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下班?”
闫秀兰穿着厂子里发的衣服,昂首挺胸,矜持地朝邻居点了点。
对方有些稀罕地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问,“你这衣服咋跟电子厂的其他员工不一样?”瞧着还怪好看的。
闫秀兰骄傲道:“我这是办公室行政人员的服装,用来区分我们跟普通工人的身份,不同岗位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啧啧,”邻居羡慕道:“还是得多读书,秀兰,那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那些送米面粮油的福利你们也有吗?”
当然有,相比于普通工人,他们的福利只会更好,但闫秀兰虽然爱炫耀也知道财不可外露,简单地敷衍了几句就跑回家了。
“妈,我回来了!”
闫秀兰她妈看到女儿回来,立刻高兴道:“哎呀,我闺女回来了,咋样?工作累不累?你大嫂去做饭了,你等等,马上就能吃了。”
闫秀兰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掏出两块肥皂。
“拿去用吧,你一块大嫂一块,省得大嫂在背后嘀咕我。”
“她敢!”闫秀兰她妈眼睛一瞪,“我闺女这么出息,都成了电子厂的领导,她凭啥低估你?”
把饭菜端进房间,闫秀兰的大嫂看到桌子上的香皂眼睛一亮,高兴地拿了起来。
“哎呀,这是秀兰给我的吧?多谢秀兰了,现在秀兰是咱家最有本事的了。”
这小姑子以前偷奸耍滑,啥家务活也不干,为了不干活,硬生生读到高中毕业,没想到还真给她读出了点名堂。
虽然她不知道小姑子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但从小姑子三天两头带回来的好东西来看,肯定不少赚。
以前有点抱怨是真的,但现在她干得是心甘情愿!小姑子倒是懒了点,但出手大方啊!
“秀兰,你换下来的衣服我都给你洗了,今天天气好,已经帮你收好放到屋子了。”
闫秀兰矜持地点了点头,“麻烦大嫂了。”
闫秀兰嫂子道:“嗨,就是顺手的事,有什么麻烦的。”
“对了,秀兰,我们厂子分房子的那事怎么样了?”闫秀兰她妈问道。
“现在建的那些房子都是普通工人的房,我们总经理说了,领导就要以身作则,等把普通工人的房子修完,就给我们分房。”
闫秀兰止不住地兴奋道:“我们总经理说了,像我这样的管理人员能分到一间房,但是领导看重我,让我做她的助理,我能分到两间房,有八十平,能隔出小三间加一个客厅呢!”
“啥?这么大!”大嫂惊呼,“咱家的房子都没那么大。”
“那可不,我们领导说了,房间里还会隔出一间卫生间,一间厨房,以后生活可方便了。”
“妈,我给你留一间,要是我大哥不孝顺你,你就去我那跟我住,我养你。”
闫秀兰他妈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好好,还是我闺女有本事。”
大嫂急忙道:“咋可能,我们肯定孝顺妈!”只要好好孝顺婆婆,小姑子给的东西她都能分到一份!
