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那二弟天性聪颖,想必昨日您也发现了吧?”
白夫子赞同的点头,“你那二弟可比你聪慧得多,是难得一见的读书苗子,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在课堂上也十分认真。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获得功名。”
说到最后一句,白夫子又有些叹息。
他晓得安家的情况,安春明是商户子弟,更是家中的庶子,想要获得科举名额,就得花五百两银子。
安家前头已经花过五百两银子,想必安春明这辈子是没有这个机会。
原本收获好苗子的兴奋蓦然又淡了不少。
注定不能考科举,学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我二弟确实天资过人,记忆惊人,在读书一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在功名路上肯定也能有所成。”
白夫子吃惊的望着安景之,显然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句话。
“你这意思是,准备让安春明走科举之路?”
安景之微微颔首,“若是他有这个天分的话,未尝不可。”
白夫子没在说话,左右打量,半晌才问出,“他可是家中庶子,科举要五百两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当然记得。”
安景之眼角瞟了一下拐角的衣袖,更加大义凛然的说道:
“但他是我的弟弟,只要他有这个才能,我这做大哥的肯定也会支持。”
“不就是五百两吗?我能赚出来。”
白夫子乍舌,像是第一次认识安景之,“有你这个大哥,是安春明的福气。”
随即便又燃起了心中的教书育人的焰火。
跃跃欲试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不敢说别的,一个秀才功名,只要他努力肯定能够考取。”
安景之的余光发现那转角的身影消失,图穷匕见的说,
“我对二弟期望甚高,我也知他是这块读书的料子,二弟从小就心性坚韧。”
“又启蒙过一些知识,夫子可以不用按照蒙童的授法来教育。”
“我希望二弟明年就能下场童生试。”
白夫子有些为难,但他心中也有期待,“好,我便试着加快进度,童生试并不困难,你二弟聪颖好学,记忆能力也不错,又有一些基础,明年可以一试。”
说完他又有些犹豫道,“但我也不能保证他就一定能考上,你也知道他上私塾的时间还是太短。”
安景之白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若是能成更好,要是不能成就当提前积累经验。”
这小子既然敢告状,就别怪他背后鞭策了。
按照原本的进度,应该是三年后才下场童生。
有了安景之的插手,安春明的科举之路会走得更快,当然压力也会更大。
两人谈话结束后安景之离开,白夫子也拿着课本赶去课堂。
原本被派去叫白夫子上课的安春明听完那番话后便匆匆回来。
他不敢想象,大哥居然对他有如此多的期待。
甚至真的愿意花五百两银子换他一个考取功名的机会。
那可是五百两。
他跟他娘一个月的月钱也只有两百文。
安春明的眼睛在看着课文上的字,但脑子却非常乱,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
他一面高兴自己被安景之如此看重,又一面担心自己不能胜任,恐辜负了安景之的期望。
直到白夫子进来时,他的思绪才慢慢平静。
他心中念: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大哥失望。
……
从那天之后,安春明便开始了补课生活。
白夫子照例讲完课,又私下把安春明叫到自己的书房,不断的给他补课。
安春明勤学好问,知识吸收的很快。
当然,代价就是他回家的时间一日比一日晚。
但好在安景之给他派了一个小厮跟着,倒也不用担心危险。
眼看着天色慢慢暗下去,白夫子收拢了一下书桌上的书本。
“今日就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安春明恭敬的行了一礼,跟仆人转身离去。
白夫子没吃饭,家中的人也一直等着他。
看桌上的伙食甚好,他诧异的问,“什么时候买的鸡?”
他夫人回答道,“不是买的,是安少爷差人送来的,还有半扇羊肉在厨房。”
白夫子眉头微微一挑,明白这是对他给安春明补课的回报。
微笑着说道:“吃吧。”
众人这才敢动筷子。
第626章 古代极品商户子17
安景之一开始开台球坊,确实只是想找点事来玩玩。
后来梳理原主的记忆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事情。
当今皇帝是老皇帝的独子,性格跟以往稳重的皇帝都不一样,贪玩好乐。
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于男主身上,在他的判断和原主记忆中,男主安春明确实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谦谦君子。
但是万一呢?
