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地里走,荷花婶子问:“红果,你们俩都出来,你家娃呢?”
娃呢?姜红果有一瞬间忘记还有个娃,憋的脸红。
顾昌宗没忘,家里的小不点刚喂饱、换过尿布,不需要看人:“我家小不点不一样,睡着了不需要看人。”
荷花婶子笑:“你们俩小夫妻,心真大,一会我去你家看看,你们放心去吧。”
顾昌宗走出几步,和红果说:“我们走了之后,让荷花婶子帮忙看家吧。”
常年看家,那肯定要给钱的,荷花婶子挺好的,只是之前姜红果和柳婶家关系更好。
“那一个月给五块钱?”姜红果问。
“给六块吧。”顾昌宗说:“她家三个孩子都上学,一年多十几块,就多出一个孩子的学费了。”
农村不做点小买卖,只靠种地,很拮据的,姜红果家之前一直算计着花钱,连肉都不敢多买。
她能把柳婶带去县城摆摊,算是柳婶的贵人了,可能柳婶心里不觉得吧,柳婶家如今也不缺这一个月的六块钱了。
“好,那就给荷花婶子,她能让家里三个孩子都读书,真挺难得的。”
第22章 果果,你永远这样对我好,好……
吃过晚饭,姜红果就去荷花婶子家里,托她帮忙照顾一下房子,一次给了一年的钱。
“除了我跟昌宗住的西屋不要动,你们家来个亲戚,想住东屋也可以,自留地你们想种就种,不想种就空着。”
突然多出来的钱,让荷花婶子喜的直搓手,看着柳婶家小儿子考上了大学,办升学宴的时候,她家大柱难过的几天没出门,想复读一年,家里实在没那个条件。
红果一下子送来七十多块,还每年都有,大柱就能心无旁骛复读去。
荷花婶子心里发酸:“红果,我肯定给你家看好,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不用提前打电话,我保证你到家,就有干干净净的地方住。”
这是每时每刻,都会保证家里干净,姜红果挺满意的,这一个月六块钱,给的是很值。
荷花婶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晕头转脑,问柱他爹:“还以为这样的好事儿,红果只会给柳婶家呢,为啥想到我们了?”
柱他爹说:“柳婶嘴太碎了,满月酒那天,我看昌宗已经不高兴了,红果和昌宗去了省城,八成不会再回来,一年七十多块,能供到三丫毕业,白送钱给我们的事,你跟几个娃可不能嘴碎。”
荷花婶子说:“我知道,我记着红果家的人情,叫几个娃都记着,人家不图回报是人家的事,我们得记着。”
柳婶隔了几天还是知道了这事,越想心气越不顺,和老伴说:“我不在乎那六块钱,但红果这么做,村里人怎么想我?还以为我得罪过她呢?”
老杨说:“你不在乎那六块钱,荷花家在乎,你儿子欢天喜地报道去了,人家大柱落榜,有了这钱就能复读,是看房子挣来的,柱他心里也好受些,我们过上好日子还不到一年,你就忘了以前的苦了?就不能体谅别人了?”
柳婶无言以对,就觉得红果和她家好像疏远了,只是疏远也没事,但红果跟荷花家好起来,那以后有巧宗儿,不就荷花家得了吗?想到这些她心里不太好受。
……
省城租的房子,昌宗说粉刷过,请人打扫好,把床、桌椅、衣柜橱柜全都换了新的。
姜红果想把家里新打的被褥被套全带着,看着山一样高的包袱发愁:“昌宗,你扛得动吗?”
