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把话说温情些?你还文学博士。”邵淮接受话糙些,但也不能糙成这样。
江归悦直接挤到邵淮臂弯里,腿还环在他腰上,八爪鱼似地缠着他。
“邵淮,你可要好好爱重自己的身子,你要是不行,我真的不和你好了。”
邵淮感觉小嘴巴吵得狠,扣住她后脑勺,亲了上去。
他们的吻总是很黏腻,比多数恋人更像恋人。
他俩之间有着天然的相吸吧,一旦亲吻便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配合着他,也主动迎合。
所有的障碍清除。
进到下一步。
半个月没有亲密接触,都非常地投入。
节奏不由她掌控,主导者是他。
完全无法承受,忍不住逃开。
男人没有收手的意思,强制她也继续。
不是她预期中的亲密接触。
越往后,越感到不自在。
“邵淮……”
他以为她要说出红灯词,耳朵贴过去。
“就这?”
她声音都抖了,但还是死咬着下唇。
犟着不松口。
——绿灯词。
邵淮直接将她翻面。
发了狠地往下弄。
江归悦意识到不对劲,慌张地说约定好的红灯词。
但已经来不及了。
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
天际吐白,屋内才恢复平静,两人都累了,洗完澡已经没力气收拾了,一块儿在侧卧睡下。
江归悦睁开眼那秒,感觉四肢像重新组装,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手腕上艳红的勒痕让她想起昨晚疯狂的行为。
邵淮已经不在了,今天他满课,一早便去上课了。
江归悦扶着腰坐起来,想骂人,发现嗓子眼有点疼,一半是喊哑的,一半是他弄的,唇角还有点破了。
气一下子上来了,收拾好东西打车回学校。
邵淮给她发来消息,直接将人拉黑。
另一边的阶梯教室,正是大课之间休息的十分钟。
邵淮预计江归悦也快醒了,留言给她留了早餐,消息发出去变成红色感叹号。
他盯着备注「野猫」的头像发呆好一会儿。
备注是他故意取的。
心想养不了猫,养这只“野猫”也可以了。
习惯了江归悦动不动把他拉黑的做法,气消了才会放出黑名单。
她这人脾气直,来得快,去得也快,昨晚确实是他过分了,生气也是能理解。
放下手机,继续讲课。
期间看了几次手机,江归悦并没有将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课程结束,邵淮收拾东西,婉拒了上前提问的学生,让他们有问题发邮件,急匆匆地赶去江归悦的寝室找人。
寝室楼下,江归悦和一个男人在交谈。
她沙发披散,穿着宽松的运动外套,里面是睡衣,丝毫不顾及形象。
男人正是她的前任——季章。
江归悦没有发现邵淮来了,正烦着呢。
“季章,你如果做好跪下来给我道歉的觉悟再来找我,其他别烦我。”她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眼皮子。
季章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才找上江归悦,看到她不修边幅的样子,怒火中烧。
脖子上暧昧的吻痕和男人的运动外套,这些在他眼里都是一种挑衅。
“你过得很滋润啊。”季章咬紧后牙根。
江归悦翻了白眼:“你无聊不无聊,论文写完了?就来找我吵架。”
季章深呼吸一口气:“我是来给你递请柬,我下个月和师妹办婚礼。”
江归悦看了眼请柬,接过翻开,两人甜蜜的婚纱照夺人眼球。
“她怀孕了。”季章说。
她讽刺地笑了笑:“怎么?想和我说虽然你不行,但你能让女人怀啊?”
季章克制怒气:“我只想和你冰释前嫌,没别的意思。”
“我俩就没办法冰释前嫌,你闹得我家不安宁,你让陈哥和茉莉受伤,我没指着你骂就不错了。”江归悦深吸一口气,将请柬塞回去,“也请你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这一张请柬并不会让我后悔,我会为师妹感到可悲,她是你的妻子,而不是你想我炫耀的战利品。”
季章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不甘心,随后很快被羞恼掩盖。
“季章,我俩也不小了,当初也真情实感喜欢过对方,也为对方花费心思。我从没否认年少对你的爱慕和心动,到此为止吧,要不然日后回忆起来,只有恶心。”江归悦说,“祝你幸福,这声祝福是看在我俩青春的面子上。”
季章急忙追问:“你真的全放下了?”
