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谬赞了,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我真挺佩服你们这种职业女性的,我老婆从嫁给我就没上过一天班天天在家玩,许小姐应该还未婚?”
虽然这话是笑着说的,但这种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己太太的行为,许清雾还是有点生理不适,她维持着体面的微笑:“我结婚了,我丈夫很支持我的工作。”
赵鑫看了眼许清雾手上的素圈戒指,笑道:“那你老公还挺大度的,职业女性少不了喝酒,他应该也不介意你喝酒吧,我们喝一杯?”
钟凯适时出声,笑着给许清雾解围:“许律酒量不行,我陪您喝个痛快,如何?”
赵鑫还是笑:“要是我就想和许小姐喝呢?”
钟凯也笑:“她真喝不了多少,就别让她扫兴,还是我陪您喝吧。”
赵鑫脸色冷了下来,似笑非笑道:“钟总,现在扫兴的似乎是你,你觉得呢?”
钟凯尴尬地笑了两声。
包厢一时间陷入僵持。
赵鑫手中拿着那杯酒一直没放下去,许清雾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虽然她酒量不算好,但勉强喝个几杯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她抬手想接。
一只手比她更快,从赵鑫手中夺走那一小杯白酒。
许清雾诧异回头,和岑西淮那张淡漠冷肃的脸撞上,他唇线绷得笔直,明显正在压抑着怒气。
他冷声道:“赵总,我太太酒量不好,我陪你喝一杯?”
之前瑞升总部和岑氏谈合作时,赵鑫跟随总部老总见过岑西淮。
当时瑞升和欧晟在争夺岑氏的合作权,瑞升比欧晟高一个点,最终瑞升赢了,当时他就听说是欧晟的小欧总得罪了岑西淮。
赵鑫对岑西淮印象深刻,一来是他太过年轻且气质出众,二来是他的雷霆手段。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大佬居然还记得他!
更没想到,许清雾这个律所小职员居然是大佬的老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完了。
赵鑫再没了之前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又尴尬又紧张,小心翼翼地说:“岑总,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真没想到许律是您太太,我自罚三杯向您和许律赔罪。”
说完,赵直接就干了三杯白酒。
因为喝太快,脸色涨得通红。
岑西淮将手中的那一小杯白酒放到桌上,招呼服务员过来,淡声道:“赵总不是喜欢喝酒吗?红的白的洋的都给赵总上两瓶,让他喝个尽兴。”
赵鑫为难道:“岑总…”
岑西淮语气冷漠:“怎么,一个人喝没意思,要我陪你?”
赵鑫现在哪儿敢说个不字儿,连忙说喝,端起桌上的白酒就开喝,疯狂表示诚意。
许清雾怕把人喝出什么问题,悄悄拉了拉岑西淮的袖子,示意他算了,没必要和这种小人计较。
见赵鑫脸已经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岑西淮让他停下来。
“赵总,逼人喝酒的滋味不好受吧?希望之后不要再以权势欺压其他女性,否则我会重新审视你们瑞升是否有资格成为我司的合作伙伴。”
赵鑫都有点站不稳了,扶着桌子连连称是。
岑西淮和钟凯点头示意后,将许清雾带出包厢。
他指骨箍住她的手腕,力道有点紧,直到将她带上车,才松开。
许清雾感觉到他的怒意,悄悄揉了揉手腕,语气故作轻松地问:“岑西淮,你怎么来啦?”
岑西淮眉心还拧着:“我不来,还不知道你想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我怎么会想被人欺负啊,他是甲方,我能有什么办法。”
“联姻就是为了利益交换,学会借势合理利用资源也是一种能力,不然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联姻?”
许清雾垂着眸子,沉默下来。
她知道岑西淮说的话是为她好,只要她亮出岑太太的名头她可以横着走。
可从他口中听见联姻那两个字,听见他将他们的婚姻当成一场交易这么冷静地分析利弊,她还是会觉得有点难过。
见她看起来情绪不高,岑西淮不放心地问:“今天没被欺负吧?”