或者说安春明突然来了一个重生?到时候可能会把他所有计划打乱。
安母董双燕的棉衣推行计划需要几年,获得朝廷的认可,需要的时间更是难以计数。
在这期间他得做好另一项准备。
吸引那个好玩的小皇帝。
也是因此模仿开台球坊的人越来越多,他不仅不会不高兴,反而乐见其成。
只有开台球坊的人越多,玩台球的人才会越多,而台球的消息也会越传越远。
说不定能吸引到那个远在京城却经常喜欢微服出行的小皇帝。
清晨,安景之难得起了一个大早,被丫鬟伺候洗漱一番。
站在自己院子门口,打了个哈欠活动手脚,伸了伸懒。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此时他已穿上了那狐裘大氅。
正和狗子交流着台球坊的事情时,小秋匆匆来到他的院门口。
“大少爷,夫人请您过去。”
安景之回问道,“我娘找我什么事儿你知道吗?”他一边问一边跟着小秋行进。
小秋满脸喜悦,“夫人把棉衣弄出来了!”
安景之大喜过望,他完全不插手的情况下,董双燕可耗了大半年才把这东西弄出来。
其实不是因为难做,靠手工的话,那棉衣早也做出来了,只是要进行推广,那这么复杂的制作方法,棉衣做出来恐怕耗费的人力成本也不低,这就背离了他们的初衷。
为此,董双燕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渣爹的消息她是一点也不打听了,一心扑在棉衣制作上。
甚至没少被渣爹冷嘲热讽。
见儿子走过来,正双手拿着那棉衣,满意打量的董双燕连忙把儿子拉进房中,把手中棉衣递给对方。
“儿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要的棉衣?”她满眼期待。
安景之伸手摸过外面是比较粗糙的布料,但摸起来却觉得软绵无比。
这棉花的厚度想必穿在身上能够抵御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娘,已经可以快速生产了吗?”安景之问道。
说到这个董双燕满脸得瑟,“这还能难倒你娘?如今这棉衣制作的每一个步骤都摸透了,只等咱们开一个厂子就能卖棉衣了。”
董双燕的眼睛亮的吓人,颇有当初跟渣爹一起创业时的激情斗志。
安景之点了点头,“那您招来的那些人就直接塞到厂子里面带新人吧。”
董双燕:“这还用你说?他们已经跟娘签了十年的契约,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棉花制作成棉衣的过程泄露出去。”
“过几天咱们这棉衣就可以正式生产了,正好,趁着这天气也越来越冷,正是好卖的时候。”
“招人的话就优先从咱们附中家眷里挑选。”
董双燕确实想得周到,她不仅办厂的地址选好了,工人选好了,甚至连泄密的方式都防范住了。
虽然只能防范一时,但能防住一时,就能多赚一会儿钱。
古代的御寒方式很多,但没钱的老百姓基本上靠硬挨,挨过去你就活了,挨不过去那也是自己命该如此。
棉衣正好为底层百姓准备。
母子俩正商量着棉衣厂的事情,外面传来了渣爹的声音。
“还在弄你这破花?搭了多少银子进去了?你这败家娘们。”
董双燕原本笑意满面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进来的渣爹,“花的所有银子都是我自己的嫁妆,我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怎么着?你还想把我嫁妆也拿算进你安家的家产里面?”
侵吞妻子家的家产,那是最没脸没皮的人家才会做这种事情。
尽管渣爹确实觊觎妻子的那些家产,特别是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之后,他就更加眼馋。
但表面上他认为自己算是泽云县有头有脸的大老爷,肯定不能做这种事情。
可董双燕在花那些嫁妆的时候,他却有一种花自己银子的疼痛感。
“你这人,我好心提醒你,你却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渣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