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导游做足了功课,几乎每次带来的游客都会有相同的问题,他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古人也是人,禹朝史书记载了一段君臣对话。”
“禹太祖在此之前让高立忠主持修建的临仙台,对方在最快的时间内达到了太祖的要求,解决了史书上记载的鹿城之危。”
“太祖认为高立忠在建筑这方面有才能,便许下承诺,若他能解决洪城的洪水之事,尉文华,禹朝的第一丞相,帮他扬名,让他能名留青史。”
“因此,高立忠便来了洪城,倾家族之力,修建了我们后世看到的这个立忠堰。”
“立忠堰这个名字也是禹太祖认可他的功劳,亲自命名。”
“原来是这样,不过虽然高立忠修建立忠堰的初衷是为了求名,但也确确实实的做了有利于百姓的事情,并且这立忠堰已经沿用了千年。”
“禹太祖真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说到做到,让高立忠青史留名了。高立忠到现在都有人祭拜, 几乎是每个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认识他。”
“其实高立忠在史学界的名声非常有争议,有人说他是大忠之臣,为国为民,也有人说他是谄媚的奸佞之臣。”
“不过这种事儿也就咱们外地人自己讨论讨论就行了,千万不能在人世人面前说高立忠的坏话,不然人家能把你当场赶出去。”导游道。
游客顿时哈哈大笑。
“高立忠虽然是为名声而来,但也称不上是奸佞之臣吧?”有一名游客问道。
导游:“大家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临仙台修建一事吗?”
“史书记载,临仙台修建期间高立忠苛刻民夫,中饱私囊,后来是禹太祖多方催促之下,他才善待民夫。”
“还有野史记载,他当年贪墨的那些钱,最后都被咱们的禹太祖算计,让他把所有的钱财投到了立忠堰的修建中了。”
“高立忠此人在去修建立忠堰之前确实被朝臣所鄙视,立忠堰修建之后,得到禹太祖安景之的称赞,这才挤入文人圈。”
“有这么巧?”有人疑问:“皇帝还能知道他贪墨了多少钱?”
“所以这只是野史记载,事实的真相咱们都不得而知。”
“不过咱们这位禹太祖确实在众多皇帝中功绩排名前三的。”
“初中的时候在课本上学到立忠堰,知道这是高立忠倾尽家族之力修建的时候我还说真的会有这么无私的人吗?原来还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觉得禹太祖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吧?”
有人听到导游说禹太祖安景之只能在前三,顿时不满道。
导游和稀泥立刻道:“这位朋友说的对。”
立刻又有另外一个人进行反驳,“我承认他确实实现了雄图大业,但历史上比他伟大的君王也不是没有,他凭什么第一?”
“就凭他结束了中原的混乱,重新完成了大一统!凭他从一千多年前就能搞清楚人工降雨的原因!”
“在位期间更是多次推进了工业农业和商业的发展。”
“他对儿子和一路打江山的兄弟铁血无情却对百姓万般柔情。”
“他定下的律法,不管是谁,只要触碰到百姓的利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
“就连自己的亲儿子,他也能亲自下令斩首。”
“那可是封建王朝,家天下的王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一个口号而已,他却真真正正的做到了。”
“历朝历代,有多少开国将军能落到好下场?禹朝做到了。”
“他还组建了军事学院,为禹朝的军队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的血液。”
“在于朝历史上发生过多次叛乱,哪次皇帝不是靠着军事学院完成反击?”
“我不是后来,王朝更替恐怕,后来的帝王不再重视格物,诺贝尔奖就要设立在咱们华国了。”
“他勤政爱民,修订律法,鼓励科研,支持革新,你说他凭什么不能第一?”
那人看着这人似乎是禹太祖的狂热粉,越说越激动,有些害怕对方打人了。
导游及时站出来,制止了两人的争论,处理这种事情,他已经游刃有余,几乎每次都有人要争论。
第920章 民国大文豪1
“这军府的资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清,咱们这边又跟不上,要是再没有钱,咱们的纺织厂可就得关了。”
“大姐,你先别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初咱们三姐妹什么都没有,不也打下了这个产业吗?”