江归悦:“是啊,我不喜欢你了,都懒得为你动情绪,不然你今天只会得到我一耳光。”
“所以你喜欢他?”季章掩饰落寞。
江归悦:“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我喜欢谁都和你无关,你别在我面前上演青春疼痛文学了,真没时间和你闹了。”
季章堵住江归悦的去路,要继续追问。
倏然地,男人突然出现,站在江归悦身边。
凌厉的眼神一扫而过,落到身边女人身上,变得柔和起来。
“还要在楼下站多久?”他问。
江归悦慌张了几秒,以为邵淮会和她吵起来,但他比想象中的从容。
“走走走。”江归悦拉过邵淮的胳膊,带着往楼上。
电梯里,江归悦吐槽季章,实则在侧面解释:“季章简直有病,要结婚了给我递请柬,分手闹得就难堪,还想要我礼金,天杀的狗男人,就该给他一巴掌!”
“嗯,确实过分。”邵淮淡然地应和。
江归悦听到回应,安心许多。
不过……语气不太自然。
进到寝室,江归悦给邵淮倒温水,带着点讨好的意思:“邵教授上课辛苦了,喝温水润润嗓。”
邵淮接过杯子,并没有喝,搁在一旁,走向江归悦。
江归悦退无可退,腰抵上餐桌,要抬起的手被扣住,男人低头吻来。
这吻,比做的时候还凶。
“邵淮……”
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吻到气息混乱,没力气站稳。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相抵,紧盯着她,大口喘气。
江归悦喘着气问:“生……气了?”
他没说,眼睛左右微动,实在不知该以怎样的身份和她交谈。
江归悦捧起邵淮的脸,吻了过去。
进攻不比他弱。
空间里只有水渍声。
他们沉溺于温湿的吻中,无法自拔。
再分开,拉出一条银丝,在空中断开。
江归悦喘顺了气儿,说:“生谁的气都行,季章不配。”
“还是你气我拉黑你,确实有点不爽,我这儿不是刚想给你放出来,季章找了上来。”
邵淮眼里仿佛飘上一层白雾,令他看不清江归悦。
邵淮站直了身子,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自然下落。
“江归悦。”
他叫她名字,思量良久才往下说。
“如果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可以直说。我是说过能等你,但……我好像没自己想的好,在等待的位置待太久,我变得连自己都陌生了,多疑、不安、焦躁,害怕哪天真的会做出过激的行为,伤害了你……”
刚刚在楼下,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克制住上前质问她,不想把场面弄得难堪,更不想他俩闹不体面的笑话。
“神经。”江归悦瞪邵淮,“我还以为邵教授年长我几岁,成熟稳重些,没想到内心想法这么多啊。”
邵淮也不怕被笑,苦涩说:“是啊。”
“邵淮。”
她收起玩笑的语气。
“如果我不在意你,我就不会怕你碰到我再见季章,也不会想尽办法缓和氛围,更不会回吻你。”
“性和爱为什么要分开啊?能遇到又喜欢又想睡的男人,是我的福分啊!”
正经不到两秒,她又将氛围扯歪。
“笑一个。”江归悦戳了戳邵淮的唇角,“全文学院都知道我和你谈了,你们学院教授都认为我俩订婚了,我如果不想和你处,早解释了。可我没有啊,因为我真心喜欢你。”
她连告白都是坦荡的。
温情的氛围被一通电话打断。
江归悦接起,只说了一句马上到家,麻烦稍等。
挂断电话,她拿起车钥匙,拉着邵淮回家。
他们赶到时,送礼物的店家已经候在小区单元楼下。
江归悦牵手,提着小箱子走向邵淮。
“酱酱——这就是送给你的礼物。”
“就算是交往半年的礼物吧。”
箱子打开,一只小猫探出脑袋。
和别的小猫不一样,它光秃秃的,没有毛。
“我考察了许久才订下的,特地让店家帮我去找月份小的,好不容易遇到一窝刚出生的小猫。”江归悦将箱子放到邵淮怀里,“喜欢吗?”