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沈瑗看着她:“行啊,等你回来了要是还想玩,我们可以再去趟k5星。”
换做从前,沈瑗一定不会在自己私人的行程上加上程蕴宁。
虽然常常组局,但不是真心朋友,程蕴宁这人吧,倒不是说多么眼高于顶盛气凌人,但确实常常是说些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程老爷子宠这个外孙女,但因为父母早亡,到底疏于教导,程蕴宁就成了那么个防备心重、浑身带刺的性格,配合她那艳丽张扬的外表,实在是有些不讨喜。
沈瑗其余几个好友也不待见她,自然就玩不到一起。
只是最近……
不知道是不是和程家闹僵的原因,程蕴宁反而好相处了很多。
起码现在在沈瑗眼里,倒有几分拿她当朋友。
蕴宁听到她这个提议,很欢快地应了,又忽然听到沈瑗用略带惊疑的语气问:“不是,那鸭子真的是裴叙给你捏的?”
大小姐反射弧怎么这么长,蕴宁有点儿想笑,但还是老老实实答:“是,我再给你拍几张照片看看?”
沈瑗语速变快了写:“不必了。”顿了顿才又问,“还没化吗?”
蕴宁:“放冰箱了。”
沈瑗:“……”
……
科拉确实更冷,蕴宁从裴叙那里知道要先去晚宴,结束后才能去下榻的酒店。
宽阔又寂静的路旁是科拉安全部和联邦安全部的人,在凛冽的寒风里伫立着,站得挺拔如松又有序整齐,目视着黑色车辆驶经他们。
车行驶的不算快,蕴宁视线从窗外收回,暗暗呼出一口气。
裴叙注意到,侧脸看来:“紧张?”
蕴宁诚实地点点头。
——能不紧张吗,这场合她是真的只在了解裴叙动向时在新闻上看到过。
裴叙越过她看了眼窗外,科拉的宫殿就在前方,这座肃穆的宫殿群建成已有三个世纪,科拉气候冷峻,让金色的宫殿覆上一层雪,连辉煌的色调也沉冷下去。
裴叙眼神又落到身旁:“只是晚宴,没有那么正式。”
这场晚宴的目的是对外界释放出联邦和科拉的合作意愿,只不过借答谢联邦军部援助的由头而已。
……虽然说是晚宴,但派头一点也不小啊。
这样的安慰本来对蕴宁来说可以说是无济于事,但裴叙就坐在她身旁,虽然从始至终都一副平淡的样子,却又让人觉得可靠,蕴宁看着他,暗暗给自己洗脑。
车缓缓停下,蕴宁表情一顿,知道是要下车了。
透过车窗能看到那通往科拉宫殿的长长红毯,两旁还有不少人,虽然站得有序,但看过去还是有些唬人。
而在他们之前,陆中将和外交官已经下了车,在和前来迎接的科拉政要们一一握手。
蕴宁不敢再看了,手握紧,想着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就要下车。
抬眼的瞬间,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映入眼帘。
裴叙已经下车,站在一旁,朝她伸了手。
他并无催促的意思,蕴宁怔愣片刻,随即将手放到他的掌心。
媒体十分有序,严谨专注地记录报道着画面。
裴叙并没有像陆中将那样跟其他人交谈,简单的握手过后便静立在一旁。
没过多久,科拉的国安行动处的人引着他们进入红毯尽头的奥罗拉宫,蕴宁在了解科拉时知道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就是晚宴开始前的发言环节,蕴宁被安排着坐在裴叙旁边。
她坐下,挽着裴叙的手松开,裴叙递给她一个东西。耳机样式的,蕴宁反应过来:“翻译器?”
裴叙点点头。
蕴宁接过,戴上之前没忘说出来今天最大的感叹——
她招招手,示意裴叙离近些,在周遭不算太安静的环境里低声道:“裴叙,你长得有点太好看了。”
大衣下是同色系礼服制的军装,版型挺括又一丝不苟,腰身紧束,衬得他肩线宽阔身姿挺拔,金色肩章在灯下折射出些许光泽。
蕴宁看着,觉得军装太适合裴叙了,适合到裴叙哪怕一直不穿西装也是好的。
裴叙垂脸在听她说话,帽檐略低,眉眼被阴影遮住些许,露出的侧脸更显凌冽。
他听完并没应声,大概是觉得蕴宁总是讲这样的话。
蕴宁也不在意,带着笑坐直了,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
台上的科拉政要长相和蕴宁在新闻上看到过的那位首脑很像,大概是科拉人的血统原因,五官深邃肃穆,眼睛是冰冷的蓝色。
他发言并不长,与新闻上看到的其他场合相比也没有那么官方,结尾不忘代表科拉向帮助平定科拉内部暴乱的联邦致谢。
平定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神色平淡,察觉到蕴宁投来的视线,他又侧脸听着:“怎么了?”
