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把怀里揣着的小瓷瓶打了开来,倒出三粒小药丸。
赵老太太眯了眯眼睛,捏起来看,“这是啥呀文远?”
赵文远得意道:“嘿嘿嘿,辟谷丹!”
赵文远意洋洋的解释自己今天又去找了安景之,安景之被他锲而不舍的诚意所感动,所以传授了他炼丹之术,炼完之后又赏了他十六颗。
赵老太太听完之后惊讶又激动的拉着赵文远的衣袖,“竟然是辟谷丹?这么说文远你也会炼丹了?!”
赵文远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炼倒是会炼了,但是具体要放哪些东西他有些记不清了。
没有安景之在一旁看着他心里也没把握。
看着孙子没有说话,赵老太太就知道了,“你呀你,平时贪玩就算了,这炼丹千难万难,你有这个机会居然没有好好学习。”说完这老太太用手指点了点孙子的额头。
赵文远也有些遗憾,“没关系,陛下会让安大哥继续炼辟谷丹的,到时候安大哥应该还会找我去帮忙。我多去几次总能学会。”
早朝的时候,老皇帝就宣布了封安景之为国师的尊位,朝廷闹得沸沸扬扬,不过碍于陛下刚刚杀了一批道人,官员们也不敢这时候触了他的眉头。
年纪越大,陛下的性格越难以琢磨。一个国师尊位,反正又没有什么实权,给就给了。
不过一下朝后就纷纷派人打听安景之来历。
另一边的福王府。
宁月郡主被福王压在家里学了几天女红和礼仪,女儿已经到了找婆家的年纪,总不能什么都不学吧?
身为一个郡主可以不用亲自做,但是不能不会,将来嫁出去以后会被人笑话。
宁月郡主一开始哭着闹着,福王也视而不见,狠下心来。
没办法,宁月郡主只能认命了。只是不能去找安景之。
静下心来学了一周之后女红还是一塌糊涂,但是礼仪有点样子了。
福王检查过后又经受不住宁月郡主的祈求就答应她放假半天。
宁月郡主出来后就忍不住找安景之开始抱怨。
福王是老皇帝这一辈的,有不少儿子,但是他最宠爱的还是小女儿宁月郡主。
原主记忆中宁月郡主被派去和亲福王不同意,几次请老皇帝收回成命,但是圣旨以下,加上老皇帝身体越来越差没有了雄心,只想保住帝位,不想再起战事。
皇命不可违,福王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女嫁去铁尔旦部落。
被派去和亲的圣旨下达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没让女儿早日成亲,最起码以后可以经常相见,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派去和亲从此不知生死。
后来收到女儿的死讯时福王大病一场第二年开春就病逝了。
新皇继位后,福王的大儿子宁忠望最后成为灭亡铁尔旦部落的征北大将军。
第69章 自私的穿越者8
安景之住处。
跟安景之抱怨完之后,宁月郡主问道:“你还挺厉害的嘛安景之,居然都当上国师了,最近我被禁足了,还是秋双告诉我的,都还没来得及恭贺你呢。”
安景之把手一伸,“现在也来得及,贺礼呢?”
宁月郡主“……”
看着宁月郡主有些窘迫的样子,安景之打趣道:“不会吧?你不会是空手上门的吧?堂堂大郡主呢?”
宁月郡主有些气短,“下次,下次补给你!”可恶,出来得太匆忙了。
安景之上下打量宁月郡主一番,“不用下次,我看你头上有那么多首饰,随便给我一样就行。我也不挑。”
宁月郡主脸上腾一下就红了,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这,这怎么可以,好你个安景之,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登徒子!”闺中女子的首饰怎能随意赠与他人?除非是……
安景之故作茫然的问道:“怎么不可以?难道你堂堂宁月郡主要空手登门恭贺,还在我这里蹭吃蹭喝吗?”
