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之好笑道,“怎么难道认字比乞讨还难,比饿肚子还难?”
“那倒没有,还是认字简单点。”小白讪讪,又疑问道,“只是为什么景哥你不去识字?”
“为什么?有你认字了,我还认什么?我需要看什么你帮我看就行了,难不成你会骗我?”安景之问道。
小白连忙摇头,表忠心,“当然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骗景哥!”
“那不就得了?快去认字,你的学识不好,丢我面子知道吗?”
……
小白去读书,安景之闲的无聊又跑街上去晃。
虽然古代的位面大部分都差不多,但是在吃喝玩乐上还是有细小的区别,安景之乐于探索这些区别之处。
每次上街,必定是满载而归。
不仅是女人喜欢逛街,其实男人也爱逛街,只是买的东西感兴趣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包上,直接送到东大街的安府。”安景之让商家帮忙把面前这些用上好的木头雕刻出来的军棋打包。
说完后他身边的随从熟练的丢出银子,只等着对方到时候直接把东西送到府中便好。
一路上买了会说话的鸟,长得稀奇古怪的驴,一看就神异无比,但实际上是中看不中用的马儿,一把精美的匕首,一身符合地主老爷气质的衣服。
又买了一堆吃的,通通送到安府。
正想回家时,旁边突然响起了骚乱声,有一群人冲着安景之冲来,身边的护卫跟对方打成一片,倏地,安景之被人突然拽到一处角落,正当安景之琢磨着该怎么反抗的时候,对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爹就是杀人如麻的九千岁安忠义!”
随后人便不见了,等那些随从摆脱纠缠后,匆匆的找到了安景之,安景之面色平静的站在原地,这些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带着忧虑回到了府中,安忠义回来后便第一时间把今日的事情汇报上去。
“你们确定这些人没想下死手,只是为了缠住你们?”安忠义阴沉着脸问。
随从首领紧张道,“是,他们人手极多,但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来,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引诱走,原本以为是冲着少爷来的,但他们把少爷拉走后又没截走,我们找到的时候,少爷并无大碍。”
“砰!”安忠义顿时站了起来。
“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这么保护少爷的吗?还是说想去东厂大狱住上一住吗?!”
原本心如海深的安忠义在遇到儿子这件事情上便失了分寸。
第449章 我爹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10
随从的冷汗顿时就从额头流下,立马跪地求饶。
“来人。”
随从听到安忠义的声音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住的向对方祈求。
“厂公饶命,厂公饶命啊!求厂公再给小人一次机会。”
门口进来架住随从的两个男人看了一眼安忠义,见对方脸色阴沉的挥手让他们下去,便不顾随从的祈求就想把人往外拉。
只是在门口时突然遇到安景之,安忠义也看到了安景之,场面一直尬住了。
“爹,这是?”安景之明知故问。
看到安景之的身影,那随从也一脸祈求的望着安景之。
安忠义张了张嘴解释,“下人保护不力,害得我儿被贼人掳去,爹在惩罚他们。”
这些随从跟着安景之的这些日子尽职尽责,况且那些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这些随从为了保护他,身上都受了不少刀伤,若是安景之不管的话,他知道,这些随从的下场便是死亡。
“那便罚他们杖责10下,扣半月月俸吧。”
既然儿子都开口了,安忠义不会驳了他的话,“那便依我儿。”
听了这话,随从如蒙大赦的向安景之跪地磕头,随即又朝安忠义拜谢,这才被人拉着下去受罚。
几人走后,场面一时陷入了安静。
安景之看着安忠义,安忠义也看着对方,只是眼神中有些心虚。
“我儿来找爹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银子不够用?爹这就让人再给你搬一万两过去。”
安景之早就知道安忠义的银子非常多,坐上东厂厂公之位之后,又成为了皇帝眼中的红人,从此敛财无数,名下有良田几十万亩,每年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向他上供。
收回心思,安景之坐在安忠义书房对面,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安景之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爹不想知道今天那些贼人掳我去又放了我,是为了什么吗?”
