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这么喊她,就像摘眼镜解除封印一般,要哄着她干坏事。
许清雾装作没听见,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我先去洗漱…啊…”
手腕被他握住,他轻轻一带,她就跌到了他身上。
脸正好砸在他胸肌上。
“别跑。”
“跑…跑什么,我是去刷牙。”
“等你醒来已经等一个小时,不想等你刷牙了,老婆,憋太久对身体不好。”
“你腿还没好彻底…”
“不用腿。”
岑西淮搂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的腰腹,在她耳边低语:“你自己来好不好?”
许清雾听得面红耳赤:“不行…我做不到。”
岑西淮给她打气:“宝宝,你可以的。”
许清雾实在受不了他这么蛊惑她,她底气不足地请求他:“还是用手吧?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
岑西淮坚持:“两周了,手不够。”
这两周他行动不便,有时候亲着亲着上火了,就得麻烦许清雾做手工活。
每次都特别久,磨得她手心通红。
其实现在他的腿早就好得大差不差,只要不特别用力就没有大碍,但许清雾管得严,不让他有一丝撕裂伤口的机会。
平时两人大多时候都是摸黑行动,现在大白天的在她还没喝醉的状态下让她自己来,她真不行。
“现在还是白天,你看外面的太阳亮不亮?”
“我戴眼罩。”
“……”
许清雾想到婚礼那次不能见面,他说看不见脸就不算见面,现在是白天,难道戴眼罩就变成黑夜了吗?
岑西淮式歪理邪说,简直是一套又一套,令人防不胜防。
“这么久了,你不想吗?”
“不想。”
“但我感觉好像不是。”
岑西淮在自己腰腹摸了一下,伸手给她看晶亮的证据。
许清雾简直是受不了他,俯身从床头柜拿到眼罩,没好气地扔他身上,咬牙道:“戴上。”
岑西淮从善如流,将眼罩戴上,双手握住她的腰身往上提了提。
“宝宝,可以开始了。”
眼罩遮住他大半长脸,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和柔软的薄唇,睡衣系带已经散开,露出坚实有力的胸腹。
一副任她予取予求的模样。
青天白日之下男色当头,许清雾心跳得快爆炸,见她半天没动作,岑西淮还掐她的腰催她。
“岑西淮,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许清雾低头,泄愤似地咬上他不停滑动的喉结。
第164章 症结
胡闹的周日过去,新的一周到来。
下午岑玥要和祁砚去领离婚证。
中午三人群已经热闹起来,夏筱筱和岑玥在讨论晚上去哪儿搓一顿庆祝。
许清雾习惯窥屏加偷表情包,在该她发言的时候冒一下泡。
快到约好的时间,岑玥发来消息:“好了好了,我要去民政局了,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夏筱筱:“好吧,我也要去实验室了(哭哭)”
许清雾:“打工(哭哭)”
岑玥开车去民政局。
她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祁砚还没来。
于是她去旁边奶茶店点了杯柠檬水,最近她还挺喜欢喝酸的。
闺蜜们都在忙,她刚准备打一盘游戏,手机就跳出祁斯扬发来的图片。
是她托祁斯扬帮忙给许清雾带的祛疤膏。
她点开图片放大看了看后确定没错,还没来得及回复,祁斯扬就打来语音电话。
“不好意思玥玥,我有点忙,方便电话说吗?”
“哦哦,我刚要回你是这款呢,你帮我买三支就行。”
“好,我去结账。”
电话那头传来收银时扫描商品会出现的滴声,很快祁斯扬的声音再次传来:“买好了。”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
“没多少钱。”祁斯扬问她,“你和祁砚领离婚证是今天吗?”
岑玥惊讶:“你怎么知道?”
祁斯扬还没来得及说话,岑玥已经打断他:“先不跟你说了,我看到祁砚了,拜拜!”
