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小隔间,显然里面的桌子都换了,在角落放着不少木板,他没有着急坐下来,看到木板后拿着木板在屋顶上比划半天,选好角度后,把木板一个一个的搭在那屋顶破洞处,虽然不能够完全挡住所有的漏洞,但他只要确保自己那桌上不会被雨水打湿就够了。
试卷发下去后,外面的雨也开始淅淅沥沥下着。好在何昌兴先做了准备,他的桌子没有被雨水打湿,不过他休息的那个木板却已经开始滴水。他没去管那个木板,先紧着试卷,下雨虽然环境变得恶劣,光线也不太好,还需要他点蜡烛,但是恭桶的臭味却淡了不少。
睡觉的木板被打湿了,晚上他只能和衣趴在桌子上凑合着休息。
何父何母远远的看着院里面小隔间中趴着睡觉的儿子。这一刻就连何父都有些不忍心,更别提何母了。
其实今天这场雨要是没来,安景之都打算自己给何昌兴人工造雨了。下雨了还省他一番工夫。
“景之,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何父一脸担忧的问道。
安景之倒没觉得什么,毕竟他模拟的这些困难都是在考场上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现在不先适应,到时候就抓瞎。
当然还有更难的,不过没有必要模拟了,真要是遇到那些情况,那就准备下次考吧。
古代的考生可没现代那么娇贵,没有明亮的教室,宽大的桌子给你写字,能遇到什么天气什么考场,全看你运气。
“伯父,你就放心吧,我之前让他锻炼身体减肥,也是想着让他有足够好的体质应对这种艰难的环境。考试有时候不仅考你的知识,还考一个人的身体状态。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只要没淋到雨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还提前在里面放了几块木板,您过去看的时候不是发现了吗?他根本没有淋到雨,就是睡觉的时候要委屈点。”
“昌兴兄现在遇到的问题,都是他在考场上随时可能就会碰上的难题,如果现在不让他适应,到时候可能会白白辛苦了这么久的努力。”
以前儿子考试何父只能够站在考院门口等,他只知道人家说里面有多难多难,但这一回安景之可是让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里面的环境到底有多难。
读书不容易,考科举更难,具体怎么难法,他这几天算是有了真切的体会。
一时之间何父心里泛起了悔意,他是不是不该让儿子走上科举的路?
大雨连下了三天,何昌兴第三天考试结束出来时,觉得自己好像重获新生一般,站在院子的屋檐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安景之走上前去,“前两场的考卷我已经拿去给夫子判了,今天的考卷等会儿就送过去,估摸着明天就能有结果。”
“好!”
何昌兴三天的疲惫一扫而光,明明没怎么休息,整个人却充满了精力。
除了脸色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很好。被何父何母招待着吃了一顿他最喜欢的饭菜,这回没有忌口,让他随便吃。
心情很好的何昌兴还以为自己会大吃特吃,没想到才吃几口他就吃不下了,原来不知不觉当中,他的饭量已经减了不少。
吃完饭后困意上涌,本来还精神奕奕的人,倒头就睡了过去。
何昌兴前两场的试卷,夫子已经判过,第一场考的不行,第二场,算是勉强通过,若是碰到严格一点的考官可能直接就会被刷下来,第三场下雨天考的,他的文章反而还写得不错。
若是按真正的考试,他第一场就会被刷下来,就不用参加第二场第三场的考试,但他们这是在模拟肯定要考完全场。
何昌兴得知后振奋不已,第一场的难度肯定比不过第三场,但他第三场却发挥得最好,这证明他已经慢慢适应了。
“昌兴兄,这次的模拟十分成功,只要再来两次,你就可以直接进入考场了。”
何父何母听了也喜极而泣,他们儿子这算是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何昌兴双手抱拳长长的作了一个揖,“景之兄。多谢。”
安景之把他扶起来,“这九天三场考下来你应该也发现自己的问题了吧?还是有些紧张,临场应变心态还得再练练,一个月后的考试,昌兴兄必定能够中榜。”
得了安景之的肯定,何昌兴比得到夫子的夸奖还要有信心,只有他最清楚安景之给他做的这些日程表多有用。
既然安景之都觉得他能够考上童生,他相信今年自己一定能高中!
