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江喉咙干涩,“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拒绝当飞行员的这两年是去学习了飞机制造吗?”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问的话有些好笑。
安景之肯定的点头,“我知道国外不可能让我们这些没有加入他们国籍的人学习深入的东西,但我在之江大学也学到了不少的飞行器制造知识。我还翻阅了他们的图书馆,经常去各地参加飞行器展览,我有把握带领咱们国家的人做出自己的飞机。”
陈洪江张了张嘴,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学了两年就能造飞机?要真是这样,他们国家还能这么落后吗?
安景之笃定道,“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可以接受您的检验,对了,我参加飞机展览的时候还偷偷背下了一幅图纸,为了怕海关搜查到,我记在了脑海中,我可以当场画出来。”
这些当然都是假的,但让他画出一幅飞机图纸,再简单不过。
至于参加飞机展览展,他也确实去过,不怕人去查。
陈洪江的脸色变幻了一会儿,起身立刻出门,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在安景之面前放了一沓纸,还有一支铅笔,以及各种作图工具。
“你把飞机图纸画下来,你要是能画下来,我就相信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安景之拿起笔就开始作画,在这期间,陈洪江一直坐在旁边盯着他,虽然他看不懂安景之画的东西,但也能看出来这东西不容易,那么细小的东西都能记得?安景之的记忆力这么好吗?
一张一张的纸被画出来。
看着那图纸逐渐成型,越来越像飞机,陈洪江有些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安景之的面前,不敢再像之前一样走来走去,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安景之,看着对方笔下的图形越来越完整,他的心也越来越激动。
几个小时后,安景之终于停下了笔。
陈洪江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不画了?是不是太累了,太累了,那你就休息一会吧。”
态度差距,前后判若两人。
安景之笑了笑说,“已经画完了,老首长可以随时拿去找人检查。”
陈洪江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拿起安景之桌子面前的飞机图纸,“画完了?就画完了?”
随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景之,“你在这里等我。”
拿起图纸便急匆匆的打开门转身,坐上车,急哄哄的来到了一处研究所。
“周城,你快帮我看看,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这么着急干啥?是拿到了什么国外秘密图纸了吗?”对方调侃的笑道。
陈洪江急切的说道,“别跟我开玩笑了,你快看看这飞机纸到底能不能造出来!”
对方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接过陈洪江手上的飞机图纸,仔仔细细的看着,越看脸色越凝重。
最后他猛的抬起头,一把抓住在一旁等了半个多小时的陈洪江,着急的问道,“这图纸你是从哪来的?!这图纸是真的,绝对是真的,要是按照他这上面的图纸,绝对能把飞机造出来,而且这飞机还是咱们去购买的那一批,虽然是人家淘汰的,但咱们现在连造也造不出来,要是有了这图纸,咱们就能自己造了!”
陈洪江喃喃自语,“是真的!”安景之没有当逃兵,没有叛国!
“哈哈哈!”随后研究室响起了陈洪江放声大笑的声音,笑着笑着眼中闪过泪花。
眨了眨眼,高兴的说道,“这事待会儿再跟你说,我现在还有事要办,飞机图纸我也得先拿走,回头再给你。”
任由周城在他后面大叫陈洪江也没回头,急匆匆的又回到那间审讯室。
再次面对安景之时,他已经全无负担。
安景之的面前放了一杯热水,这是陈洪江出门时吩咐人端给他的。
陈洪江看着他久久不语,突然一声暴吼,
“安景之!”
安景之笑着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抬手敬礼,大声喊道:“到!”
第575章 贪身怕死的叛国逃兵5
陈洪江看着安景之久久不语,突然放声大笑,抬手狠狠的拍着安景之的肩膀,拍得他呲牙咧嘴。
“老子就知道,老子不会看错,老子带的兵怎么可能是逃兵!”
安景之一边捂着肩膀龇牙咧嘴,一边说道,“您现在是相信我了?”