“这不是我急不急,是厂里的工人还等着米下锅,现在外面天天打仗,粮价物价每天都在涨,咱们家好歹还有口吃的,他们这些都是拖儿带女的。”
“要不咱们把景之买的那些古董拿去卖了吧,好歹能回笼一些资金。”
另外一道略显镇定的声音坚决否定,“不行,大姐,先不说那些古董现在根本不值钱,拿出去卖了也只当打水漂。”
她语气稍顿看了看外面,声音放低,“那些古董都是景之亲自收回来的,要是咱们不经他允许就全部卖掉,他恐怕会多想。”
“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下外面那些人都在说什么,原本这孩子本就与我们有些生分了,要是这么做,还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那被称作大姐的女人犹豫道:“要不我跟他商量商量?跟他知会一声,咱们再卖。”
女人无奈道:“你都亲自去跟他说了,他难道还会不答应吗?这孩子心思越来越重,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不到万不得已,咱们还是不要动他的东西,更何况就算卖了也是杯水车薪。”
“那要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姐略带急躁的说完,房间里传来她走去走来的脚步声。
安景之在外面听了一耳朵,便悄无声息的走到一处角落接收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类似民国的背景年代,有的人命如草芥,有的人歌舞升平,奢侈享受。
原主原本只是一个无人要的弃婴,如果不是三姐妹收养,恐,怕早已成为路边难民的腹中食物。
三姐妹并不是亲姐妹,只是她们年幼被家中亲人卖入烟花绿柳之地,在同一个地方互相扶持,结下情谊,后来又决定一起赎身,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相互扶持。
为了谋生,她们从原来的地方搬到了魔都,用身上带着的全部资产投了棉纺织业。
后来偶然看到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原主便把他收养回去,名字用的也是原主襁褓里父母给他留的姓名。
这些年原主在三姐妹的照顾下逐渐长大成人。
一次偶然,三姐妹在魔都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了从前的老顾客,经过那老顾客的宣传,周遭的人都知道她们三姐妹从前是以什么谋生,下意识的便对她们远离。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已经长大成人的原主耳中,认为有这样三个母亲让他感到难堪,甚至在同学之间抬不起头。
他本来就不爱读书,索性便直接辍学,想要接管家里的生意。
可他什么也没学就连考试都缺席,平时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三姐妹哪里愿意让他就这样上手。
原本是想让原主跟在二娘余良珍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再让他跟着掌管家里的生意,但他却觉得是三姐妹不放心他,想着自己是收养的,始终是外人,以后这些产业恐怕落不到他手上。
于是他就决定另辟蹊径,用家里的钱去做自己的生意。
听人忽悠古董值钱,虽说盛世黄金乱世古董,但这乱世总会终结,他就想着先捡漏,把人家手中卖不出去的古董低价收来,过个一两年再卖出去。
却没想到时局越来越混乱,原本还算值十块大洋的古董现在就连五块都没人要,最后只能积压。
后来又学人开印刷厂,说现在报社书局越来越多,只要开印刷厂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砸来。
但实际上人家报社和书局都有固定的合作商,有些报社有自己的印刷厂,根本不会轻易找外人,所以生意又黄了。
就算他连续跌倒两次赔了家中不少银钱,但三姐妹也从未怪过他,只觉得做生意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总要去试错,他们家有资本,有让他去试错的机会,所以鼓励他继续努力。
但听在原主耳中,却觉得三 个母亲是在冷嘲热讽,明里暗里的在说他没有资格去掌管纺织厂。
看清楚自己一无所有,一面嫌弃着三个母亲的出身,又一面想要拿到她们的产业,对她们毫无感恩之心。
偶然的机会下,他得到了一笔大单。
一笔政府流出的大单子,若是能吃下一部分也能让他在纺织厂站稳脚跟,顺理成章的接管纺织厂。
他没去想为什么他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能越过那些大商人拿到一笔大单子,只觉得这是自己扬眉吐气的机会。
却没想到他把单子的事情告诉家里的三个母亲时,三人第一反应就是坚决拒绝,不愿意跟政府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