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突然想起一点烦心事。”
许清雾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嘴里,甜腻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笑,“好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银质叉子上面一块粉色的慕斯蛋糕,草莓香和她皓腕淡淡的玫瑰香冲入鼻尖,是香甜的气味。
岑西淮没有动,许清雾后知后觉自己这个动作好像太超过了。
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互相投喂的地步。
许清雾尴尬地想抽回手,细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蛋糕准确送进嘴里。
粗略品尝过后,岑西淮皱眉点评:“很甜。”
“很甜吗?”许清雾又叉了一块,“可能你不喜欢吃甜食吧,我觉得刚刚好。”
红唇一张一合,她唇边还沾着点奶油。
岑西淮不由自主俯身,轻巧掠过她的唇,将奶油卷入腹中,意犹未尽道:“确实,还不错。”
第37章 怎么给人当丈夫的?
拍摄婚纱照的行程定在下周四。
因为要占用两天工作日,岑西淮需要提前处理一些工作从而变得忙碌起来,许清雾也因为带新人晕头转向。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白天碰面时间很少,但相处下来两人也多了点之前没有的默契。
比如互相报备行程,虽然都是今晚不回家吃饭。
比如岑西淮每天会给许清雾准备不同的口味的小蛋糕和甜品,并要求她作出评价,一度让她怀疑岑西淮是否是想为酒店引进新的饭后甜点而让她来当试吃员。
再比如每天晚上许清雾会准时在十一点前上床,以免影响岑西淮的生物钟,同样岑西淮也会将手放在她小腹,不含欲念地帮她暖肚子解缓月经痛。
日子忙碌但规律。
终于熬到周五,许清雾感觉快虚脱,下班点一到便拿上包包走人,不肯多待一秒。
几天下来第一次一起坐下来吃晚饭,依旧是食不言,无声吃完这顿饭。
岑西淮上楼去书房开会,许清雾窝在沙发看电影吃零食。
许清雾正在和周舟聊天。
周舟说他老师新研发了助眠的汤包,问要不要给她送几包,正好周舟去医院上班会路过楚越府,许清雾欣然答应,虽然现在睡眠规律了一些,但也不确定哪天又开始失眠。
猎奇心理作祟,许清雾买了几包传说中巨辣的辣条,看着电影不知不觉也就吃完了,直到吃到“香辣鱼尾”时,她才感觉到辣意,越辣越想吃,越吃越辣。
嘴唇被辣肿了,口腔开始冒火,胃里也火烧火燎的,肚子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她连喝了两杯温水,这才感觉舒服一点,然而没过多久,反而越来越疼。
正巧这时周舟给她打电话,说是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住了,一听她声音觉得不对劲,立马问她怎么了,要带她一起去医院。
许清雾本想上楼和岑西淮说一声,但又怕打扰他开会。
腹痛越来越难忍,汗水已经打湿两鬓,周舟已经上楼在外面敲门。
许清雾边往外走,边打字想给岑西淮发消息:“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一出门,差点痛得栽倒在地。
还好周舟眼疾手快将她扶起来,带她去医院。
“怎么搞的?你脸白得跟鬼一样。”
“吃辣…吃的。”
周舟将她安置在后座,飞快开车去医院,将她送去急诊室找到医生,才去自己科室报到。
一番检查下来,确诊是急性肠胃炎。
岑西淮应该会议还没结束,一直没回她的消息,许清雾正在老老实实输液,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一回头,是她哥沈泽和嫂子乐嘉。
“哥,嫂子,你们怎么在这?”
乐嘉说:“你哥应酬喝多了胃疼。”
沈泽脸色不愉,问她:“倒是你,大半夜一个人吊水?”
已经打了一瓶点滴,这会儿许清雾已经缓过来一点,她连忙说:“我朋友送我来的,他是医生去科室了。”
“什么病?”
“急性肠胃炎。”
“又是吃零食吃的?”
“吃了点辣的…”
许清雾肠胃一直不太好,在沈家时零食都是定量的不允许她乱吃,结果现在一结婚她倒是自由了,吃辣吃到上医院了,还是自己一个人!
沈泽沉着脸问:“岑西淮呢?”