“图纸都拿出来了,老子还能不信吗?没想到你小子有这样的才能,你早说呀,早知道你有这份本事当初也不会送你去国外学什么飞行,应该在其他地方发挥出更重要的作用。”陈洪江爽朗道。
语气中尽是痛快,一扫这两年的阴郁。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安景之解释,“出了一趟国,这才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苦了你了。”看着面前这稚嫩的年轻人,陈洪江突然说了一句。
独在他乡,还被整个国家误会,辛苦求学的这两年,对方受了多少苦,他不用去问也知道。
国人在外面能有多大脸,全靠国家在后面撑着,可现在国家积弱,华国人出去,不被欺负就算好的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勒紧裤腰的也要打也要发展的原因。
只有枪在手上,腰杆才能挺直。
安景之笑得没心没肺,“不辛苦,这个国家是我们的国家,建设祖国人人有责。”
“好了,今天把你拉过来咱们也说了不少时间,天都要黑了,你的事情我来时已经给上面报告过了,没事了,你先回家去吧。明天再来找我,你爹娘在家怕是等急了,赶紧跟他们去解释解释吧。”
陈洪江对于安景之父母的遭遇也听说过,“他们这两年过得也不好,你爸你妈都是优秀的党员,就这两年的时间,直接老了十岁,你妈的身体听说也不太好了。”
“回去陪陪他们吧。”
安景之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找您报到。”
想起今天看到原主父母的样子,确实跟原主记忆中不一样,凭空老了十岁。
都是原主造的孽。
“去吧,”陈洪江拍了拍安景之的肩膀,挥手招来一个警务员,他指了指警务员说道,“你跟安景之回去帮他解释一下。”
“是,首长。”
陈洪江转头又对安景之说,“由他帮你解释更方便,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要去,随时等候召见。”
安景之点头,“多谢老领导。”他明白安排着警务员跟着他,有帮他解释的意思,也有监督着他的意思。
图纸虽然已经验证过,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查证,不可能光凭他一张图纸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情圆过去。
国家肯定会派人在漂亮国逐一查实。
他只需要静静的等着就行。
……
安景之被带走后,李红娟回去心不在焉的,把班上完,下了班立刻跑到菜市场去买了五花肉腌菜。
回来晚饭就做了原主爱吃的梅干菜扣肉,虽然她对儿子心中也有怨也有恨,但她还是想要相信儿子并不是那样的人。
做完饭后,两口子一言不发的就坐在餐桌旁边等着,从天亮等到天黑。
安国生不停的抽着他那杆烟枪,整个房子里烟熏雾缭。
他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天黑的房间已经看不见了,李红娟摸黑找了一柄蜡烛,点燃蜡烛放到餐桌上,夫妻俩相顾无言。
沉默了,一会儿安国生说道,“吃饭吧。”
李红娟的眼角突然落下了泪水,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吃,儿子说了他会回来吃饭,他会跟我解释,我等他回来。”
安国生咬了咬嘴角肌肉,“他说的话你也敢信?”
李红娟静静的看着对方,“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的话,我还能相信谁?不管怎么样,景之好歹回来了,我想听他解释。”
那是她含辛茹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是她的骄傲。
安国生也吃不下去,这年头的人睡觉都比较早,家属楼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睡觉了。
晚上9点,夫妻俩还坐在餐桌面前等着。
最终,安国生叹了一口气说,“休息吧,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李红娟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好。”都这么晚了,要是能回来早该回来了。
正在她准备站起僵硬的身体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呀?”安国声问道。
“爸?妈,开门,我回来了。”
李红娟豁然站了起来,猛的冲向门口,一把就把大门打开,看到笑意盈盈的安景之,还没等她开口,就看到站在安景之旁边的警务员。
安景之解释,“妈,我已经把事情跟老领导解释清楚了,这是老领导的警务员,他可以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儿子没有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李红娟顾不上跟儿子,眼神恳切的看着警务员,“我儿子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没有叛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