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太子妃,虽然跟太子不合,但注定跟二皇子站在对立面,不可太过亲近,给家里找麻烦。
如今已经脱离太子,以后她就是独立的个人,自然也不用再顾及那么多。
大皇子倒了,目前看来最有希望上位的就是二皇子。
倘若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以后二皇子对贺家稍有些针对,就会有无数人扑到贺家身上来,吞食他们家的血肉。
看着精神面貌全然不同的贺氏,杨氏也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淑华,不瞒你说,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不是我们所嫁的男人不同,我们一定是最好的闺中密友。”
她双手拉过对方,温和的说道:“好在现在还有机会,你放心,我明白你的处境。”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往。”
这句话既是释放自己的善意,也是表明二皇子安绍林的意思。
贺氏心中那一点顾虑终于全部落地,“好。”
安景之出来微服私房,远远的就看到贺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还没等他问,身边的丁公公立刻说道:“陛下,贺家女今日要归家,那是贺家派来帮忙搬行李的下人。”
“走吧。”
虽是微服私访,但他身边的人也不少,毕竟现在身处乱世,想要他性命的人不计其数。
匆匆去了一遍城外,此时天上暴雨,已经停歇了好几日。
尉文华积极处理百姓的民生事宜,吴江城外也遭受到了一点波及,但好在排水及时,只是可惜那些播种下去的种子。
但好在国库里还有不少粮食良种,可以拿出来应急,暂时没有发生民乱。
……
“陛下真的要砍太子的头?那可是他儿子啊。”
“真的假的?不会是乱传的消息吧?你们乱说话这可是要杀头的。”
集市上一群人闹哄哄的讨论着。
有一身穿皂服的人绘声绘色的说道:“你们懂个屁,当今天子圣明,就连老天爷也要听咱们陛下的,让祂下雨祂就得下雨。”
“这样的陛下怎么可能会包庇儿子?”
“咱们陛下说了太子虽然是陛下的儿子,但更是天下的储君,更要从严从重的惩罚!”
人群中突然闯进一个白发凌乱的老者,哀切的问道:“太子真的要被砍头了?”
这人被他抓着胳膊,正想甩开,发现此人年纪,这才止住:“这位老人家,此事千真万确,今日午时,你想去看的话也能去看。”
“太好了,太好了……娃呀,陛下给你报仇了……”这人脸上又哭又笑,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面庞流下,撒开那人的手,踉踉跄跄的从远处走去。
身穿皂服的男人甩了甩胳膊,发现这老人的力气还挺大,都给他捏麻了 。
“这人是谁呀?”
有知情的人可怜的望了一眼那老者的背影解释道:“他儿子当兵,死在昙花城了。”
此人一说,大家便明白了,那是昙花城白白葬送的五万士兵家属啊。
……
安景之高坐明堂,不断的梳理着原主已经拿下的土地和目前的财务状况。
忽然听得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去问问什么情况。”
丁公公得了命令,小跑着朝殿外走去,不一会儿对方又推门进来汇报道:
“陛下,”他顿了顿,看看安景之的脸色,继续说:“大皇子已经行刑,外面的百姓都在说天子圣明,陛下万岁。”
处死这么一个祸害,还能收获不少的民心,也算对方死前为他做了一点好事。
让一个无能的人坐在他不该坐的位置上,不仅是害了他,也是害了底下的百姓。
先不说他以前犯的错误,就单单是葬送了那五万为他断后的士兵性命这事,安景之就不能重拿轻放。
太子被打入大理寺之后,有些人就开始心思浮动。
二皇子文武兼备,在武将之中素有威望。
三皇子勇猛有余,智力不足。
老四老五更是连三皇子都比不上,至于其他的儿子们,年纪尚小,还轮不到他们上桌。
细数几个儿子最适合当太子,还真的就只有二皇子。
对方能文能武,但安景之还是决定自己亲自看一看。
更何况眼下连大一统都没有实现,他应该也还会再待上几年考虑这些还有些太早了。
说不准,等国家统一之后,会有更优秀的儿子冒出来。
大皇子没了之后,太子的位置就空在了那,若是换了原主,百官可能会暗示他需要选一个稳定的继承人。
可他们吃了大皇子的亏,更加明白一个继承人对他们以及后辈子孙的重要性,即使二皇子素有名望,他们也不敢匆匆下注。
况且当今陛下在他们眼中还正当年,在民间威望甚高, 他们根本不着急继任者的问题。
原本一直久攻不下的南疆人听闻陛下祈雨的事情之后,主动归顺,更是为陛下身上镀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陛下,南疆闻圣威而降,可当地山多地少,与中原气候大大不同,更有不少风俗禁忌,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南疆再次反叛。”
“诸位爱卿有何办法?”