没想到小姑子比她们想得还有本事,居然让领导看重了,以后家里说不准还真要靠小姑子了。
……………………
省电子厂正式开工后,县里服装厂走上了正轨。
省电子厂的铺货就像安景之一开始考虑的那样,非常顺利,由官方出面铺货,再加上他们的产品质量过硬,道路畅通。
服装厂这边的情况比电子厂就稍微差了点,但也是县里营收状况最好的一家厂子。
大哥安康泰管着仓库,侄子安庆新管着安保队,就连大嫂也在厂里做管理层。
一开始安景之让他们去干的时候,全家人死活不愿意,生怕把安景之的厂子给搞砸了。
但这厂子原本就是给全家人开的,总不能以后全家开支都靠他。
他倒是不介意,就是怕家里人会不自在,所以这才搞出了这么个厂子,让他们多一份收入。
厂子也不用到处拉生意,衣服的样板都是港岛那边最新潮的,还贴上了他的标签,所以这个厂相当于是他的代加工厂。
本地人一听说这衣服是港岛的牌子,价格也还算实惠,咬咬牙就能买得起,一时之间供不应求。
………………………………
张为芬和安大鹏在十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几年前安玉如的爸妈也去世了。
现在她最敬重最感激的小叔也将离世。
以后身边的亲人,只剩下弟弟了。
安景之的鼻子上戴着呼吸机,面容平静。
“如玉,好好生活。”交代完,心电图立刻成了一条直线。
安玉如鼻子一酸,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滴落,嚎啕大哭:
“小叔,谢谢你。”
安庆新擦了擦眼泪,跪在病床旁边无声落泪。
“安总,注意身体。”
闫秀兰是个聪慧机灵,又懂得看眼色的人,安玉如当初就相中了对方,一直把对方带在身边做助理,这么多年了,闫秀兰早就能够独当一面了。
公司里的大小事她都能经手,但她一直记得当初的恩情,从未有过其他心思。
当天,安氏集团董事长离世的消息登上了日报新闻。
作为国内最先一批回国投资建厂的港岛爱国者,安景之先后在国内投资兴建了几十家工厂,捐的学校公路更是不计其数。
他还通过自己在港岛的公司为国家秘密采购了不少重要的器材,立下无数功劳。
“谁去世了?这么大手笔,连新闻都放了三十秒。”
“安氏集团创始人不是安玉如吗?原来安玉如是他侄女啊。”
“80年代刚刚改革开放那会儿,海外投资人对咱们国内的顾虑还很多,要不是安爷爷做了多次的表率,咱们投资可能不会拉得这么顺利,感恩,安景之爷爷走好。”
“安景之爷爷走好!”
闫秀兰用自己的私人账号评论:“安董,一路走好。”
最悲伤的还是齐东省的人。
他们才是受安景之利益最大的人,特别是三康市。
从原来的经济特困县变成了经济大县,占全省gdp的三分之一。
当地县志详细的记录了安景之的生平。
包括他出逃海外再回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美化修饰后的内容。
村里一片压抑,可以说村里的人家家户户,没有一户没捧过安景之的饭碗。
所有人嚎啕大哭,有些年纪大的哭着哭着晕倒了,被抬回家后醒来又自己走回来继续哭。
灵堂停了七天,七天内陆陆续续有国家干部前来吊唁。
第1081章 吃软饭登基的扫把星混混1
看完原主的生平后,安景之大为震撼。
不知道该说这是个倒霉蛋还是幸运儿。
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靠着到处打秋风和兄弟的接济过日子。
凭借着脸皮厚,居然还能娶了县里第一首富的女儿。
就这,也只是他传奇人生的起点而已。
凭借着薄情寡义不要脸,遇到危机毫不留情地把岳父跟妻子抛下,独自跑路了。
跑路后。运气还特别好,又跟了一个乱世中的贼头子,对方还恰好非常赏识他。
赏识到最后,自己的兵马全都交给了原主,就连他自己的儿子都托给原主。
于是原主就这样凭借着嘴甜能说会道会拍马屁,不劳而获,无功受禄。
偏偏在转移的时候又碰上了命运没死掉的岳父跟妻子。
花言巧语又把两人骗上了他的团队,使劲地榨干岳父的金银和粮食。
身为开叶县的首富,沈郸能做到首富这个位置上肯定少不了到处打点孝敬。
人家不见得给他多少情面,但沈郸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原主这个无所事事的混混多。
沈郸已经知道是自己瞎了眼下错了注,但是车已经开了,他们根本没办法下车,下车的话,这个黑心女婿肯定会偷偷把他们都杀了。
没办法,他只能忍辱负重,一点一点地往外表现着自己的价值。
不再像之前刚成婚后对原主那样大力支持撒银子找关系了。
反正就是像牙膏一样,原主问一点他就挤一点,原主不问他也装傻。
而且从来不会单独离开团队,如果离开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沈郸的价值对于原主来说越来越少,却还占着他岳父和妻子的名头。
如果不是因为起家时的经营都是由沈郸支持,如果他要害了沈郸休了妻子身边的老兄弟绝对会跟他闹翻脸,这对原主来说得不偿失,他最严重的就是他身边的这群老兄弟。
而且他对外从来都是义薄云天,肝胆相照,十分讲义气的形象,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薄情寡义的事来破坏自己的形象。
所以沈郸跟他的女儿就这么跟着原主一路逃窜。
没错,就是逃窜。
原主只会一张嘴巴拉巴拉,其实啥能力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