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薇莉娅点头：“可以，勉强能用。”
莉莉雅咋舌，开始进行报价。
一把在奥薇莉娅口中“勉强能用”的武器，在拍卖场都是十多万起拍，莉莉雅越发觉得自己的贫穷。
同时也庆幸，还好艾莉尔给她留了一柄足够强的魔杖，莉莉雅觉得她这辈子大概都不需要更换了。
最终，这对剑盾被莉莉雅以十四万三千琅币的价格拍下。
紧接着的拍品是一套骑士轻甲，起拍价为八万琅币，最终被莉莉雅用十一万琅币拍下。
“任务圆满完成！”莉莉雅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接下来还有多久啊，有点想睡觉了。”
一扭头，莉莉雅就看到身旁的艾尔已经缩成了一团，看上去是已经睡着了。
奥薇莉娅道：“一般拍卖场的拍卖顺序都是材料，制作物品和其他物品。一般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留到最后，除了拍卖场没人知道会有些什么。”
“稀奇古怪的东西？”莉莉雅一下子来了兴趣，“你们困吗？不困的话再留着看看吧。”
奥薇莉娅微笑着摇头，而路西诺从刚才跟莉莉雅说完话起就没再关注拍卖了，从包裹中拿出了一本魔法书在看，看上去也没有急着回去的意思。
原本已经在沙发上瘫成一滩的莉莉雅兴奋地坐起来，期待着接下来会有什么奇异的玩意儿。
“不过，我劝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身后传来奥薇莉娅的声音，“一般会拿到拍卖场的东西，也不会特别珍贵。”
莉莉雅点头，对此并不在意：“我懂，好东西换钱太亏了，不过也不是珍贵的东西才有意思嘛。”
奥薇莉娅笑笑，没有接话。她们有半年的时间完成学院最后的历练任务，不急这点时间，莉莉雅想看就让她看好了。
正如奥薇莉娅说的那样，虽说后面端上来的拍品都是些不常见的东西，但真正的实用价值并没有多高，愿意参与这一部分拍品拍卖的大多是那些三层以上的有钱人，买回去当个收藏品，或者玩具。
吸引莉莉雅注意的是名叫索杰尔的人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依旧自如地控制着海水，用他充满魅惑的嗓音进行着主持，引诱人们拍下他们“想要”的商品。
如果是冒险者，至少是高级的。
莉莉雅得到了这样的判断。
经历了几次冒险者等级的认证后，莉莉雅也大致清楚了那几个等级是怎么分的。见习基本上只要掌握一到两个魔法或者机能就能认证，初级也十分简单，大多数人只要勤加练习，基本能在十五岁以前达到初级。
初级与中级是一个分水岭，能到达中级，代表这个人在她的职业里已经相对成熟，面对魔兽有一战之力。当然，这里的魔兽指的是并不强的一级、二级魔兽。
达到中级之后，一般来说只要持之以恒保持修炼，基本都能到达高级的水平，只是时间问题。而到达高级，也意味着成为了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冒险者，遇到三级魔兽也有一战之力。
高级与特级之间是又一个分水岭。所谓特级便是“大魔女”、“大魔法师”这一等级。到达特级的冒险者也就达到了她所在职业的“顶尖水准”，可以以人类之躯对抗四级魔兽。
莉莉雅有些好奇，这名人鱼实力已经比在场的大部分冒险者要强了，为什么选择留在拍卖场当一名主持人？这是他的爱好吗？还是说拍卖场这边给了他超高的工资？
莉莉雅提出了这个疑问。
一旁正在看书的路西诺回答道：“在人鱼的种群中，一般由女性负责战斗，男性虽说实力不弱，但因为要抚养后代，大多数不会离家太远。”
“男性抚养后代吗？”莉莉雅惊诧地回过头。
路西诺点头：“是的，人鱼的后代是蛋生。人鱼的平均寿命长达两百岁，女性人鱼大约每十年会回归一次种群，生下后代后将后代留在种群中，由男性孵化并抚养长大。成年后的女性人鱼会跟她们的母亲一起外出狩猎战斗，男性则继续留在种群中。”
莉莉雅眨眨眼睛，对于这个事情感到无比新奇。
奥薇莉娅的点头也算肯定了路西诺的话：“这个拍卖场的主持人应该都是男性人鱼。男性人鱼要抚养后代不能远离种群，而人鱼华丽的表演以及他们天生的美貌与嗓音能够很好地为拍卖场带来流量与收益，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莉莉雅叹了一口气，带着些羡慕的语气看向台上那名漂亮的人鱼：“真好啊，真想养一只啊。”
奥薇莉娅：“这是人类，生活在公海的人鱼也算是帝国的公民，不能私自奴役。”
莉莉雅疑惑：“不能私自？意思是可以公共？”
那不是更内个了？