许清雾摇了摇头,说:“没有。”
“没有就好。”岑西淮开车回她下榻的酒店。
许清雾看着窗外,感觉车内空气愈发沉闷,她现在心乱如麻,甚至都不想和岑西淮在同一处。
“你送我去第一人民医院吧,我想去看看杨芋。”
“好。”
岑西淮在前面路口掉头,送她过去,到达医院后,许清雾把房卡给岑西淮让他先回酒店休息。
没等岑西淮回答,她就已经下车进去医院。
脚步很快,像是落荒而逃。
第197章 给你摸,别急
杨芋之前办住院手续时,许清雾问了她的病房号,然而现在找过去却没找到人。
她给杨芋打电话才知道,原来是岑西淮之前跟杨芋打听她的位置,得知杨芋生病给她换了单人病房。
许清雾过来时,杨芋正打着吊瓶打游戏。
“清雾你等等哈,我先打完这盘。”
许清雾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你慢慢打,不着急。”
正巧这时,许清雾手机上收到钟凯发来的消息。
“清雾,今天真的很抱歉我没能给你挡酒,岑总拉你出去的时候看起来很生气,你现在还好吗?”
“该道歉的是我,我影响谈合作了。”
“赵总已经签合同,改天我请岑总吃顿饭以表谢意。”
“不用,没破坏合作就行。”
许清雾看着还有点红印的手腕,微微出神。
岑西淮这三个字还真是权威,他只是简单露个面,再难缠的甲方也不得不低头。
她在他眼里很蠢吗?
明明有简单的捷径不走,却自不量力地想要靠自己。
她只是想证明,即使她不靠岑太太这个名头,她也可以将工作和生活都处理好。
她不想让别人只记得她是岑太太,而想让别人记住她是许清雾。
如果她不是背靠沈家,那她和岑西淮也没有今天,她甚至连和他认识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和他结婚。
现实,总是这么现实。
她现在仿佛陷入一团迷雾里。
如果她只是许清雾,而不是沈家的许清雾,那岑西淮还会需要她吗?
她有资格和岑西淮谈喜欢吗?
“清雾!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杨芋游戏打完,叫了许清雾好几声都没见她有反应,伸手过来推她。
“没什么。”许清雾摇头,“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拉肚子了,吊完这瓶水住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
“要我陪你吗?”
“岑总大老远过来,你陪我干什么?”
“他好端端的,你这不是还生着病呢么,我陪你有什么问题?”
“嘿嘿感谢你的好心,但是我男朋友已经快到了,你也赶紧去陪岑总吧!”
“那我等你男朋友到了我再走吧。”
杨芋眯起眼睛审视许清雾:“清雾,你该不会是和岑总吵架了,才赖在我这儿不走吧?”
许清雾:“……你想多了。”
说话间,杨芋男朋友已经到了,就是之前那个是牙科医生的相亲对象,黎巍。
一见到黎巍,杨芋瞬间就变得“虚弱”,哼哼唧唧冲着他撒娇,声音都夹了起来。
黎巍也吃她这一套,放下手中的行李就开始哄人。
两人这才认识多久啊,进度条简直是飞快,许清雾反观自己和岑西淮,都有点羞于和他们对比。
呜,她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许清雾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极有眼力见地和杨芋告辞,她裹紧衣服走出医院大门。
刚要打车,就听见两声短促的鸣笛,岑西淮已经下车朝她走来。
许清雾惊讶:“你怎么还在这儿?”
“在等你。”
“我都让你先回酒店了,天气好冷…”
“车里不冷。”
许清雾跟岑西淮上了车,岑西淮驱车开往酒店。
在路上,许清雾想起杨芋和黎巍,便和岑西淮八卦。
“你还记得杨芋之前的相亲对象么,那个牙医。”
“嗯?”
“刚刚他过来找杨芋,他们认识都没多久就在一起了,感觉好快。”
“确实有点快,你朋友在这一方面需要多慎重。”
“那我们领证前才见了三面。”
“我们是联姻,和他们情况不同。”
联姻联姻联姻,又是这该死的联姻!
许清雾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想起之前和谌可杨芋一起吃饭时,谌可问岑西淮为什么会选她作为联姻对象。
岑西淮回答的是眼缘。
许清雾忍不住问:“你之前说选我作为联姻对象,是因为我漂亮,那如果当时你遇见比我更漂亮的人,就会换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