顾昌宗把她扛在肩膀上转了一圈:“我能扛着你走去省城。”
姜红果笑着捶他:“晃的头晕了,快放我下来。”
摇床上的小不点哼唧几声,红果再次笑了:“昌宗,我又忘了还有小不点了。”
昌宗说:“不要紧,我不会忘记把他养大。”
要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衣服、被子、几把好用的竹条扫帚,怕省城买不到这么好用的,她给带着,小不点的摇床和学步车,昌宗再能扛,也带不下这么多东西。
但他神通广大,花几十块钱找了运输队的司机,帮忙带一趟东西。
荷花婶子一家都过来帮忙,跟着拖拉机,把要带的东西,送到运输队去省城拉货的大车上,然后荷花婶子又去了车站送他们。
柳婶今天没送,说要摆摊,但摊位就在车站外面呀,姜红果想路上吃点油条,就去了摊位上告别,再买几根油条带上。
柳婶给她包好油条,说:“红果,我这生意忙,就不去里边送你了。”
姜红果说:“有昌宗在,谁都不用送的,柳婶,我这走了,一年可能都回不了一次,祝你生意兴隆。”
柳婶眼睛突然酸涩难受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摊位还是红果家转给她的,真应该送送的。
轻装上阵,昌宗随身的包里装着包好的紫玉葡萄、和之前易容后穿的那套贵衣服。
姜红果包里装着证件和钱,小不点昌宗抱着,红果一点都不累,沿途还能看风景呢。
到了省城,昌宗直接带红果去租好的家里,这一片都是小瓦房,一户一户的,巷道整洁,昌宗租的是靠近路边的,回家不用走小巷子,他说右边隔壁,就是奶奶孙姓学生的人家。
姜红果心噗通跳,打量好几眼,门关着,听不到声音,人应该不在家。
……
昌宗租的房子重新粉刷后,再配上新家具,结婚也不过如此布置了。
顾昌宗给小不点喂好,和红果说:“果果,你在家休息,我去路口等车。”
这一路姜红果真不累,省城对她是新的地方,她就想和昌宗在一起:“路口又不远,我跟你一起。”
顾昌宗心里荡起小小的涟漪,红果对他越来越亲密了,连一会儿都不愿意分开,他也不愿分开。
路口等了一会儿,县城运输队的车来了,人家等着去装货,司机下来帮着卸东西,很快搬完了,姜红果数了件数,一件不少。
顾昌宗递上两包烟,司机笑容满面:“都给了钱了,还这么客气。”
顾昌宗说:“给了钱,又不包括搬东西,多亏你帮忙,咱们都别互相客气。”
人情往来,昌宗游刃有余,红果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她在路边看东西,昌宗用小板车拉了三趟,才给东西全都拉回家。
昌宗把被子铺上,床单罩上,叫她休息,中午没做饭,外面买了回来吃的,吃完他继续收拾搬来的东西。
姜红果也心疼他呀,地她已经扫好了,拿了奶瓶给小不点冲奶粉,昌宗是不叫她做事,但她不会闲着只让他一个人累。
“昌宗,你累不累?歇歇再做。”
顾昌宗一点都不累,越干越有劲,在大杨村,乡里乡亲的,不到睡觉不锁院门,谁都能不敲门,在门口嚷嚷一声就进来,现在搬来省城了,左邻右舍互不认识,想怎么在家呆着,就怎么呆着。
“不累,等收拾好,我去买肉给你做好吃的。”
一听买肉吃,姜红果脸红心跳,一个月了,虽然每天抱着亲着,但也只是这样。
看昌宗把铺好小被子的摇床,放到对面的屋,姜红果不放心:“昌宗,这是接地的平房,小不点不和我们睡一屋,有老鼠咬他怎么办?”
“不会的,果果,我保证小不点一个人睡很安全。”
有他血脉的小不点,哪只老鼠敢咬?红果没发现吗,连蚊子都不招惹小不点。
姜红果本来不放心小不点分开睡觉,想一想,他头一个月长六七斤,长成正常孩子体重,昌宗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小不点不在,更放的开些,搬来省城的头一个晚上,又回到了怀孕之前的二人世界。
夏日的夜仿佛更短了,没怎么睡天就亮了。
红果不叫他给她揉腿,红着脸说:“你不是说昨天那司机大哥,给你介绍了学车的地方吗,赶早去,别叫人等。”
顾昌宗抱着舍不得放:“果果,你永远这样对我好,好不好?”
这么厉害的人,还这样没有安全感,每次升起一点小醋意和小怀疑,红果都会被他这幅没安全的可怜样子,弄的心软。
姜红果摸摸他的俊脸,真的,和他没来之前,模样气质都有改变。
“昌宗,你听好了,我永远对你好。”
顾昌宗欢
喜,点头:“果果,那我放心了,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可怜的。”
姜红果心里悠悠一口气,叹又叹不出来,昌宗一走,她把院门反锁好,省城初来乍到,白天也得注意安全,这里太靠近马路,方便是方便,一个不小心,进来人给小不点抱走可怎么办?
她拿起扫帚扫院子里两颗柿子树的落叶,家里的扫帚就是好用,这几把新的都带过来了,够用一年多。
才扫了几下,有人敲门说话,一个苍老些的,一个年轻些的,说是邻居和房东。
昌宗说这房子是从孔姓奶奶手里租的,左边的邻居姓单,右边邻居姓孙,房东姓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