“……”奥薇莉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知道莉莉雅理解她的意思，就是喜欢跟她贫嘴，“帝国明面上不允许人口
贩卖，但是你知道的，越是有钱的人越需要一些‘奴隶’，有的是用来满足他们的日常生活，有的则是……”
奥薇莉娅没再说下去，但是莉莉雅明白的，有的是用来满足他们的特殊癖好。
“你们管不了？”
奥薇莉娅叹气：“管不了。皇都的手伸不到那么长的地方。曾经母亲尝试过去抑制这种行为，但很快收到了各个领地领主的联合抵制……我们还是不够强。”
莉莉雅听着奥薇莉娅的话，有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从心底涌出。
她轻笑一声：“不要有太多压力，这事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慢慢来。”
毕竟，在她穿越过来的世界，那样高度法制高度文明的社会，像这样私底下进行人口贩卖的事情依旧很常见，也依旧地处“统治者”管辖不到的地方。有的时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更多的时候是用这些无足轻重的“消耗品”来填饱“具有社会危害的人”的肚子。
莉莉雅愿意相信艾维娜和奥薇莉娅是前者，也希望她们是前者。
“唉，我好像每次一开口就会把气氛搞得很僵诶……”莉莉雅叹了口气，但从她的语气来看，她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少愧疚，“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应该多说话。”
路西诺：“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你那么……活跃的脑回路。”
莉莉雅：“谢谢夸奖。”
“接下来就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商品了，也是本人非常感兴趣的一件拍品。我很惊讶会有人将如此珍贵的东西拿出来拍卖，但是出于对卖家的保护，我们将模糊一切与卖家有关的信息。”索杰尔柔美的声音传来，不知是否是从水中传出的原因，声音里总是隐隐带有一种湿润的感觉。
莉莉雅眼睛一亮。
真的会有珍贵的玩意儿！还正好被她碰上了！
很快，流水拖着一个木制的圆盘从帷幕后出现，圆盘上，是一本有些陈旧的魔法书。
莉莉雅眉头一皱，这本书很眼熟，她在哪里见到过。
“这是一本传奇魔法师留下的孤本，由那位魔法师亲自撰写。经过拍卖场的鉴定，书中所记载的魔法为一个特级风元素魔法，具有极强的毁灭性，全世界仅此一本。”说完这句话，索杰尔顿了几秒钟，“起拍价，八十万琅币。”
“九十万！”
“九十五万！”
“一百万！”
叫价声迅速响起，价格飙升的速度让莉莉雅瞠目结舌。
但更令她想不明白的是，当她听到索杰尔说到“特级风元素魔法”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这本书她曾在家里的书房里见过，那位传奇魔法师就是她的父亲克莱斯。
莉莉雅敢肯定，家中的那本才是真品。那这本是什么？伪造？
可如果伪造出来的也能有特级魔法的强度，为什么还要冠以她父亲的名义呢？
第44章
“这本书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听到声音的奥薇莉娅走到大玻璃窗前，盯着圆盘上的魔法书，拧紧了眉头。
这下莉莉雅更诧异了：“你认识这本书？”
奥薇莉娅点头：“这本书是克莱斯在出发讨伐魔王前留在皇宫中的。”
路西诺虽然不知道莉莉雅的身份，但作为圣都学院学生会的会长，他多少都了解过那段历史。魔王的诅咒他并不信，但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年，他自知没有资格去替当时的人批判或者道歉。
“居然是克莱斯大人留下的孤本吗？”路西诺同样感到惊讶。
与皇都中居民的态度不同，冒险者与军队对于当初讨伐魔王一行是抱有十分崇高的敬意的。她们讨伐了魔王，带给边境近三十年的和平。皇都中享乐的那些人体会不到和平的可贵，但他们知道。
所以路西诺愿意称克莱斯一声“大人”。
“留在皇宫中？”莉莉雅的关注点则不同。她想了一下，父母讨伐魔族的时候才二十岁，那出发时肯定更年轻，或许跟自己一般大？或许还要再大一点？
那个时候她老爹就跟老妈确定情侣关系了吗？不然为啥把这么珍贵的魔法书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