尉文华拱手说道:“启奏陛下,臣认为应该鼓励一部分当地百姓下山耕地,朝廷可以给予他们粮种支持,鼓励通婚,潜移默化的让中原文化渗入其中,如此再过两代,南疆将彻底融入中原。”
第913章 乱世中拖后腿的陛下15
南疆山多地少,大部分百姓都在山里讨生活。
但实际地虽少,却都是不可多得的肥沃土地,当地天气湿热,更适合粮食种植,若是有效率高的农耕工具,未尝不能变成一个南方粮仓。
问题在于他们对中原的不信任,害怕中原人会害了他们。
这次投降也是因为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顺势而为罢了。
如今大半个中原南方已经落在安景之的手中,南疆投降南方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传朕旨意与谁若能改进农耕工具,或是改进粮种,只要能让田地增产,赐爵!”
“陛下,将士们要在前方浴血奋战立下大功才能获得爵位,百姓只需要让粮食生产就能获得爵位,是否不妥?”有一名大臣出来问道。
安景之笑了笑说:“难不成你认为让粮食增产比立大功还要简单?”
对方陷入思索,沉默不语。
“若是有士兵能够研究出让粮食增产的方法,朕也不吝赏赐。”
众臣齐声道:“陛下圣明!”
……
如今战事初定,势力最大的就只有安景之,其他残余势力需联合起来才能抵抗他。
吴江祈雨事件愈演愈烈,已经传得脱离了事实真相。
什么当今天子举剑朝着老天呵斥让祂下雨,老天爷就吓得瑟瑟发抖,立刻让龙王降下暴雨。
底层的百姓不仅不怀疑,反而更加认定只有安景之能够夺得天下,无数百姓南下希望进入安景之的治下。
安景之没有主动出击,那些人更不敢联合起来。
……
“殿下,三弟和三弟妹应该也快到了。”杨氏笑着对安绍林说道。
“算算日子得有一年半没见面。”安绍林道。
“这次回来父皇还会让三弟去守边城吗?”
“父皇的心思谁能猜得到?”以前他尚且能揣摩到一些父皇的心思,可如今对上父皇那双眼睛。
他只感觉自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仿佛赤裸裸的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展现在父皇的面前。
……
“这个吴江城怎么像变了个样一样,以前还没这么多人呢。”三皇子骑在马上望着人来人往,异常繁华的街道。
“我听二嫂说了,陛下今年下达了很多政策,都是鼓励百姓休养生息,还给予商户一定程度的便利,咱们这吴江城算是集齐了天南海北的货物了。”
“这一年下来,已经有很多商户在吴江落户了。”
“商人重利,父皇怎么能这么优待这些商人?”三皇子眉头一皱。
“殿下,慎言。”三皇妃吓了一跳,急忙提醒。
“我知道,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三皇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哥被砍那是因为他自己做错了事,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父皇难道还能砍我脑袋不成?”
三皇妃被自家丈夫那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
“总之殿下,咱们已经到了吴江,不比在边城,一言一行都要谨慎,陛下不是昏君。”最后两个字,她凑到三皇子身边轻声说道,唯恐有人听见。
“晓得了,晓得了,”三皇子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马车,“待会儿到了二哥家,就把孩子们都放在二哥家里教养,我是懒得管他们。”
“殿下,哪有自己的孩子放在兄长家里的。”
“那我也没办法,”三皇子滚刀肉一般无奈道:“父皇派我驻守边城,如果不是临近除夕我们还回不来,那边城要啥没啥,几个孩子连个好的先生都找不到,再这么下去,将来就会成为目不识丁的大老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