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次高中他心里十分兴奋,但在好友面前也不好表现的太过。
常伯勉强打起微笑,他假装若无其事,“我自己什么水平我再清楚不过了,不用担心我了,你路上多加小心。”
他们双方互相给对方补缺对方的短板,他给文镇补算数,文镇给他补经义,这样子都没考过,他也只能认命了。
今年的科举是历年来最公平的一次,下次再考,他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跟那些勋贵子弟抢到名额。
文镇心里也有些复杂,他这个好友对算术非常精通,就连他都叹为观止,可在经义这方面却真的像是没开窍一样,不是不努力啊。
他拍了拍常伯的肩膀,“好了,有空担心我,你还是赶紧捡起书来再多读读吧。科举是头等大事,常伯,我盼望着能与你做同僚。”
常伯本有些灰心,听文镇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又有了几分死灰复燃的斗志。
突然有一个面无白须的男子走进他们的小院。
“谁是常伯?”那人掐着嗓子问。
常伯跟文镇面面相觑,常伯走出来对那面无白须的男子道,“在下就是常伯,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文镇听到这男子的声音,便有了些猜测,他担心常伯惹上麻烦,连忙爆出自己的身份,“在下是常伯的好友,今年的举人,不知阁下找常伯有何事?”
面无白须的男子打量了一眼文镇,随后露出一丝微笑对常伯道,“有宫中贵人要召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文镇有些忧心,他看了一眼常伯,再想问些什么时被那面无白须的男子打断,他对常伯道,“好了,快跟我走吧,贵人等候多时了。”
文镇不放心,目送着常伯跟那面无白须的男子走进了皇宫。
……
常伯第一次进入皇宫,他低着头仔细的听着身旁那男子,不,应该说是那内侍的吩咐,就在刚刚对方已经把他的身份说了。
“等会儿面见陛下的时候,不可抬头直视天颜,还有咱家刚才教你的规矩都记住了吗?”内侍再次嘱咐。
常伯早已经被吓懵了,他一个小小的举人怎么就值得被陛下召见?内侍说的话,他也尽力记在心中,此时忙不迭的点头。
“记住了……”
“记住就好,前面就到了。”内侍说完带着他又走了一会。
……
安景之看着这从刚刚进来就一直低头看地板,一副畏畏缩缩模样的常伯,感觉跟他心中想象的形象差不多。
普通人不知道宫内的规矩,看刚刚的表现想必他进来的时候被太监提前教过。
“抬起头来。”
威严肃穆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常伯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他偷偷的看着这年轻的帝王。
第一反应就是年轻。
帝王的表情并不像他的声音那么威严肃穆,反而充满了笑意。
这一瞬间,常伯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
“你可知朕为什么叫你来?”
常伯慌忙回道,“在……小人……不知。”
“此次算数,你名列头名。”安景之顿了顿又道,“朕打算特招你进入户部。”
惶恐不安的人,猛的抬头直视那年轻的帝王,眼中满是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喜从天降的心情。
“户部最重要的就是算术,天下的财富都聚集在户部,可是总有人中饱私囊,欺上瞒下把朕当傻子耍,把朝廷的钱装在自己的兜里。”
常伯静静的听着安景之说的话,只见对方又道,
“朕特招你进入户部,就是想让你去查一查里面的龌龊,你的算术便是你的天赋,不知你可愿意?”
常伯听完立刻拜服道:“愿为陛下驱使!”他不确定自己下一次能不能考上科举,但估计难了。
此次机会就在眼前,帝王看上了他的才能,他引以为傲的算术天分终于有用武之地。
他欣喜若狂,想要成为年轻帝王手中最利的剑。
……
一只守在城门外的文镇,等了一个时辰后看到好友失魂落魄的走出来,他连忙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常伯?宫中怎么会有人召见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去找找关系。”
文镇担忧的声音在常伯耳边不断的响起,他眼神直勾勾的瞪着前方,像是在发呆一样。
忽然,他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笑声,常伯博笑得不可遏制,“哈哈哈,我也有官身了!哈哈哈!”