“他开会呢。”说完,许清雾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补充道,“他不知道我肚子疼,我没告诉他。”
沈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做丈夫的不知道妻子生病还忙着开会,做妻子的也不主动告诉丈夫,他都不知道许清雾这婚是怎么结的!
许清雾敏锐察觉到沈泽生气了,她赶紧转移话题:“哥,你做检查没?”
沈泽冷嗤一声:“你还有心情管我?”
在乐嘉眼里,沈泽一直是温和绅士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乐嘉劝他:“清雾她还疼着呢,你就别发火了,我们先去做检查吧。”
许清雾附和:“哥你脸白得跟纸一样,快去检查吧,我好多了。”
沈泽深深看了她一眼,去找医生,许清雾莫名松了口气。
精神刚放松,肚子又开始疼起来。
许清雾坐在冰冷的长条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电视里放的热播电视剧。
周舟和同事交完班,想忙完手上的活就过来,但跟中了诅咒似的,病人源源不断,只好给许清雾发消息问她什么情况。
手机响起,许清雾还以为是岑西淮回消息了。
她把病历给周舟发过去,周舟看了眼回她说:你这是压力引起的急性肠胃炎,吃辣估计是恰好触发了。
许清雾发了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过去。
这周她压力确实挺大的,那个叫贺一阳的新人,越勤快错就越多,都快给她整得神经紧绷了。
周舟回了个抚摸狗头的表情包,让她再坚持一下,他接待完手头的病人就过来陪她。
许清雾让他认真看病,一个人输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用管她。
岑西淮没有沈泽电话,当手机屏幕上出现陌生电话时,他直接挂断。
他的私人号码只有家人和两个助理知道,而现在许清雾正在家里。
他挂断电话才看到弹出的聊天消息,许清雾一个半小时前发来的。
他给许清雾打电话,没人接。
陌生电话又响起,他赶紧接通。
“我是沈泽。”
“请问有事吗?”
“清雾进医院了你知道吗?”
岑西淮皱起眉,沉声问:“她在哪家医院?”
沈泽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妻子大半夜急性肠胃炎一个人去医院吊水,连她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你还在开你那什么破会,岑总是怎么给人当丈夫的?”
“抱歉,请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
知道地址后,岑西淮挂断视频会议,拿上车钥匙去电梯。
到达医院后,他边给许清雾打电话边往里赶,最后在角落的凳子上看到了人。
她看起来小小一团,手机在腿旁边震也不知道,睡得头一会儿偏向左一会儿偏向右。
在她头又一次往左偏过去时,岑西淮大步向前,伸出手撑住了她的脸。
许清雾迷迷糊糊睁开眼:“岑西淮?”
她像一只毫不设防的软萌动物幼崽,岑西淮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我在。”
第38章 男人嘛,哄哄就行
许清雾又睡了过去。
岑西淮维持给她撑着的动作没动。
她正在输液的手上有几个孔,看起来像是血管太细扎错的,手背轻微肿起来,他抬手拨动小滚轮降低输液速度。
从小到大家里都有阿姨,岑西淮几乎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自然而然做完这些后才发觉好像过于顺手了。
不过照顾妻子是丈夫的天职,其他夫妻应该也是如此相处的。
他的作法很正常。
都是应该做的。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许清雾脸上,她眼睑下方有一颗颜色很浅不太明显的小痣。
他记得岑玥这个位置也有一颗痣,不过比她的要黑上一些,大嫂说长在这个位置的痣叫泪痣,有泪痣的小孩子比较爱哭,岑玥确实喜欢哭,那她也是吗?
好像只有在履行夫妻义务时,她比较容易流眼泪,多一点点都受不住,有种与平日不同的娇气。
思绪走偏太远,岑西淮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以免太过冒犯自己的新婚妻子。
许清雾被旁边小孩的嚎啕大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了岑西淮。
原来不是梦。
岑西淮不着痕迹收回手,轻轻活动了下快僵硬的肩膀。
“醒了,感觉好些没?”
“嗯,你怎么来了?”
“会开完了。”
岑西淮没说被沈泽数落的事,直接给谢应打电话,很快就有人安排许清雾去高级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