宁月郡主被他挤兑的哑口无言,又不知怎么跟他说明女子赠与男子自己的首饰代表着什么。
看着安景之好像确实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宁月郡主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安景之那可恶的嘴脸,伸手从头上摘下一根玉色发钗,“给你!我警告你,不准给我弄丢了,否则要你好看!”说完还摸了摸缠在腰间的皮鞭。
安景之接过后拿在手里把玩一番后,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郑重道:“郡主放心,我定一辈子珍藏。”
宁月郡主很满意安景之的承诺,转念一想,不对呀,他不会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女子赠与发簪的意义吧?否则怎么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难不成安景之,心悦于本郡主?故意想让我送他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宁月郡主面犯桃花,羞羞答答道:“你知道就好,本郡主要回府了,有空再来找你玩。 ”
说完脚步急促转身就走。
看着那平日英姿飒爽的娇艳少女转身的背影,安景之心中忍不住生起无限的怜爱。
安景之怎么可能不知道古代女子赠与男子私人物件代表着什么呢?不过是瞧她可爱忍不住逗弄一番,想不到宁月郡主竟然真的给了。
安景之走到库房,找出一个最好的盒子,郑重其事的把簪子收藏进去。
……
皇宫内。
老皇帝处理完政事,从锦盒里拿出四颗被老皇帝取名为辟谷丹的药丸服下。
全安服侍老皇帝吃下辟谷丹就放下茶水退下一旁静候。
感受着身体的轻松,老皇帝忍不住道:“国师真乃神人也。”
又对全安道:“太子最近处理政事有功,赐十枚辟谷丹。”
全安应道:“是,陛下。”
“明日陪朕微服,朕要去见见国师。”
第二日。
全安陪着老皇帝在暗卫的保护之下,微服来到安景之的府内。
此刻在安景之府内,手里搓着丸子的赵文远道:“安大哥,回去之后我把辟谷丹分给爹娘和我祖母,才吃了一日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脱胎换骨了,可惜没有了。”
爹娘和祖母吃完之后都没有觉得饥饿。只有他吃完之后感觉好像还是忍不住想吃东西。多吃几粒才有所缓解,赵文远就把这归根于他体内的浊气太多,需要更多的辟谷丹洗髓伐筋。
听说陛下已经完全不食人间五谷了,真让人羡慕。
安景之“……”
老皇帝和全安制止下人的通传,悄悄的走到了安府后院,“哈哈哈,朕今日微服,想不到就遇到国师正在炼辟谷丹。”
赵文远听到后心下一惊,手上的丸子掉落在案板上,“学生赵文远,见过陛下。”赵文远就读于弘文馆,叫一声学生倒也不为过。
弘文馆是皇家开设的书院,大部分官家子弟皆就读于此。
安景之转身作礼,“臣,见过陛下。”
老皇帝兴致勃勃的问起安景之炼丹方法,说着还动手搅拌几下,又上手搓了几个药丸。
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心想,朕,也算是会炼丹了吧?
老皇帝看了一眼在旁边自从他来后变得沉默拘谨的赵文远,道:“这赵家小子是国师收的炼丹弟子吗?”
“陛下,臣并未收徒,与文远兄弟相称。”
“国师啊,朕这辟谷丹又快用完了。”
懂了,是来催丹的。
老皇帝又得意道:“朕自从吃了国师炼制的这辟谷丹之后,感觉浑身轻松,脚下踩着地面都有一种浑身轻快的舒畅之感。你说朕这算不算是进入道家所说的辟谷期?”自从发觉药丸的作用后,老皇帝就开始戒色,戒酒,不让浊气污了他。
安景之嘴角有些抽搐,不乱吃油腻的鸡鸭鱼肉和那些道士炼制的重金属,又戒酒戒色,加上心里作用,当然飘飘欲仙。
吃完这些丸子后体重降了不少,年纪大的人体重太高,各种病也随之而来。
体重一降,不怪老皇帝感觉自己身轻如燕。
安景之还是要告诫一番,省的给自己埋雷,“陛下,臣已经说过了,这些丹药不是什么辟谷丹,也不能让人修道,更没有什么长生的作用。陛下的身体感觉轻松,只是因为起居健康,戒酒戒油腻。”
老皇帝不在意道:“朕知道,朕知道。”即使安景之再三解释丹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他对安景之可谓是信任有加。
“听说陛下每日只吃丹药,虽然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如果能多吃些新鲜的蔬菜,每日多走动对身体更有益。”
老皇帝让全安记下了平日多走动这一点,至于什么新鲜蔬菜,他是一点儿没放心上。
好不容易才辟谷一个月,他可不能破戒吃这些浑浊的食物。
一旁的赵文远直到老皇帝离开之后才擦了擦额头开口羡慕道:“安大哥,你太厉害了,居然敢跟陛下这么说话。我每次看到陛下都吓得腿软,心里忐忑不安,根本就开不了口。”
“多见几次就好了。”安景之打量着赵文远想到一个好办法。今天老皇帝出门可不是来逛一圈的,是想让他多练一些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