在文镇担忧的脸色中,他把宫内的事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一遍,当然隐掉了他替陛下进入户部查账的事情之说,他只说了因为算术才能被逼下特招进入户部做户部郎中。
文镇听了后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们一个时辰前的约定现在就实现了,从今以后他们就是同僚了。
两人是真正的朋友,文镇听了也为他感到高兴,拉着他去庆祝吃饭,也算是自己临行前的送别酒。
第379章 爱攀科技树的昏君12
常伯待在宫中其实就是几句话的时间,压根用不到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其实是安景之在教对方现代的一些审计方式,审计用来查现代的那些五花八门的记账都能手到擒来,用来对付古代这种落后的记账方式还不是小菜一碟?
常伯学得很认真,对方确实很有算术天分,安景之的想着要不要整一些高等数学给对方。
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要想在古代攀科技树,数学是不可避免的一门学科。
不过这些事儿都得慢慢来,原主是个昏君,做事只凭自己的想法,看似那些朝臣拿他毫无办法他手握重权,实际呢?
大多数人都只拿原主当傻子忽悠,朝廷的国库早就被蛀空了。
看似掌握着最高的权力,其实不过是个傻子罢了。
军权方面他不担心,所有的兵力都太后手里,那些虎符都是太后代为收着,也就意味着所有的军队都听太后指挥,太后不可能会害他,也是为了怕原主被人一忽悠就把军权交出去,这才亲自掌管着那些虎符,虽然与礼法不合,但太后确实是真心的为原主考量。
若不是手握军权,安景之也不敢这么任性妄为继续走原主的昏君人设。
……
“听说今天早朝又闹得不可开交?”
太后让人把下了朝的安景之请到宫中。
安景之也正好就留在这里用午餐,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他满不在乎道:“朕只是提拔了一个小小的举人而已,他们就一个个的跳出来反对,一点也不把朕放在眼里。”
太后思索后问道,“你提拔的那个户部侍郎是叫常伯对吧?你跟母后说说为什么会突然想把这人放到户部去?我听说他这次科举并没有通过。”
不管是从原主的记忆,还是从安景之自身的感受,太后都是绝对值得他信任的人。
“恐怕母后你还不清楚吧?户部没有银子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太后听了大为震撼,惊怒交加,“怎么会这样?近几年来的风调雨顺,没听说哪里发生灾祸,国库怎么会没银子?”
安景之放下碗筷,漱了口后擦了擦嘴,他语气平淡,“若不是北方大旱,朕想派人调钱粮去赈灾户部拿不出钱银,朕都还被埋在鼓里。”
原主的记忆中北方大旱发生在明年,但实际上从今年就已经发生了,只不过都被下面的官员捂住没有报上来。
他特地在朝廷上问起来,下面的官员才一推二五六,一个个只说自己不知道。
安景之没空去追究他们到底知不知情,目前最重要的是赈灾。
可是一问起户部,国库空虚,钱粮无几。
户部那边的账本做得非常完美,至少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的,在哪里瞒得过安景之的眼睛?他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常伯是他特意挑选人。
“正特地提拔此人,就是想让他进入户部,帮朕查一查那些钱粮的去向。”
太后愤怒道:“岂有此理,这是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随后她起身走进内殿,没一会儿,抱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太后打开盒子,把盒子推到安景之的面前,“从前母后不愿意把这东西交给你,就是怕你受到奸人哄骗,既然我儿已经长大,那这些东西就该你这个当皇帝的自己保管,你拿着这些虎符,若是有人胆敢以下犯上,直接抄家灭族!”语气中杀意凛然。
安景之看了一眼,这些正是太后代为保管的所有军队虎符。
“太好了母后,有了这些东西,朕的底气更充足了。”安景之笑道。
“尽管放手去做吧,母后永远支持你。”太后慈蔼道。
……
安景之一面太常伯打入户部查账,一面又让人去北方赈灾赈灾的钱粮还是他从自己的私库中出的。
他会让这些人知道让一个守财奴出钱的后果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