蕴宁眨眼笑笑,抬手挡着给他做了个口型:“紧张。”
“晚宴而已。”裴叙又这么说了句,垂眼看向身侧的人。
女生眼睛映着顶部吊灯的光,亮晶晶的,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其中的依赖意味。
裴叙顿了几息,后半句才说出口:“在我身边就行。”
上校说完这句就移开了视线,蕴宁却听得一怔。
她当然知道裴叙是在陈述事实,但这话实在是……
打住打住。
蕴宁胡乱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容易浮想联翩了?
第34章
……
发言相继结束,蕴宁全程挂着得体的微笑,或许真如裴叙所说,这晚宴没有那么正式,发言时间不算太久。
结束后他们被引入举办晚宴的正厅。
正厅一如科拉其他建筑,风格庄严肃穆,设计简约的吊灯错落有致地悬挂在穹顶之上,明亮的光线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个角落。
四面墙壁上是都悬挂着大幅的古典画作,正对着门的墙面悬了联邦和科拉的旗帜。
大厅正中央就是他们要就餐的长长的木质餐桌,暗色桌布铺在上面,样式简约,唯有边缘带了些颇具设计感的花纹,不张扬又雅致。
蕴宁在长桌前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品和陈设,心里有些可惜。
这种场合肯定不能撒开了吃了,她对科拉的美食还挺感兴趣的呢。
身侧的人好像可以完全洞悉她的意图,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先吃些,等回了住处可以再点。”
于是蕴宁表情又恢复雀跃,冲他点点头。
席间有科拉的外交官对他们敬酒,裴叙举杯回应,手却轻敲了下蕴宁这边的桌子,示意她将酒杯放下。
蕴宁不解,但乖乖照做,又听裴叙对那位外交官说了句两句科拉语。
裴叙还会说科拉语?
蕴宁有些诧异,却察觉到科拉的外交官笑着看了眼自己,同样说了句什么,裴叙扯扯唇,略带了些笑意颔首,将酒喝完。
蕴宁当然听不懂,翻译器早就摘下,席边有专职翻译,但或许因为裴叙自己开口说了,翻译也就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两位交谈。
等裴叙放下酒杯,蕴宁才小声的问他说了什么。
裴叙没答,只解释没让她喝的原因:“……科拉的酒太烈。”
说完,又让人悄声地给她换了水来。
用餐到一半,裴叙身后来了人,是周泽,他微微俯身,在适宜的距离里对裴叙说了几句话,又退到一旁。
蕴宁在这种场合还是紧张,现在看着裴叙,神色带了几分茫然:"怎么了?"
“军部的事。”裴叙这么说了句,“得去见个人。”
他看了一眼陆中将,以表情示意他一同离席。
只是离去之前,高大沉默的男人回身看了看她,像是有些不放心一样:“我很快回来,别乱跑。”
蕴宁心想她紧张成这样,怎么还会乱跑,对裴叙乖乖点头,看着他离席。
她低头吃了几口,想到什么似的,环顾四周,见周泽虽然站在不远处,但未看向她这边,于是清清嗓子,扭头和联邦的翻译打了声招呼。
翻译看着也很年轻,有些意外地问她有什么需要。
蕴宁有些不自在,但架不住自己好奇,还是问了:“裴……你们上校他刚刚说的那两句,是什么意思?”
“……”
翻译愣几秒,随即面上带了些笑意:“上校说的是……”
——“‘我的妻子不胜酒力,不能喝酒’。”
蕴宁:“……”
蕴宁有点囧,觉得这是造谣,但是一想到自己喝了两罐啤酒裴叙都要管,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科拉的外交官回的那句是说你们看着很般配。”翻译压低了声:“是有些打趣的意思。”
……
谈的是后续机甲合作的事,科拉的首脑面色沉穆,讲话也单刀直入些。
联邦和帝国如今在前线频繁摩擦,他们急切的想在二者之间博得生存,如今前线再次出事,他们没法等,需要最直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