岑玥挂断,快步走出奶茶店。
祁砚今天和周六那天的样子截然不同,眼下乌青胡子拉碴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儿,看起来很是颓败。
“玥…咳咳…”
听到他咳嗽,岑玥下意识捂住肚子后退一步。
祁砚眼底满是受伤,他嗓音沙哑:“进去吧。”
岑玥都做好和他battle的准备,没想到这人今天这么懂事,差点给她整不会了。
祁砚猜到她在想什么,苦笑:“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还搁这装深情。
岑玥懒得跟他废话,快步走进民政局。
来得早不用排队,再加上材料到位,没多久手续就办完了。
结婚证作废,离婚证生效。
同样是红色的证,一本将两人绑在一起,一本将两人彻底分开。
走出民政局,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岑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难过?
解脱?
更多的是唏嘘。
真心瞬息万变,还好最后祁砚没有为难她,总算是给双方都留了一份体面。
“玥玥。”
祁砚叫住她。
岑玥停住朝前的脚步:“还有事?”
祁砚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
阳光下质地纯净又透亮,可想而知其价值不菲。
“说过要赔你的。”
“不用了。”
岑玥没接,她不缺钱当然也不会要前夫给的东西。
祁砚坚持:“收下吧。”
岑玥笑了下:“真不用,你应该忘了,帝王绿太老气我不喜欢。”
岑玥找到自己的车,坐进去驱车离开。
祁砚拿着那个价值千万的手镯愣在原地。
他好像知道他错在哪儿了。
他一心想给她最贵最好的,却忽视了她的喜好和真正的需求,他给的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手中的离婚证红得像是在嘲讽他。
一切都结束了,他才明白问题症结所在。
这两天喝多了酒,此刻他只觉得头疼欲裂,蹲在路边树下,有带咸味的眼泪掉进土中很快消失不见。
他和岑玥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无论好的坏的都陪伴着对方,她明明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为什么不能和他说清楚他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她离开他,真能过得好吗?
开会前,许清雾收到了群里岑玥发的离婚证。
三人群和岑家的群,两个群都发了。
三人群里夏筱筱已经在发表情包放烟花。
许清雾默默跟了一串爆竹。
庆祝姐妹新生。
岑玥和夏筱筱又有关晚餐问题聊上了,许清雾关掉手机开会。
律所接了个新的项目,要派两个人过去出差协助。
出差地点是之前合宜项目很多的杭城,许清雾和杨芋对那边比较熟悉,出差这活儿自然而然就落在她俩头上。
从会议室出来,杨芋和许清雾八卦。
“清雾,听说钟老要退休了,会有一个新的高级合伙人过来管事儿。”
“你从哪儿听说的?”
“厕所。”
“不一定准吧,你别和其他人说,被听见了不好。”
“我知道的,就和你说说。”
下班后,岑玥已经接上夏筱筱在律所楼下等,时钟一指向五点半,许清雾就把电脑关机拿包下楼。
最后三人还是去吃了都喜欢的火锅,点上满满一大桌子菜,夏筱筱独自畅饮了一瓶冰啤酒。
吃完后,三人又去看了一场脱口秀,这才结束今天庆祝离婚的活动。
岑玥将她们依次送到,这才回别墅。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岑玥放缓车速将车开进院子里。
车刚停下,她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脚步沉稳地朝她走来。
是祁斯扬。
他走到驾驶位这边,拉开车门给岑玥撑伞。
岑玥疑惑:“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药膏。”
岑玥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上的纸袋,她道谢接过,祁斯扬视线落在她空白的手腕上。
“我送你的手镯,不喜欢吗?”
“不是…”岑玥不想撒谎,只能如实说,“祁砚看到被他摔了,对不起啊。”
“别说对不起。”祁斯扬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九点半,你方便和我去一个地方吗?十点半之前我会送你回家。”
才把人家送的手镯摔坏了,还承了帮忙药膏的人情,岑玥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点头同意。
但她没想到,祁斯扬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