开始想着岑渡是小玥堂哥,有这层关系挺方便的,他喜欢玩,结婚后互不干涉就好。”
“像你一开始说的那样?”
许清雾点头。
听到许清雾完整的解释后,岑西淮眼前阴霾散开,心情忽然有点愉悦。
她不愿意和岑渡发生亲密关系,昨晚却答应了他。
许清雾微垂着头,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尖,像待人采撷的蜜桃。
岑西淮喉头微微一滚。
“夫人,亲密关系还包括,接吻,牵手,拥抱…”
“嗯?”
“我的意思是,你接过吻吗?”
不是,话题怎么突然转到接吻了?
是新的送命题吗?
岑西淮视线牢牢锁定她:“回答,不许撒谎。”
如果简单碰到也算的话?她和前男友玩大冒险的时候有过一次亲脸颊。
“算接过吧?”
岑西淮扣住她皓腕将她拉到腿上。
他取下金丝眼镜放到一旁,以一种仰望的姿态看向许清雾,眼中暗色加深,声音像在陈年威士忌中浸泡过,醇厚蛊人。
“我没接过,夫人教我。”
第11章 吻技太差
被坐住的大腿肌肉紧实有力,硬邦邦有点硌人,隔近了许清雾才闻到岑西淮身上有酒气。
很淡,却难以忽视。
细看才会发现他有些不同。
平日的岑西淮衬衫和领带都系得板正考究,衣服也熨得服帖没有一丝褶皱,站姿坐姿皆是端正笔直,不容人冒犯。
而今天的他,后仰陷进皮沙发里,规整的领带不知道去向,衣襟微敞露出小片胸膛,冷白的皮肤透着一分浅红。
明明是她俯视着他,许清雾却觉得正在陷入汹涌漩涡,即将沉沦、吞噬。
许清雾不自觉挪开与他对视的眼。
“你喝醉了吗?”
“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
“没人敢灌我酒,浅酌几杯而已。”
语序正确,条理清晰。
岑西淮凝着她,声音有一丝哑:“夫人可以开始了。”
开始教他接吻。
许清雾是个新兵蛋子,她懂什么啊!
她揪着衣服下摆,心一横,闭上眼低头将唇贴上他的,差点撞上他高挺的鼻子。
短暂相贴,一触便分开。
许清雾摆烂不看他:“我就会这样。”
岑西淮重新贴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抽离的柔软唇瓣,软得不像话,他像被抽干水分般口干舌燥,含着她的唇,试图吸取香甜的汁液缓解。
玫瑰香味在鼻尖发酵,熏得岑西淮大脑无法正常运转,好像电流乱窜过造成短路,设定好的程序全部宕机。
他不喜欢混乱的男女关系,忙于工作,清心寡欲到朋友一度以为他性取向不正常。
没女友,没情人,没X伴侣。
没牵过手,没接过吻,没发生过关系。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他的妻子一起。
他们之间第一个吻,生涩不熟、毫无章法。
“感觉如何?”
岑西淮问她,许清雾不知道,仿佛也沾了点酒,昏昏沉沉的。
“有酒味。”
岑西淮这才记起自己先前饮酒了:“抱歉,很难受吗?”
“也没有…”许清雾脸颊隐隐发烫。
“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撞得牙齿有点疼。”
“抱歉,下次注意。”
两人一来一回的“初吻问卷调查”,被许清雾的手机提示音中断。
她趁机从他身上起来,去看手机。
是工作消息,许清雾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出走的思绪回笼,她才打字回复。
“我先洗澡吧,你喝了酒再缓缓?”
“嗯。”
许清雾拿睡衣去浴室。
老宅的洗漱用品以及护肤品都是岑西淮吩咐按照她在楚越府的品牌规格配置的,以防她用不习惯。
衣服是管家单独命人准备的,蕾丝吊带睡裙,很柔软舒适。
不用洗发护发,许清雾没多久就出来了。
浴室门打开,她黑发挽在脑后,纤细修长的手臂,笔直的小腿,腰上随意绑着根系带,腰身盈盈一握,身姿曼妙。
“你去洗澡吧。”
这睡裙露太多,许清雾有点不好意思,快步走向床,掀开被子缩进去。
岑西淮进去浴室。
差点被空气中湿润温热的玫瑰香气迷了眼。
脑海中忆起先前饱满多汁的柔软红唇,电流拂过,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来了。
他转动淋浴旋钮,调到冷水。
试图平息这份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