安忠义嘴角扯了扯,其实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安景之这么说之后,他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脸上满是苦涩。
“说,说了什么?”
一边说一边打亮着安景之的脸,生怕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厌恶之情。
安景之的面色非常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不关己的事情。
“他们说爹是杀人如麻的九千岁。”
安忠义痛苦的闭上了眼,只听安景之继续陈述道,
“原先小白也跟我说过一个商人不可能指挥得了东厂的人。”
“原先儿子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后来多加思考,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子近几日出门买东西,也了解了京城的事项,咱们这座宅子不是一般有钱的商贾便可以买到的,况且,爹到底做了什么生意才能在短短的十年内就累积了这么多财富。”
“再加上儿子在京城所看到的,商人绝不可能指挥得动东厂。”
安景之的语气一顿,“所以爹,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安景之的面色一直非常平静,就连安忠义都分不清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好在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在儿子的脸上看到任何厌恶之情。
叹了口气,本来就瞒不过去,原本还想找机会坦白,但没想到,事情直接被别人戳破了,以至于他陷入了有些被动的场面,“我,爹,确实是九千岁,这是世人对爹的称呼。”
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不敢错漏对方一丝一毫的神色。
安景之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身体松弛,紧张的气氛变得舒坦,语气轻松,“我就说嘛!原来爹你就是九千岁呀,爹,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整天猜你到底是干嘛的,还以为你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呢!难怪爹你能指挥得动东厂的人!原来你就是老大呀!”
对方的表现完全在安忠义的意料之外,他神情错愕的看着一脸原来如此,并且十分庆幸的安景之。
“你,儿子,你不讨厌爹吗?”语气中小心翼翼。
安景之懒散道,“天哪!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讨厌爹啊!”
“之前我还猜测爹你是不是给什么大人物做事,听说那些大人物脾气很不好,阴晴不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咱们都给宰了。现在好了,咱自己就是大人物,不用看人脸色!”
安忠义是真摸不准对方是真这么想还是假装,试探问道,“你,你不害怕爹吗?世人皆道爹是杀人如麻的权阉。”
或许是对方的表现给了他勇气问出这句话。
安景之的脸色变得有些亢奋,“杀得好!”
在安忠义错愕的眼神中,安景之继续道,“那些贪官污吏不就该杀吗?!就那些读书读到狗肚子里的读书人才会为这些贪官不平!爹你都不知道,你当初杀的有一个县令,是我们县的,他让他的管家放贷给咱们,又故意耍手段让咱们利滚利还不起,最后连人带地全都成了那县令的。”
“还有那个大官,听说是什么大夫?反正我也不知道,明明后来到我们县任职的那个李县令是个好人,不仅没有多征收我们的赋税,反而在灾年的时候还帮我们向朝廷要来了不少救命粮,就因为那个什么大夫,李县令一家人都被下大狱,听说是被举报贪污,抓到京城抄家。”
说着安景之的语气有些激动,“李县令怎么可能贪污?要来的那些赈灾粮他害怕被底下的人拿走,连续七天没有睡觉,一直盯着粮食发放,咱们所有人拿到粮食后李县令才回去睡了三天三夜。这样一个好官,怎么可能会贪污?”
安忠义想起来了,杀的那个县令似乎是朝中某一派系的官员手下的附庸,他随便派人查了一下就找到对方的罪证,然后扳下了对方的人,换上了他的人。
后来换上的李县令当年确实因为当地灾情,向朝廷要过粮食,还是因为他出言相助,才能顺利讨到赈灾粮食,只不过在粮食从京城出去到达目的地后直接减了一半。
饶是安忠义当时已有不少权势也无法避免。
第450章 我爹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11
若不是他盯着,如果是皇帝下发,一百石粮食出去,到赈灾点,能有二十石就不错了。
安忠义没想到,换上的县令居然在前几年无意间救了他的妻儿。
还有那个御史大夫,也是他抓去的东厂大狱,因为他抓住自己的人,也就是那个李县令不放,还污蔑对方贪污,最后自己也让他去陪了地底下的李县令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