第154章 古代极品农家子19
又模拟了两次考试,最后一次何昌兴终于可以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鼻子上塞上两个棉花后,再臭他都能够忍住,路过他考桌前的巡考人员也影响不到他,只要他沉浸到题目中,就算夫子站在旁边盯着他答题,他也能做到忽视。
“昌兴兄,走吧。今晚不用再做了。”安景之走到何昌兴的房间,把他叫了出来。
何昌兴还在奋笔疾书,埋头苦做。听到安景之叫,他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随后又有一种恐惧覆盖全身。坐在座位前有些不知所措。
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安景之拉着出去散步,最后变成了安景之看着他跑步。跑得满头大汗,又被安景之指挥着做了几个体能训练,终于被放了回去。洗完澡后全身无力,躺在床上就睡,一夜无梦。
第二日,考院门前。
何家人齐齐上阵,目送着何昌兴走进考院。
他的运气比较好,抽的位置不错,距离厕所比较远,试卷拿下来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
何昌兴在里面答题,何父何母虽然知道儿子暂时出不来,但也在外面等了三天。
“铛铛铛!”
这是巡考人员敲着锣鼓的声音。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何昌兴出来的那天阳光比较刺眼,看着远处的父母,还有他们身旁的夫子跟安景之。他不自觉的咧嘴露出了一个笑脸。
夫子学堂也有要来考童生的学子,他每回都会来了送考,接考生。
第一场考试入榜名单,安景之还以为要一个月后才能出,没想到半月后就张贴。
何昌兴留在家里做题没去看,何父跟下人一起亲自去看榜了。好不容易可以挤进去,何昌兴的名字赫然榜上有名,还是第七名!
何家人得知消息后,连忙派人去通知夫子跟学院的安景之。安景之看了名次又问了何昌兴在考试时的状态,他就知道稳了。
两月后,第二场童生试,成绩张榜。
何昌兴,高中第九名!
又过两月,此时天气已经比较炎热。
后面两次考试的考场比较远,安景之就没跟着去,何父何母全程陪同。
每次排名信息一出来,何家父母都会派人把消息传到县里学堂。
夫子还在琢磨着最后一场考试不是已经结束,快一个月了吗?怎么成绩还没有传回来?难不成是考得不好?
正想叫安景之过来问问,就看到何昌兴喜气洋洋的走到学堂夫子的书房门口,脚步十分轻快。
“夫子!我考上了!”
“哐。”夫子猛然站起来,桌椅之间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
何昌兴是他最可惜的学生,明明有考童生的能力,却两次都遗憾错过。这一次使用安景之的学习方法,居然真的起了作用!
他看着是行之有效,但具体的结果在成绩没出来前,谁也不敢肯定,没想到真的成了!
“好!”
“好呀好呀……昌兴啊,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嘿嘿,夫子,我这一次童生试,您猜我中第几名?”
或许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完成了多年的念想后,何昌兴的身心也变得放松了许多,还敢跟夫子开玩笑。
夫子看着平时见了他就战战兢兢,起来回答个问题还吞吞吐吐,现在居然变得敢和夫子开玩笑,不禁笑着问道,“你呀。说来听听?莫不是考了榜首?”
何昌兴有些不好意思,涨红了脸,“那倒没有……”
“但我考中了第三名,今日来除了告诉您这个好消息,也是想要邀请您到我家,我父亲准备了一个谢师宴,顺便晚上再商议一件事情。景之兄正在学堂做文章,我没敢多打扰,通知了他一声就出来了,他答应晚上愿意去我家做客。”
夫子教了这么多的学子,每一个考中的人不说大部分都会邀请他参加谢师宴,但是一小部分家境比较好的人会上门邀请,家境不好的一般会提着一些礼物送上门,如果是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他会选择收下,贵重的一般会退回。
何昌兴家境殷实,邀请他参加谢师宴夫子自然不会拒绝。
这一次学堂里除了何昌兴参加童生试,同期去的也有六人,但全都在第二轮就败下来。何昌兴是考的最好的一个,自然应当庆祝。
消息还没传回去县里,学堂的很多人还不知道何昌兴考上了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